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
楚家书房。
檀香袅袅。
楚风向父亲楚云山坦言。
自己明日即将启程,亲自前往汉东。
“爸,赵立春手里的硬盘有死手系统,密钥在汉东。”
“我必须亲自去一趟。”
楚云山眉头紧锁:“你这一走,京城这边怎么办?赵立春这个活口,齐家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抢。”
楚风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所以我才需要您。”
“谭震林倒台之后,军方正在经历一场大换血,反而成了现在最干净、最安全的地方。”
“而且,有您亲自坐镇,齐沧海就算能量再大,他的手也绝对插不进您的军营。”
“把人交给您,我放心。”
楚风看着自己的父亲。
这个在军中被誉为“猛虎”的男人。
楚云山闻言,沉默片刻,随即露出一抹豪迈的笑容。
“好!”
“臭小子,连你老子都算计进去了!”
“行,京城交给我,你在外面,给我放开了手脚去闹!”
……
此时。
看到王成栋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楚风也不客气了。
“交接。”
楚风淡淡地开口。
他身后的利剑队员立刻行动。
带着黑色头套的赵立春,还有谭震林,被迅速押送了出来。
直接交到了楚云山带来的警卫连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不!不能这样!”
王成栋看着这一幕,魂都快吓飞了。
人要是被军方带走。
他回去怎么跟齐沧海交代?
他急得大喊出声。
“楚司令!楚司令!这是我们督导组在办的案子!您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
楚云山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超过一米九的身高,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让王成栋不得不仰起头来,才能看清他的脸。
楚云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要带走涉罪的军事嫌疑犯,你也想拦?”
冰冷的声音。
让王成栋浑身一颤。
“这个案子,从现在起,归军方管!”
楚云山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平地起惊雷!
“想要人?”
“让你的上级,亲自拿着总指挥签发的手令,来我的军营里提人!”
这句话如同一记最沉重的铁锤,狠狠砸碎了王成栋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他彻底溃败了。
面对这位军中猛虎。
面对周围那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
他除了颤抖,什么也做不了。
“我们撤”
王成栋用尽全身的力气。
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督导组的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被撞坏的车里,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
楚云山在离开前,走到楚风身边。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那一眼对视。
胜过千言万语。
“家里交给我,外面看你的了。
什刹海。
齐家大院。
这座从前清王府沿用至今的宅邸。
在京城的夜色里,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而威严。
然而此刻。
正厅之内,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啪嗒。”
长子齐伟手中的卫星电话滑落在地。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脸色惨白如纸。
“爸,确认了。”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楚云山楚云山亲自带了一个警卫连去的。”
“直接把赵立春和谭震林,从督导组手里抢走,拉到了军区秘密看守所。”
“王成栋那个废物,根本拦不住!”
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厅内最后一丝侥幸。
次子齐兵。
那个在商界翻云覆雨、向来以狠辣着称的男人。
此刻彻底慌了神。
他像一头困在笼中的野兽。
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烦躁地来回踱步。
“完了!完了!”
“军方那是独立王国!油盐不进!咱们的手,根本伸不进去!”
齐兵的脸色涨红,眼中布满了血丝。
“一旦赵立春那个老狗在军事法庭上乱咬,把咱们家给供出来”
“咱们全家都得完蛋!”
他猛地停下脚步。
看向端坐在太师椅上的父亲,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爸!趁现在还来得及,咱们咱们安排退路吧!”
“海外的资产还能动,咱们现在就走,还来得及!”
“慌什么!”
一声断喝。
如同惊雷炸响。
端坐不动的齐沧海,猛地将手中两颗盘得油光发亮的文玩核桃,重重拍在身前的紫檀木桌案上!
“砰!”
沉闷的巨响,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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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震住了两个方寸大乱的儿子。
齐沧海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
此刻却闪烁着骇人的精光。
如同一头潜伏许久的猛兽,终于露出了獠牙。
“还没到死的时候!”
他扫了一眼两个不成器的儿子,语气里充满了失望。
“看看你们这点出息!天还没塌下来!”
齐伟和齐兵被父亲的威势所慑,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齐沧海重新靠回椅背。
那股源自尸山血海的枭雄气度,重新掌控了整个正厅。
他眯起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极有韵律的轻响。
“你们只看到了楚云山抢人,看到了王成栋失败。”
“却没看懂,楚风这一步棋里,最大的败笔在什么地方。”
败笔?
齐伟和齐兵面面相觑,完全无法理解父亲的意思。
在他们看来。
楚风借其父之手,用最蛮横的方式将人证带走。
这分明是滴水不漏的绝杀之局。
齐沧海冷笑一声,仿佛看穿了两个儿子的心思。
他慢条斯理地分析道,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们仔细想想,如果楚风手里,真的掌握了能把我们一家钉死的铁证,比如那个硬盘,并且已经破解了”
“以那小子楚阎王的性格,以利剑小组先斩后奏的特权,他会怎么做?”
两个儿子愣住了,下意识地跟着父亲的逻辑思考。
齐沧海的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锐利。
“他早就该直接向上面汇报,拿着尚方宝剑,带着他的人,踹开我们齐家的大门,来抓我这个老头子了!”
“他还需要多此一举,把赵立春和谭震林,移交给军方去审?”
“他会把这份能让楚家再上一个台阶的天大功劳,拱手让给他那个莽夫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