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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真实价格(1 / 1)

我在超市当收银员,每晚清点时总发现多出一笔钱。

经理骂我算错账,直到我看见一个老太太把眼珠放在秤上:“乖孙,按葡萄价称。”

第二天,我的收银台贴了封条,监控里昨天的我正微笑着给顾客称重——用我自己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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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夜:多出来的钱

“林晓,收银台三号,今晚你负责。账目必须日清,差一分钱,从你工资里扣十倍。”值班经理老马把一沓零钱和扫码枪推到我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是个五十来岁、脸颊瘦削、眼袋很重的男人,身上总带着一股烟味和淡淡的樟脑丸气息。

“知道了,马经理。”我点点头,接过东西。这份夜班收银的工作时薪不错,就是地点偏,在城西老区的“万家福”超市。超市有些年头了,装修陈旧,灯光总显得有点惨白,尤其到了夜里。

“还有,”老马顿了顿,手指敲了敲收银台侧面贴着一张泛黄的、塑封的《夜班收银特别注意事项》,“这几条,给我背熟。尤其是第三条和第七条。”

我扫了一眼那几条规矩:

1 夜间收银,只接受现金和本超市发行的旧版磁条购物卡,不接受手机支付、信用卡及新版芯片卡。

2 所有生鲜商品(蔬果、肉类、水产)称重时,必须由顾客亲自将商品放置于秤盘上,员工不得代劳。

3 如遇顾客要求对非生鲜商品(如包装食品、日用品)进行称重,无论其理由如何,立即拒绝,并通知值班经理。

4 凌晨两点后,如果秤的显示屏自动亮起并显示重量(即使秤盘空无一物),不要尝试关机或重启,用旁边的黑布覆盖秤盘,十分钟后再揭开。

5 结账时,如果扫码枪连续三次无法识别某件商品的条形码,将该商品放回收银台下的“暂存筐”中,并记录编码,次日白天处理。切勿手动输入价格。

6 收银过程中,如果听到身后货架区传来清晰的、类似硬币滚落的声音,但回头查看无人,请忽略,继续工作。

7 每晚清点账款时,如果发现现金总额多于系统结算总额,将多出的部分单独用红色橡皮筋捆好,放入收银机最底层的抽屉,不要声张,不要试图带走或使用。次日交接时我会处理。

8 信任你的同事,但如果你感觉某位夜班同事(包括我)的行为、语气或习惯与白天有明显不同,尽量减少接触,并通过内线电话联系保安室。

这些规矩看得我心里毛毛的,尤其是第七条。多出来的钱?还不让声张?

“马经理,这多出来的钱……是怎么回事?”我忍不住问。

老马看了我一眼,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难以捉摸。“旧系统偶发故障,有时候会重复计算优惠或者抹零误差。按规矩做就行,别问那么多。”他摆摆手,“十一点了,准备接班吧。”

晚上十一点,白班的收银员急匆匆地交了班,超市卷闸门落下大半,只剩下侧边员工通道还开着。巨大的卖场顿时安静下来,只开了三分之一的灯,光线勉强照亮收银台附近和主要通道,深处则是一片片浓重的阴影。空气里漂浮着消毒水、熟食区残留的油腻和一种类似旧仓库的灰尘味。

起初的几个小时很平静。偶尔有零星的顾客——大多是附近的住户,穿着睡衣来买宵夜或者忘买的东西。我按部就班地扫码、收钱、找零,除了觉得超市格外安静冷清,没什么异常。

凌晨一点多,一个穿着皱巴巴睡衣、头发凌乱的中年男人来买烟和打火机。扫码,付钱,一切正常。就在他转身离开时,我清晰地听到,从我身后右侧的零食货架通道里,传来“叮铃”一声,像是有一枚硬币掉在地上,滚了一段距离。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去。通道空荡荡的,灯光昏暗,什么也没有。

想起规则第六条,我扭回头,继续整理手中的小票。

凌晨两点半左右,秤的显示屏忽然自己亮了起来,绿色的数字跳动着:0000kg。

秤盘上空空如也。

我心头一紧,想起规则第四条。手边果然备着一块叠好的黑色绒布。我连忙拿起布,抖开,盖在了秤盘上。布料很厚,完全遮住了显示屏的微光。

盖上布后,我似乎听到秤盘下面传来极其轻微的“喀”的一声,像是有什么极小的硬物被压碎了。

十分钟后,我揭开黑布。秤的屏幕已经暗了下去,恢复正常。

我松了口气,但后背有点发凉。

凌晨四点,最后一位顾客离开。我开始清点账款。系统结算单显示,今晚应收现金 127350 元。

我把收银机里的钱全部拿出来,开始清点。十块的,五块的,一块的,硬币……

数到第三遍,我的额头开始冒汗。

手里的现金总额,是 128980 元。

多了 1630 元。

不多不少,正好多出一笔零钱。三张五块,一张一块,三个一毛硬币。

我的心跳加快了。规则第七条……多出来的钱。

我看向那个收银机。最底层的抽屉平时锁着,钥匙在马经理那里。但他说多出的钱放进去……怎么放?

我试着拉了一下那个抽屉,竟然没锁,“咔哒”一声轻响,拉开了一条缝。

里面很空,只有几张破旧的、印着超市早期logo的广告纸,还有一个用了一半的红色橡皮筋圈。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按照规矩,将那多出来的1630元,用那根红色橡皮筋仔细捆好,放进了抽屉最里面,然后推上了抽屉。

抽屉合拢的瞬间,我似乎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极轻微的、满足的叹息,像是紧绷的弦松开了。

是我的错觉吗?

早上七点,白班的同事来接班。马经理也来了,他打开底层抽屉,看到那捆钱,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来揣进自己口袋,然后开始核对其他账目,仿佛那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我交完班,走出超市。清晨的空气清冷,阳光照在身上,却驱不散心里那股莫名的寒意。

第二夜:眼珠与葡萄

第二天晚上,我刻意留意着那些规矩。秤没有再无故亮起,身后的“硬币声”也没出现。但清点账款时,又多出了980元。依旧是零钱,被我用红色橡皮筋捆好,放进了那个抽屉。马经理来收钱时,依旧面无表情。

我开始觉得,这超市有点邪门。那些多出来的钱是哪来的?为什么必须单独放?那个抽屉……为什么平时锁着,偏偏清点时能打开?

第三天夜里,接近凌晨三点。超市里已经一个多小时没有顾客了。我正在整理收银台,忽然听到一阵缓慢的、拖沓的脚步声,从卖场深处传来。

一个老太太,推着一辆半旧的购物车,慢慢地朝着我的收银台走来。她看起来七八十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布褂,头发稀疏花白,在脑后挽了个小髻,脸上皱纹深刻,眼睛似乎有些浑浊。购物车里东西不多,最上面放着一串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紫得发黑的葡萄。

这时间点,这么大年纪的顾客,很少见。

老太太推着车,停在我的收银台前。她动作缓慢地把购物车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那串葡萄,一包食盐,一小瓶酱油,还有……一个用白色手帕仔细包着的小包裹。

“姑娘,结账。”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干涩,像破风箱。

我拿起扫码枪,先扫了食盐和酱油。然后拿起那串葡萄,准备称重。

“等等。”老太太忽然开口,伸出枯瘦的手,按住了我拿着葡萄的手。

她的手冰凉刺骨,像冰块。

我一哆嗦,葡萄差点掉地上。

“这个……我自己来称。”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看着我,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我晓得怎么称,按最便宜的价。”

说着,她松开了我的手,颤巍巍地拿起了那个用手帕包着的小包裹。她小心翼翼地揭开手帕一角。

我的目光下意识地跟了过去。

手帕里包着的,不是什么别的水果。

那是一颗眼球。

人类的眼球。

瞳孔已经涣散,布满血丝,眼角连着一点点干涸的、暗红色的组织。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洁白的手帕中央。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空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老太太却仿佛没看见我的惊恐,她用枯瘦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捏起那颗眼球,然后,在我惊恐万状的注视下,将它稳稳地、轻轻地,放到了电子秤的秤盘中央。

秤盘感应到重量,屏幕亮起,绿色的数字跳动了几下,定格在:0127kg。

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转过头,用她那沙哑的嗓音,对我说道,语气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乖孙,按葡萄价称。”

我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像冻住了,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视线无法从秤盘上那颗眼球移开。

老太太见我没反应,皱了皱眉,自己伸出干枯的手指,在收银台的触摸屏上,熟练地翻找着,很快找到了葡萄的品类,选择了最便宜的那种本地紫葡萄,单价 998元/kg。

“喏,一块两毛七。”老太太从怀里摸出一个老旧的手工布钱包,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两个一毛硬币,还有一个五分的硬币(早就退出流通了),放在收银台上。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从秤盘上拿起那颗眼球,重新用手帕包好,揣进怀里。又拎起那串真正的葡萄、盐和酱油,慢吞吞地转过身,推着空购物车,朝着超市出口走去,脚步声拖沓,渐渐消失在昏暗的光线里。

从头到尾,她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像一尊石雕,僵在收银台后,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直到冰冷的恐惧重新激活我的身体。我猛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汗水已经浸透了后背。

秤盘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腥气。

过了很久,我才颤抖着手,捡起台上那枚早已不流通的五分硬币,连同那一块两毛钱,扔进了收银机。我不知道这账该怎么算,系统里根本没有“眼球”这个商品。

但当我看向收银机屏幕时,却发现那串葡萄(实际是眼球)的交易已经记录在案,价格正是127元,支付方式:现金。

而我的收银机现金盒里,确实多出了对应的钱。

这一晚清账,又多出了2350元。我麻木地将它们用红橡皮筋捆好,放进底层抽屉。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去上班。交班时,我鼓起毕生勇气,声音发抖地对马经理说:“马经理……昨晚……有个老太太,她……她用……用一颗眼珠子,冒充葡萄称重……”

马经理正在核对单据的手停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我,眼神不再是平时的麻木或严厉,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甚至带着一丝……警告?

“林晓,”他的声音很平,却像铁锤敲在我心上,“你看错了。夜里灯光暗,老太太拿的可能是品种特殊的葡萄,或者别的什么水果。超市有规定,不得非议顾客,尤其是老年顾客。”

“可是我真的看到了!那是人的眼睛!”我急了。

“我说,你看错了。”马经理加重了语气,向前逼近一步,那股烟味和樟脑丸味更加浓烈,“记住规矩第七条。做好你分内的事,清点好你的钱,把多出来的放好。别的,不要看,不要问,不要想。除非……你不想干了,或者,想像张丽一样?”

张丽?是之前这个收银台的员工?我入职时好像听说她突然辞职了。

“张丽……她怎么了?”

马经理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我:“做好你的事。今晚,三号收银台暂时关闭,你去后面仓库帮忙盘点库存。记住我的话。”

他说完,不再理我,转身走了。

三号收银台……是我的台子。为什么要关闭?

一股更加强烈的不安攥住了我。

第三夜:封条与监控

白天,我试图打听张丽的消息。问其他白班同事,他们都支支吾吾,只说张丽干得好好的,突然就不来了,电话也打不通。问保安,保安摇头说不知道。

我去找了超市的人事,人事档案显示张丽是“自动离职”,没有更多信息。

这个张丽的消失,和这台子、和那些多出来的钱、和昨晚的老太太……有没有关系?

马经理那句“除非你想象张丽一样”像根刺扎在我心里。

晚上十一点,我来到超市。果然,三号收银台拉下了卷帘,上面交叉贴着两张黄色的封条,印着“内部检修”的字样。马经理安排我去后面仓库,跟着一个叫老吴的仓管员清点罐头库存。

仓库在超市最底层,灯光昏暗,空气不流通,堆满了纸箱,散发着浓烈的灰尘和铁锈味。老吴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只知道埋头点数,几乎不跟我交流。

我心里却一直想着三号台,想着那颗眼球,想着多出来的钱,还有张丽。

凌晨三点,老吴去上厕所。我趁机溜出仓库,回到一楼卖场。

卖场里静悄悄的。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三号收银台前。

封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刺眼。我左右看了看,没人。一种强烈的冲动驱使着我,我想知道这下面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突然封闭。

我伸出手,小心地揭开了封条的一角。封条贴得不怎么牢。

卷帘是那种可以向上推起的金属格栅。我找到边缘,用力向上一抬——

“嘎吱……”

格栅滑了上去,露出了收银台内部。

和昨晚我离开时没什么不同。扫码枪、键盘、显示屏……等等。

我的目光落在了电子秤上。

秤盘是干净的。

但秤的侧面,那个通常显示型号和商标的金属铭牌旁边,似乎多了一点什么。

我凑近些,用手电照着。

那是一小片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污渍,形状不规则,像是指纹,又像是……某种粘稠液体溅上去的痕迹。

而在收银台台面的边缘,木质贴皮的缝隙里,我好像看到了一点极其细微的、亮晶晶的碎片。

我伸出手指,想去抠一下看看。

“你在干什么?!”

一声低吼突然在我身后炸响!

我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转身,手电筒都掉在了地上。

是马经理!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脸色铁青,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手里还拿着一根沉重的橡胶警棍!

“我……我……”我语无伦次。

马经理一步跨过来,粗暴地把我从收银台边推开,迅速拉下了卷帘,重新贴好封条,动作快得惊人。

“不是让你在仓库吗?谁让你上来的?!”他低吼着,胸膛剧烈起伏。

“我……我想看看……”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马经理打断我,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的凶狠慢慢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像是愤怒,又像是无奈,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林晓,你是不是真不想活了?张丽的教训还不够?!”

“张丽到底怎么了?!”我也豁出去了,声音带着哭腔,“还有昨晚那个老太太!那眼珠子!多出来的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说清楚,我……我报警!”

“报警?”马经理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报啊。你看看警察来了,是信你的鬼话,还是把你当精神病抓走!”

他逼近一步,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忘掉你看到的,听到的!老老实实干完这个月,拿钱走人!别再靠近三号台!别再打听张丽!否则……”他的目光瞥向那贴着封条的收银台,意思不言而喻。

“否则怎样?我也会像张丽一样‘自动离职’?”我豁出去了,反问道。

马经理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不寒而栗。然后,他转身,快步离开了,脚步声在空旷的卖场里回荡。

我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货架,浑身脱力。恐惧、疑惑、不甘,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张丽可能已经遭遇不测,而我也被卷了进来。那个老太太,那颗眼球,多出来的钱……还有三号台隐藏的秘密。

我想起了规则第八条:通过内线电话联系保安室。

保安室!那里有监控!能看到各个收银台!

我挣扎着爬起来,捡起手电,朝着保安室的方向走去。保安室在超市二楼的一个角落,平时只有一个保安值班。

今晚值班的是个年轻人,姓李,正靠在椅子上打瞌睡。我敲了敲玻璃窗。

小李睡眼惺忪地打开门:“林姐?咋了?你不是在仓库吗?”

“小李,帮个忙,我想调一下前天晚上,三号收银台的监控录像看看。”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三号台?马经理不是说不让……”小李挠挠头。

“我就看看我那天有没有操作失误,怕扣钱。”我编了个理由,拿出包里剩下的一包没开封的烟(我不抽烟,但有时备用),塞给他,“帮帮忙,就看一会儿。”

小李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那包烟,又看了看我焦急的脸色,点了点头:“行吧,就看一会儿,你快点儿。”

他坐到监控主机前,熟练地调取前天的记录。屏幕上分割出十几个小画面。他找到三号收银台的镜头,将时间调到凌晨三点左右——大概是我遇到老太太的那个时间段。

画面是黑白的,不太清晰,但能看清收银台和我的人影。

我看到“我”站在收银台后,似乎在等待。然后,那个老太太推着车出现了。一切如我记忆中的那样,她拿出商品,然后拿出手帕包着的“东西”……

当画面里的老太太将那“东西”放在秤盘上时,尽管像素模糊,但我依然能看出,那绝不是葡萄!那圆形的轮廓,那微微反光的样子……

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我浑身的血液彻底冰凉,如坠冰窟!

只见监控画面里,站在收银台后的那个“我”,在老太太放上“眼球”后,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惊恐,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僵硬、标准到不像活人的微笑!

那个“我”微笑着,熟练地在触摸屏上操作,称重,计价。然后,在老太太付钱离开后,“我”甚至低下头,凑近秤盘,似乎在仔细查看,还用手指(是我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那颗“眼球”,才让它被老太太拿走!

整个过程,“我”的表情都带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可我的记忆里,我当时明明吓得魂飞魄散,僵硬得动不了!

这是怎么回事?!监控里的那个“我”是谁?!或者说……是什么?!

我的呼吸骤停,心脏疯狂擂鼓,几乎要炸开!

小李也看到了画面,他疑惑地转过头:“林姐,这老太太买的啥?黑乎乎的看不清。不过你笑得挺……专业的哈。”

我猛地抓住小李的胳膊,声音嘶哑变形:“往前快进!快!看看张丽最后一天上班的录像!也是三号台!”

小李被我吓了一跳:“林姐,你咋了?手这么凉……张丽姐的录像,马经理后来来调走过,说系统故障,那几天的记录都丢失了……”

丢失了?这么巧?

不!不对!一定有备份!或者……其他角度的摄像头?

“小李,还有没有别的摄像头能拍到三号台?比如对面货架的,或者天花板的?”我急切地问。

“呃……有一个广角的,在生鲜区那边,斜着能拍到三号台一点边,但不清楚……”小李被我搞得有点紧张,但还是操作起来。

他调出了另一个镜头的记录,时间调到张丽“离职”前的那天晚上。

画质更差,只能看到三号收银台的一角,和“张丽”的侧影。

时间显示凌晨三点二十分左右。

我看到“张丽”站在收银台后,似乎正在给一个顾客称重什么东西。顾客背对镜头,看不清。

然后,“张丽”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接着,监控画面里,清晰地看到,“张丽”拿起了收银台上的……那把用于裁剪包装袋的简易小刀(每个收银台都配有一把)。

她拿起刀,不是对着商品。

而是,对着她自己放在台面上的左手。

然后,在极其模糊但依旧能辨认的画面中,“张丽”脸上带着和监控里“我”一模一样的、诡异的微笑,用那把不算锋利的小刀,开始切割自己的手指!

一下,又一下!

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可怕的精准和……平静。

仿佛在切割的不是自己的血肉,而是普通的香肠。

有暗色的液体(在黑白画面里是深灰色)溅到了收银台和她的衣服上。

而她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变。

最终,一小截东西(毫无疑问是手指),掉落在了秤盘上。

“张丽”这才放下刀,用还在淌血的右手,操作触摸屏,似乎在进行称重计价……

“呕——!”

我终于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涌出,无边的恐惧和恶心彻底击垮了我。

小李也惊呆了,他脸色煞白,指着屏幕,语无伦次:“这……这……张丽姐她……她在干什么?!这不可能!我那天晚上没看到啊!这录像……这录像是不是被人动过手脚?!”

动过手脚?不,那笑容,那动作……和我昨晚在监控里看到的“我”,如出一辙!

那不是张丽!或者说,那一刻的“张丽”,已经不是张丽了!

我也不是“我”!

有什么东西,在我们使用三号收银台,尤其是进行那种诡异的“称重交易”时,会影响到我们!会操控我们!让我们在无知无觉中,做出恐怖的事情,并留下“多出来的钱”!

而张丽,可能因为某种原因(比如多次经历?或者像老太太那样用身体部位交易?),彻底沦陷了,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或者更糟。

我的手指……昨晚监控里的“我”也拨弄了那颗眼球……会不会……

我颤抖着抬起自己的双手,借着保安室昏暗的灯光仔细看。

十根手指,完好无损。

但那种冰冷黏腻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

马经理知道!他一定知道全部真相!所以他关闭三号台,所以他警告我!但他也在掩盖,在维持这个可怕的系统运转!

那个老太太是什么?是鬼?还是另一种被“困”在这里的东西?她用眼珠“购买”商品,支付的“钱”变成了多出来的现金?那她得到的“商品”又是什么?真正的葡萄?还是别的?

而“我们”这些收银员,在这个交易里,扮演了什么角色?被动参与者?受害者?还是……不知不觉中也成了“系统”的一部分?

我必须弄清楚!我必须阻止它!在我变成下一个“张丽”,或者监控里那个微笑的“我”之前!

“小李,”我擦掉脸上的污迹,强迫自己冷静,声音依然发抖,“今晚的监控,尤其是仓库和三号台附近,你能帮我盯着吗?如果看到任何不对劲,比如我……或者别人靠近三号台,立刻用对讲机最大声音叫我!频道3!”

小李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脸色惨白地点了点头。

我转身冲出保安室。我知道该去找谁了。

那个老太太。她昨晚出现了,也许她还会出现。或者,这超市里,还有别的“类似”的存在。它们是突破口。

还有马经理。他藏着钥匙,知道旧档案,他可能是知情者,甚至是……维护者?我必须从他那里逼问出真相,找到终结这一切的方法。

我跑回仓库,老吴已经回来了,正奇怪地张望。我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心思却全在如何行动上。

时间不多了。我能感觉到,三号台虽然被封,但那无形的、恐怖的东西,还在超市里徘徊。而我,已经被它“标记”了。

今晚,我必须主动出击,在这噩梦彻底吞噬我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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