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在空中,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高速旋转起来。
这股旋转的力量,带动着我手中的螺纹钢筋,形成了一股致命的螺旋劲。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技巧,而是最纯粹的物理穿透原理。就像子弹出膛时,膛线赋予它的旋转,能让它的杀伤力和稳定性大大增加一样。
“死!”
我从空中落下,所有的力量都汇聚于一点。
“噗——!!!”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粘稠的撕裂声,我手中的钢筋,带着那股无可阻挡的螺旋劲,精准无误地、毫不留情地、深深地刺入了地行龙那不断收缩的排泄口!
钢筋几乎是整根没入!
这一击,彻底摧毁了它脆弱的内脏系统。肠道、膀胱、甚至更深处的器官,都在这股旋转的暴力下被搅成了一滩肉泥。
“嗷——嘶——!!!”
地行龙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甚至已经不像任何生物能发出的哀鸣。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着,四肢疯狂地蹬踏,将地面刨出一个个大坑。那条巨尾最后无力地扫了一下,将旁边的一截断墙拍得粉碎。
然后,一切都静止了。
那双磨盘大的黄色兽瞳,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变得浑浊、黯淡。
“轰隆”
支撑着它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也随之消散,如同一座小山般的身躯,轰然倒塌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死了。
确认这头让我陷入苦战的畜生彻底死透之后,我再也支撑不住。
那股靠燃烧本源气血压榨出的力量瞬间退去,无穷无尽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满是污血和泥泞的地上,手中的钢筋也“哐当”一声掉在旁边。
“呼呼呼”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肺部像个破风箱。叁叶屋 蕪错内容我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经历的最艰难、最凶险的一战。
这一战,也给我敲响了警钟。
技巧,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实力的差距。在绝对的硬实力面前,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都可能被一力降十会。
硬实力,才是在这个废土上生存下去的王道!原本以为醒来后,自己便能在这片土地成为无敌的存在。可是
我必须尽快恢复实力,不,是变得比以前更强!
“枫哥!”
“你怎么样?!”
吉普车的引擎发出痛苦的嘶吼,雷猛和柳莺连车都来不及停稳,就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连滚带爬地朝我跑来。
他们跑到我身边,看着眼前那如同一座肉山般的怪物尸体,又看了看浑身是血、瘫坐在地、狼狈不堪的我,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我的感觉是敬畏,是好奇。
那么现在,这种敬畏,已经变成了近乎狂热的崇拜。
在他们有限的认知里,能够单枪匹马,在正面战斗中格杀一头d级畸变体的人,那已经不是“强者”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那是活生生的传说!是只存在于那些行商和流浪者口中,关于各大基地市顶尖高手的神话!
“我我没事。”我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厉害,“就是脱力了,休息一下就好。”
“枫哥,你你简直不是人!”雷猛憋了半天,最后冒出这么一句,他脸上混杂着激动、后怕和崇拜,表情精彩到了极点,“太牛逼了!真的太牛逼了!”
柳莺没有说话,她只是蹲下身,从自己的水壶里倒出一些清水,用还算干净的衣角,小心翼翼地帮我擦拭着脸上的血污和灰尘。她的动作很轻,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我没有拒绝,任由她擦拭着。
休息了大概十几分钟,我总算缓过来一口气,至少能站起来了。
“别愣着了。”我指着那巨大的尸体,对雷猛下令,“干活。这东西一身都是宝,别浪费了。”
“啊?哦!好!”雷猛立刻回过神来。
在我的指挥下,雷猛和柳莺开始解剖这头地行龙的尸体。
我的手法非常娴熟,毕竟在前世,解剖过的宇宙异兽比雷猛见过的畸变体都多。
“从这里下刀,对,胸腔正中,骨头硬,用斧子劈开。”
“小心点,别破坏了内脏。”
“心脏应该在左侧,它旁边的能量汇集处,就是源晶。”
雷猛拿着一把从吉普车上找来的消防斧,按照我的指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劈开了地行龙坚硬的胸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内脏的腥臭味扑面而来,熏得柳莺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雷猛忍着恶心,在里面掏了半天。
“找到了!枫哥!在这里!”
他兴奋地大叫着,从一堆模糊的血肉中,掏出了一枚拳头大小的晶体。
我接过晶体,眉头却立刻皱了起来。
这枚源晶体表是土黄色,符合地行龙的土属性。但是,它的色泽非常浑浊,里面充满了杂质和絮状物,握在手里,能感受到的能量波动也极其驳杂、微弱。
!这只是一枚最普通的劣质源晶。
它的价值,可能还不如黑石镇那头被石天龙杀死的c级变异鬣狗的源晶。
这不对劲。
我心里立刻升起了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以这头地行龙表现出的d级巅峰实力,它体内的源晶,就算不是极品,也至少应该是成色上佳的良品才对。能量如此充沛的个体,怎么可能只孕育出这么一块垃圾?
它的能量,去哪了?
“枫哥,怎么了?这东西不值钱吗?”雷猛看我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
“问题很大。”我沉声说道,心里一个念头闪过,“把它脑袋劈开。”
“啊?脑袋?”雷猛一愣。
“别废话,快点!”
雷猛不敢违抗,再次抡起斧子,对着地行龙那巨大的头颅砍去。
地行龙的头骨比胸骨还要坚硬,雷猛砍得火星四溅,斧刃都卷了,才勉强劈开一道裂缝。
我让他停下,自己拿过那根螺纹钢筋,插进裂缝里,用力一撬。
“咔啦!”
头盖骨被我硬生生掀开,里面红白相间的脑浆顿时流了出来。
我忍着恶心,用钢筋在里面搅动、翻找着。
按照某些特殊变异体的习性,有极小的概率会形成双核,也就是一枚心脏源晶,一枚大脑源晶。
但我在脑浆里翻了半天,并没有找到第二枚晶体。
就在我以为是自己想多了的时候,钢筋的尖端,突然碰到了一个硬物。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粘稠的脑浆中响起。
我心里一动,用钢筋将那个东西从血污中挑了出来,捏在了指尖。
那是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金属片,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诡异的是,在这头地行龙已经死透了的情况下,这块金属芯片的边缘,竟然还在闪烁着一缕微弱的、如同呼吸般的红光。
我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用清水冲掉上面的血污,借着吉普车的灯光仔细查看。
在芯片的背面,我看到了一行用激光蚀刻的、极其微小的编码:exp-d-099。
而在编码的下方,还有一个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标志。
一个浴火重生的凤凰图腾!
虽然标志的细节和我记忆中有些许不同,变得更加简化和抽象,但我敢肯定,这绝对是当年那个和我父亲、和我林家为敌的恐怖组织——凤凰社的标志!
“这是”柳莺也凑了过来,她盯着那个标志,突然失声叫道,“这是‘涅盘生物公司’的标志!我在一些从大城市流出来的物资包装上见过!他们他们不是一家做生物研究的大公司吗?”
涅盘生物公司?
凤凰社涅盘
我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凤凰社并没有消失,他们只是换了个名字,从一个藏在暗处的恐怖组织,摇身一变,成了这个新世界里一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大公司”!
而这头所谓“堵住山口的野生霸主”,根本就不是什么自然变异的怪物!
它就是涅盘集团投放在这里的生物兵器实验体!
exp-d-099实验体,d级,编号99号。
怪不得它的源晶品质如此之差!因为它自身产生的大部分能量,都被这块植入它大脑的控制芯片给吸收了!这块芯片,不仅控制着它的行动,还在不断强化它的肉体,收集战斗数据!
我们拼死拼活,只是在给别人的实验品做最后的性能测试!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冷。
就在我们三个人都沉浸在这惊人的发现所带来的震撼中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从荒原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我猛地抬头,眼神一冷。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排刺眼的车灯,那是一个车队,看规模还不小,正卷起漫天黄沙,朝着我们这个方向高速逼近。
毫无疑问,是刚才的战斗动静和这里的血腥味,把他们吸引过来了。
我看了看几乎油尽灯枯的自己,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紧张的雷猛和柳莺,最后看了一眼那几辆车顶上隐约可见的武器轮廓。
“麻烦来了。”我低声说道,“准备撤,或者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