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谭震林。
鄙夷。
不屑。
厌恶。
原来,这才是真相。
什么雪夜救人,什么恩重如山。
全是遮羞布!
底下藏着的,是如此肮脏、如此不堪的私欲!
楚云山看着谭震林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失望透顶。
“老谭啊老谭。”
“我没想到,你竟然烂到了根子里。”
谭震林瘫软在椅子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像是离开水的鱼。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个秘密守了三十年。
他以为天衣无缝。
没想到,竟然被苏南天查了个底掉!
这是绝杀!
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不不是这样的”
谭震林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我是为了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
“无辜?”
苏南天冷笑一声。
从文件袋的最底层,抽出了最后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银行流水单。
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人头皮发麻。
“谭震林。”
“如果你只是养个私生子,或许还罪不至死。”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利用这个私生子,大肆敛财!”
苏南天将流水单举起来,展示给所有人看。
“这是你那个私生子的海外账户。”
“开户行,瑞士银行。”
“这上面的每一笔进账,都是赵立春打进去的!”
“备注全是‘咨询费’、‘顾问费’。”
“总金额,高达两亿美金!”
轰!
这个数字一出。
连总指挥都坐不住了。
猛地拍案而起。
“什么?!”
“两亿美金?!”
苏南天点了点头。
“没错。”
“赵立春这些年在汉东贪的钱,有一半,都进了这个账户。”
“名为照顾私生子。”
“实为向谭震林行贿!”
“谭震林!”
“你不仅是生活作风问题。”
“你这是巨额受贿!”
“你这是严重的职务犯罪!”
“铁证如山!”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两亿美金”
“巨额受贿”
这两个词像两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谭震林的身上。
压垮了他最后的脊梁。
他张大了嘴巴。
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大脑一片空白。
嗡嗡作响。
他怎么也没想到。
苏南天竟然能搞到瑞士银行的绝密流水!
这分明就是催命的阎王!
“首长。”
苏南天转身,面向总指挥。
神色肃穆。
“这就是真相。”
“谭震林为了掩盖私生子的丑闻,为了这巨额的赃款。”
“不惜动用军队,阻挠利剑小组办案。”
“甚至不惜与国家为敌!”
“这样的人,还配穿着这身军装吗?”
“还配坐在这个会议室里吗?”
总指挥看着那份触目惊心的流水单。
看着照片上谭震林那张虚伪的笑脸。
眼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
缓缓闭上了眼睛。
两秒钟后。
猛地睁开。
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杀意。
“好。”
“很好。”
“谭震林,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总指挥的声音不大。
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看向谭震林。
不再称呼“同志”。
“身为高级将领,私生活混乱,道德败坏。”
“勾结贪官,收受巨额贿赂。”
“公器私用,调动军队对抗执法。”
“数罪并罚!”
“谭震林,你不仅给军人丢脸,你是在挖国家的墙角!”
谭震林哆嗦着。
想站起来求情。
却发现双腿早已软得像面条一样。
根本使不上力气。
“首长听我解释”
“我我是被赵立春蒙蔽的”
“钱钱我一分没花啊”
“留着跟军事法庭的法官解释吧!”
一直站在旁边的楚风。
终于开口了。
他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看着谭震林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楚风眼中只有厌恶。
这种人。
身居高位,却满脑子私欲。
如果不除,国无宁日!
楚风向前跨出一步。
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如同死神的脚步。
他直接看向总指挥。
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身姿挺拔如枪。
“报告首长!”
“利剑小组组长楚风,请求执行抓捕任务!”
“既然谭震林涉嫌赵立春特大贪腐案,且证据确凿。”
“按照利剑小组特别条例。”
“我有权对其实施逮捕!”
“请首长批准!”
声音洪亮。
正气凛然。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在看着总指挥。
在军部扩大会议上,抓捕一位上将。
这是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
这需要多大的魄力?
这需要多大的决心?
总指挥看着楚风。
看着这个年轻得过分,却锋芒毕露的少将。
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淡然的苏南天和楚云山。
他知道。
大势已定。
新的时代,已经来了。
旧的脓疮,必须剜掉!
“准!”
总指挥吐出一个字。
掷地有声。
这一个字。
就像是给谭震林判了死刑。
谭震林浑身一颤,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绝望。
无尽的绝望。
“苍龙!磐石!”
楚风猛地转身。
一声厉喝。
“到!”
两道如狼似虎的身影瞬间冲了来。
一身黑色特战服。
杀气腾腾。
正是利剑小组的两位副组长。
他们早就憋着一肚子火了。
这口恶气,现在终于能出了!
“把谭震林给我拿下!”
楚风手一指。
霸气侧漏。
“是!”
苍龙和磐石没有任何犹豫。
大步流星冲向谭震林。
根本不管他肩膀上的三颗金星。
在他们眼里。
现在的谭震林,就是一个罪犯!
“你你们干什么!”
“我是上将!”
“我是功臣!”
“你们不能抓我!”
看着逼近的特种兵,谭震林吓得魂飞魄散。
双手死死抓着桌角。
拼命挣扎。
毫无形象可言。
“老实点!”
磐石是个暴脾气。
根本不跟他废话。
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谭震林的胳膊。
猛地一扭。
咔嚓!
一声脆响。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谭震林,直接被按在了会议桌上。
脸颊贴着冰冷的桌面。
挤压变形。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疼!疼死我了!”
“楚风!你敢打老人!”
“我要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