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我耳边呼啸,身后是地动山摇般的沉重脚步声。萝拉晓说 罪新漳洁埂薪筷
那头地行龙彻底被我激怒了,它放弃了所有多余的动作,唯一的念头就是将我这个让它感到痛苦和羞辱的小虫子碾成肉泥。
我一头扎进了那片由倒塌电塔形成的钢铁丛林。
这里地形复杂,断裂的钢梁、扭曲的钢板和裸露的电缆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天然的迷宫。
我的优势在这里被无限放大。
我矮小的身形可以轻松地在各种钢架缝隙间穿梭、攀爬、跳跃。而地行龙那庞大的身躯,在这里却成了它最大的累赘。
“轰!”
它一头撞在一根横亘的工字钢上,那根成人大腿粗的钢梁被它撞得弯曲变形,但巨大的反作用力也让它的冲势为之一滞。
“吼!”
它吃痛怒吼,一尾巴扫过来,将旁边几根细一些的支架扫得像麻花一样扭曲。
我则趁着这个机会,灵巧地从一个三角形的钢架缺口钻了过去,再次与它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这边,蠢货!”
我回头又是一声大吼,确保它的仇恨值始终锁定在我身上。
就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在这片废墟迷宫中上演。
我像一个最灵活的跑酷运动员,在死亡的边缘反复横跳。每一次跳跃,每一次翻滚,都计算得恰到好处,堪堪躲过它致命的冲撞和甩尾。
而地行龙,则像一头被困在瓷器店里的公牛,在追逐我的过程中,不断地用它坚硬的身体撞击着周围的钢铁支架。
每一次撞击,都在消耗着它的体力和耐心,也让它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逐渐失去了最后一丝属于野兽的狡猾。
它开始变得不顾一切。
但这种高强度的极限跑酷,对我来说同样是巨大的负担。
我本就重伤在身,体内的源力在刚才的硬碰硬中消耗殆尽,现在完全是靠着一股意志力和压榨身体潜能在支撑。
我的肺部像是被点燃的木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剧痛。双腿的肌肉早已酸痛到麻木,全凭着那超越常人的神经反应在驱动。
我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储备正在飞速见底,眼前甚至开始出现阵阵发黑。
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的身体,快要到极限了。
机会,只有一次!
我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钢架,最终锁定在了一根呈四十五度角,斜斜插在地上的断裂工字钢上。
那根工字钢极其粗大,断口处因为常年的风吹日晒,早已锈迹斑斑,尖端并不锋利,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的钝。
但,就是它了!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改变了方向,不再绕圈子,而是笔直地朝着那根工字钢的后方跑去。
地行龙见我不再躲闪,以为我终于力竭,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速度再次提升,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直追而来。
我跑到那根巨大的工字钢后面,停下了脚步。
我没有再跑,而是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钢铁,剧烈地喘息着。
我看着那头离我不到五十米,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冲来的巨兽,缓缓地抬起了右手,对着它,竖起了一根中指。
“呼”
我将肺里最后一口灼热的空气吐出,然后猛地吸气,胸膛高高鼓起,将体内仅剩的所有力量,甚至是一丝燃烧本源气血压榨出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汇聚于右掌之上。
随即,我对着那头即将撞上来的地行龙,发出了一声穿透力极强的长啸!
这声长啸,不是为了威慑,而是最后的挑衅!
“吼——!!!”
地行龙被我这个濒死猎物的最后挑衅彻底引爆了理智。它那双黄色的兽瞳里只剩下疯狂的杀戮欲望,速度在最后二十米再次激增,张开血盆大口,看那架势,是准备将我连同我身后这根碍事的钢梁一起撞成碎片!
近了!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我甚至能闻到它口中喷出的那股混杂着血腥和腐烂的恶臭,能看到它牙缝里挂着的肉丝。
在吉普车上,雷猛和柳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枫哥!”
“躲开啊!!”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头怪物即将撞上我,而我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被吓傻了一样。
然而,就在地行龙那布满鳞甲的巨大头颅,即将撞上工字钢梁的瞬间。
我,动了。
我没有躲避,更没有后退。
而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掌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地拍在了我身前那根工字钢的尾端!
这一掌,我没有使用任何蛮力。
如果比力气,一百个我也比不上这头巨兽的冲撞。
我使用的,是一种来自于我前世记忆深处,一种专门用于攻破坚固防御的顶级发力技巧——《崩星劲》!
当然,以我现在孱弱的身体,连《崩星劲》的雏形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一点微不足道的皮毛。
但,足够了!
“嗡——”
我的手掌拍在钢梁上的瞬间,并没有发出巨大的响声,反而是一种奇特的、高频率的嗡鸣。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震荡波,以我的手掌为中心,瞬间传遍了整根数米长的工字钢!
这股震荡力,沿着金属的晶格结构层层传递,最终汇聚于钢梁的最尖端。
那一刻,原本钝重的、锈迹斑斑的断口,仿佛在微观层面被赋予了生命。无数金属粒子以超越想象的频率疯狂震动,让它在瞬间拥有了类似高频切割锯一般的恐怖穿透力!
借力打力,以点破面!这就是《崩星劲》的精髓!
“噗嗤!!!”
一声沉闷而又清晰的血肉撕裂声响起。
地行龙那无可匹敌的巨大惯性,加上我这画龙点睛的一记震荡技巧,两者结合,产生了毁灭性的效果。
那根被临时赋予了“破甲”属性的工-字钢,摧枯拉朽般地刺破了它咽喉下方那片相对柔软、但步枪子弹也无法击穿的鳞甲,然后深深地、深深地没入了它的血肉和骨骼之中!
巨大的冲击力,甚至将整根工字钢又往地下砸进去了半米!
这致命的一击,并没有立刻杀死它,但却像一根巨大的钉子,将它庞大的身躯,死死地钉在了这片废土之上!
“嗷呜”
地行龙发出了不成调的、漏风般的凄厉哀嚎。它疯狂地挣扎着,四肢在地上胡乱地刨动,那条巨大的尾巴更是失去了控制,在周围疯狂地横扫。
“轰!砰!哐当!”
周围的混凝土块、断裂的钢架,在它临死的疯狂扫击下,如同饼干一样被轻易地打得粉碎。
我因为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躲闪,直接被一股扫来的劲风余波命中。
“噗!”
本就重伤的身体再遭重创,我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又是一口鲜血喷洒在空中,意识都开始模糊。
我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却没能爬起来。
不行了真的到极限了
我趴在地上,视线开始变得昏暗,只能勉强看到那头被钉住的巨兽还在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
雷猛和柳莺已经开着车冲了过来。
“哒哒哒!”
雷猛拿着枪,对着怪物的脑袋疯狂射击,但子弹依旧是徒劳无功地被弹开。
我心里清楚,必须补刀。
这种生命力顽强的畸变体,就算被这样重创,如果给它时间,说不定真能挣脱出来。
到那时候,油尽灯枯的我,和两个普通人,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最后一击必须是最后一击
我的目光,费力地在那头怪物因痛苦而翻滚的身体上搜寻着。
突然,我的视线定格了。
在它疯狂扭动挣扎的过程中,它那肥硕的后臀高高翘起。
那里是所有生物防御最薄弱的地方之一,内部直通柔软的脏器。
就是那里了!
我挣扎着,想要去捡起不远处那根一开始带来,后来被我掰直的螺纹钢筋。
但我的手指,却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源力耗尽,体力透支,内脏受损
真的要到此为止了吗?
不!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还没有为爷爷报仇,还没有找到苏清寒,还没有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付出代价!
一股不甘的怒火,从我灵魂深处猛地窜起!
“给我动起来啊!”
我在心中疯狂地咆哮。
我能感觉到,我体内深处,那属于蓝源族的本源血脉,在我的强烈意志刺激下,开始发出微弱的灼热感。
这是在燃烧本源气血!是透支生命力的最后手段!
一股微弱但精纯无比的力量,从血脉中被强行压榨了出来,如同久旱的甘霖,瞬间流遍我的四肢百骸。
我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抓住了那根冰冷的螺纹钢筋。
我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到极致的厉芒。
我看着那头还在挣扎的巨兽,看着它暴露出的致命弱点,整个人的身体向后拉成了一张满弓。
下一秒,我整个人如同一杆被掷出的标枪,弹射而起,目标,直指怪物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