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林月又进入到了神秘的空间里。
她已经有了几次经验,能够很从容的面对,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又会去到哪里,看到什么。
强大的冲击力震的她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蒋家看房子的密室里。
一个小姑娘颤抖的蜷缩在角落里,眼神惊恐的看着入口的方向。
很快,就有高跟鞋噔噔噔的声音由远及近,接着就是一声怒吼。
“没用的东西,你给我滚出来,叫你做一点点事情你都做不好,养你有什么用。”
小女孩身体抖成了筛子,眼泪呼啦啦的流个不停。
一个女人穿着紫色的旗袍从黑暗里走进来,一把拽住小女孩的耳朵。
“让你从博物馆里拿点东西你都做不好,今天别想吃饭。”
小女孩疼的呲牙咧嘴,“妈妈对不起,是我没用,那里一直有人守着我就害怕。
我下次一定会听你的话,妈妈我疼,你别拽我的耳朵了。”
这个女孩子应该就是小时候的蒋知恩了,她又瘦又小的,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脚上因为跑的太急,把鞋子也跑掉了。
她伸手去抓蒋梦淑的手,露出的胳膊上都是大大小小的淤青。
林月没想到蒋知恩小时候过的也是这样的日子。
她以为蒋知恩在蒋家吃得好住的好,从来不会饿肚子,也不会有人欺负她。
蒋梦淑这个做母亲也会把她当做宝贝一样疼爱。
蒋梦淑在人前装慈母,还真骗过来林月的眼睛。
难怪蒋知恩会走上那条不归路,会为了白鸽那种人舍命。
林月说不出自已心里是什么感觉,上一辈子林月没活得这么久,不知道蒋知恩的结局。
可现在她能肯定,她和蒋知恩两个人都有着悲惨的过去。
她正沉思着,就看到蒋梦淑毫不怜惜的拽着蒋知恩的耳朵,把她拉起来走进了地道里。
林月沉着脸跟上,蒋梦淑虽然是她的母亲,可她怎么也喜欢不起来,甚至觉得她比林母还要可恶。
蒋知恩疼的吱哇乱叫,想反抗又不敢还手,“妈妈,你放开,我疼”
蒋梦淑怒骂道:“知道疼你就给我长点记性,现在就去把我要的东西拿来,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蒋知恩满眼委屈,用力的咬着嘴唇,“妈妈,那里有人,我我不敢”
那可是偷东西,要是被抓住了,是要被抓起来的。
蒋梦淑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打的在蒋知恩的脸上。
“让你去你就去,你一个小孩子,没人会注意的。
再说了那里的东西本来就是我们蒋家的,我只是拿回自已的东西。”
那些都是她爸找到的,要不是她爸被人害死了,那些东西早就是他们的了。
蒋知恩不想去,缩着身体往后躲去,“我我不能去,那个看门的叔叔上次就说要送我去公安局。
妈妈,我不想被抓,我现在就回家干活,我保证不会偷懒。”
蒋梦淑不耐烦的又抬起手,“谁要你干活,我们马上就要出国了,不多带些东西出去,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扔大街上去,再也不管你。”
蒋知恩慌了,“妈妈,不要,我要和妈妈在一起,我现在就去。”
同学们都知道她要出国了,都羡慕的要死,简直把她捧上天了。
她要是被抛弃了,那些人肯定会嘲笑她的,她受不了那种眼神和恶言恶语。
蒋梦淑满意的点点头,“你要是怕被抓,就等着天黑再过去,天黑了看门的都睡了。”
说完她看了看自已的长指甲,上面的指甲油掉了一块,她生气的瞪了蒋知恩一眼。
“真是晦气,我刚做好的指甲都被你给毁了。
你要是还拿不到东西,就自已给我滚出去,别破坏我的好心情。”
真是上不了台面的泥腿子,早知道就不带她回来了,随便扔到哪个臭水沟里就没这么心烦了。
她用鼻子哼了一声,扭着腰走了,留下满脸泪水的蒋知恩。
蒋知恩见她走远了,她痛苦的蹲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你的女儿啊呜呜呜”
林月不想再看下去,而是往地道里走去。
这地道是通向博物馆的,是蒋老爷子偷偷挖的,为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博物馆里偷东西。
她之前和常景祥发现这里的时候也很震惊,这地道很长,应该是花了不少时间,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林月走着,就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蒋知恩赶上来了。
另一边的苏清雅呆愣在原地,吃惊的看着林月消失的地方。
“怎么怎么会这样?”一个大活人就这样从她眼前消失了。
郭霄阳没苏清雅那么震惊,毕竟这件事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清雅,你看到了吧,我没有骗你,上次她也是像这样突然就不见了。
我想给你报仇的,可我还没来得及开枪人就不见了。”
苏清雅颤抖着双肩,脸上的表情扭曲,“不可能,她不可能凭空消失的,一定是有人在搞鬼。
霄阳,她一定就在附近,赶快派人去找,决不能让她跑了。”
她不信活人能够凭空消失,林月只是运气好,趁他们不注意跑了。
她就不信林月能次次这么好运,能逃的出她的手掌心。
这次她可是好不容易才鼓动了郭家人,错过这一次就不好找机会了。
郭霄阳对她的话言听计从,带着人去找林月了。
藏在暗处的常景祥松了一口气,林月现在是安全的,去了那里就没人能看见她了。
他正准备抓苏清雅,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大跨步的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苏清雅,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还让林月跑了?”方振山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原来是他,他不是应该被关着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清雅脸上挂上谄媚的笑容,讨好的说道:“表哥,你放心,服装厂里都是咱们的人,林月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郭霄汉脸上也是不悦,“苏清雅,你不是说林月知道宝藏在哪里吗?问出来了吗?”
苏清雅心里发虚,宝藏的事情就是她编出来的,她要不这么说,郭家人怎么可能帮着她对付林月。
“大哥,我差点就问出来了,她不知道耍了什么诡计,突然就不见了。
霄阳已经去找她了,等把她找到了,我一定能让她开口的。”
郭霄汉神色冷厉的看着苏清雅,“你最好是能说到做到,要是找不到宝藏,你自已回去和爸交代。”
苏清雅脸色青红交加,郭父是个手段狠辣的,要是让他发现自已说谎,苏清雅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弄死林月。
等林月死了,她成了常家的媳妇,郭家人还能把她怎么样?
想到这里,她紧张的情绪松懈下来,“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和爸失望的。”
方振山眼神阴恻恻的看着苏清雅,“不是说了要把常景祥那个狗东西也弄进来吗?人呢?”
他恨死常景祥了,要不是常景祥,他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境地。
不仅被赶出了部队,还被他爸打了一顿,还被逼着娶了那个贱女人。
他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被老子打,脸都被踩在地上了。
苏清雅知道方振山的怪癖,心里觉得恶心,都不想和他说话。
可她不是从前那个娇小姐了,身后没有娘家人护着,不敢把厌恶表现在脸上。
“方大哥,常景祥那个人心思深沉诡计多端,让他进来会坏了我们的好事。
我都计划好了,等拿到了宝藏,再去收拾他也不晚。”
方振山冷嗤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常景祥以前的事,那要是敢耍花样护着他,就别怪我不客气。”
苏清雅手指甲掐进了肉里,压着脾气说解释道:“方大哥,你别多想,我和常景祥就是邻居,没有任何关系。
我家出事的时候他也袖手旁观,我恨他还来不及呢。
林月就是他的软肋,只要抓住林月,常景祥就会乖乖听话。”
她本来还想趁机除了林月那两个小野种的,可派人去把边境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人。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常父常母和那两个小野种就这样销声匿迹了,一定是林月那个贱人搞的鬼。
常父常母也不知道是不是鬼迷了心窍,对林月那个贱人言听计从的。
他们以前那么喜欢自已,怎么能接受那个来路不明的泥腿子。
苏清雅沉浸在对常家人的怨气中,没有注意到郭霄汉看着她的厌恶眼神。
这个女人不能留,她就是个红颜祸水,对弟弟也不是真心的。
自从弟弟娶了她,家里就频频出事,都是这个女人害的。
这次更是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简直就是把他们郭家推上了风口浪尖。
郭霄汉眼里划过狠厉,慢条斯理的搓着手指头,方振山回头看向他,眼神里温情脉脉。
“霄汉,你还是先回去吧,别让人看到你,对你的名声不好。”
郭霄汉直视着他的眼神,默默的点了点头,手指不经意的划过方振山的手背。
苏清雅看着两个人之间波光流转,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想到两个男人痴缠在一起的画面,她就忍不住想吐。
郭霄阳找不到人,就回来找苏清雅商量对策,看到苏清雅捂着嘴干呕,着急的给她拍着背。
“清雅,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吃坏肚子了?”
苏清雅眼珠子一转,回头故作娇羞的捶了捶郭霄阳的肩膀,“讨厌,我才没有吃坏肚子。”
郭霄阳不明所以,“没吃坏肚子怎么就吐了呢?青雅要不我还是带你去医院看看吧,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苏清雅娇羞的靠近他的怀里,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已的肚子,“霄阳,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事,这是正常反应。
“啊”郭霄阳看着她的动作,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清雅,你是说你怀孕了?”
苏清雅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本来准备过几天再告诉的,没想到现在反应这么大,估计是这几天累着了。”
郭霄阳开心的把苏清雅举起来转圈,“啊太好了,我们终于有孩子了,我要当爸爸了。”
苏清雅看着郭霄阳这开心的模样,心里闪过心虚。
可她也是没有办法,要是找不到宝藏,郭家人不会放过她的,到时候就算是郭霄阳也顾不住她。
如果她肚子里有了郭家的孙子,他们一定会把她当宝贝一样供着。
郭霄汉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家里逼着他结婚他也不愿意,所以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郭家唯一的血脉,是他们郭家的长孙。
以后郭家的东西都是她的,也没有人敢动她分毫。
郭霄阳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他做梦都盼着能和苏清雅生个自已的孩子。
那样苏清雅的心才会彻底的放在他的身上,不会再惦记着那个常景祥。
“不行,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这里的事情就不管了。”
苏清雅拉住他的手,“霄阳,我真的没事,我们不能离开这里。
你也知道林月是我的心结,如果不解决了和她的事,我心里会一直不舒服的。
我心情不好,就会影响到我们的孩子,你也不想孩子影响对不对?”
郭霄阳咬牙,“清雅,你放心,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会替你出气。”
苏清雅虚情假意的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霄阳,还是你对我好,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郭霄阳对她是很好,可他耳根子太软,也没有男子气概,比不上常景祥的清朗刚毅。
她还是更喜欢常景祥,满心幻想着没了林月之后,和常景祥幸福美好的生活。
当然,就算是和常景祥在一起了,她也不会推开郭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