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番话。
如同醍醐灌顶,让齐伟和齐兵的脑子瞬间清明了过来!
是啊!
楚风是什么人?
那是出了名的吃独食,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扳倒齐家这种泼天大功。
他怎么可能分给别人?
哪怕是他的亲生父亲!
齐沧海的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弧度。
“楚风之所以把人交给军方,只有一个可能。”
“他搞不定赵立春的嘴,也打不开那个该死的硬盘!”
“他没招了!他在虚张声势!”
“楚风是想借军方的手段,借他老爹的名头,来继续审讯,来给我们施加压力!”
结论一出。
厅内的气氛瞬间逆转。
绝望的死寂被一种冰冷的兴奋所取代。
齐兵的眼睛亮了起来:“爸,您的意思是”
“哼。”
齐沧海端起茶杯,轻轻撇去浮沫,“只要证据没有真正曝光,我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赵立春进了军营,我们暂时动不了他。”
“那就把所有的力量,都给我盯在那个楚家的小娃娃身上!”
齐沧海放下茶杯,眼中杀机毕现。
“既然证据还没拿到手,那我们就转守为攻!”
他看向一直垂手立在身后的管家,声音变得冰寒刺骨。
“立刻启动我们在国安、在各个部门的所有关系网!”
“我要知道楚风现在确切的动向!他见了谁,去了哪,甚至是吃了什么,我都要一清二楚!”
“那小子撬不开硬盘,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解码的钥匙!”
“只要盯死他,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个该死的硬盘,或者找到那把钥匙!”
“是!”
管家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随着指令下达。
一张由金钱、权力、人脉编织而成的无形大网。
在京城的上空,悄然张开。
无数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
开始死死地盯向了利剑基地的每一个出口。
……
夜。
更深了。
齐家的书房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齐沧海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后。
尽管他白天的分析逻辑严密,成功稳住了两个儿子的心神,也做出了最理性的判断和部署。
但此刻独处时。
那种源于枭雄本能的不安,却如同跗骨之蛆,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齐沧海手中的两颗铁胆。
在他干枯的手掌中飞速旋转着,发出的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对太安静了。”
齐沧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眉头紧紧锁起。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思索。
楚风那个小娃娃以前办的案子。
他都有所耳闻。
哪一次,不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动静搞得满城风雨?
无论是抓捕谭震林,还是围猎赵立春。
那股嚣张跋扈、不计后果的劲头,几乎成了他的标签。
可这次。
在把人移交给他父亲之后,居然就这么乖顺地待在基地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这太反常了。
完全不像他“楚阎王”的风格。
事出反常必有妖!
突然。
齐沧海猛地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一闪而过!
他霍然起身,快步走到墙边。
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在地图上飞速扫过。
最终,死死地锁定了两个地方。
汉东省。
京州,以及吕州!
一个可怕的念头。
在他脑中疯狂滋生。
“明修栈道”
“暗度陈仓!”
齐沧海的瞳孔骤然收缩,嘴里喃喃自语。
“他把赵立春交给军方,在京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会不会就是为了吸引我们所有人的目光?”
“而他本人,则趁机金蝉脱壳,去了别的地方?”
齐沧海越想,心头的寒意就越盛。
如果楚风真的要挖赵立春的根。
汉东省就是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那里是赵立春发迹的地方!
藏着赵立春三十年来所有的秘密和人脉!
甚至。
赵立春的后手,也极有可能被藏在那里!
“万一万一”
齐沧海的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不敢再往下想。
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博弈。
任何一个微小的疏忽,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他宁愿错判,也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性!
“来人!”
他对着门外厉喝一声。
房门立刻被推开,次子齐兵快步走了进来。
“爸,您还没休息?”
“没时间了!”
齐沧海的语气急促而严厉,完全没有了白天的从容。
他对齐兵下达了新的指令。
“老二,你马上派你手底下最可靠、最狠的亲信,连夜飞一趟汉东!”
“告诉他,到了汉东,立刻去联系那个外号叫笑面虎的王胖子!”
王胖子。
齐家在汉东省埋了十几年的一条地头蛇,能量极大,手眼通天。
“你让王胖子,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吕州和京州翻个底朝天!”
齐沧海走到地图前。
用手指重重点在吕州市的位置上。
“尤其是赵家之前的重点地盘!那里的一草一木,都给我盯死了!”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戾。
“告诉他们,给我严密排查所有外地口音、行迹可疑的人!”
“特别是那些长得像当兵的,气质冷峻的年轻人!”
齐沧海转过身,死死盯着齐兵,眼中杀气沸腾!
“给我传下死命令!”
“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
“只要发现疑似楚风或者利剑小组的人,不用请示,不用汇报!”
“直接动手,就地灭口!”
齐兵被父亲身上散发出的滔天杀气骇得心头一颤。
下意识地问道:“爸,那万一杀错了”
“出了事,我担着!”
齐沧海一字一顿地说道。
“现在,是齐家生死存亡的关头!”
“妇人之仁,只会让我们万劫不复!”
“快去!”
“是!”
齐兵不敢再有丝毫犹豫,转身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