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剑驻地。
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楚风坐在沙发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苍狼站在一旁。
正在汇报当时的情况。
“组长,带队的是京卫戍区的一名校官,但他拿的调令,却是直接来自办公厅。”
“而且,我观察过那些士兵的战术动作和装备。”
“他们不是普通的卫戍部队,更像是某支特种作战大队的精锐。”
楚风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特种部队?”
“为了保一个贪官,竟然连这种底牌都打出来了。”
“看来赵立春那个老东西手里的东西,确实让很多人睡不着觉啊。”
这里面的水。
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利剑小组虽然权限极大,直属于最高层,拥有“见官大一级”的特殊地位。
但在华夏的权力架构中。
军方始终是一个相对独立的体系。
那里派系林立,山头众多。
利剑小组可以查政务院,可以查地方大员,甚至可以查皇亲国戚。
但唯独对于军方内部,一直有着一条不成文的红线。
井水不犯河水。
一旦涉及到军方机密,或者是军人犯罪,通常都是移交给军事法庭或者军纪委处理。
这是规矩。
也是各方势力维持平衡的一种默契。
而这一次。
对方显然就是抓住了这个漏洞。
他们给赵立春扣上了一个“涉嫌特级军事机密”的帽子。
哪怕这个理由蹩脚得连三岁小孩都不信。
但在程序上。
它就是合法的。
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硬生生地挡在了利剑小组的面前。
“组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苍狼咬着牙问道。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赵立春被带走?”
“只要进了军方的大门,再想把他弄出来,那就难如登天了。”
“而且,一旦赵立春获得了”
后面的话他没说。
但所有人都明白意味着什么。
那是利剑小组的彻底失败。
楚风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规矩?”
他猛地站起身。
一股狂暴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既然他们说赵立春涉及军事机密,那我就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机密!”
“马上让所有队员都开始行动,布控整个京城,务必把人找到,我到要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虽然平时楚风和军方井水不犯河水,但是这次的事情,涉及到了汉东的案子。
楚风查了这么久。他是不会就这么算了。
最少也要调查清楚。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部队的。
和赵立春以及汉东的事情,是什么关系。
才能进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此言一出。
在场的所有利剑队员皆是一震。
随即。
每个人的眼中都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是!”
苍狼大吼一声,转身就要去传达命令。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铃铃——”
一阵急促而刺耳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在休息室内响起。
不是楚风的私人手机。
也不是那部黑色的加密卫星电话。
而是
摆在会议室正中央茶几上,那部红色的、造型古朴的有线电话。
这部电话平时从来不会响。
因为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在京城屈指可数。
但是一旦响起,就表示有事要发生了。
楚风的神色却依旧平静。
那张冷峻的脸庞上,看不出丝毫的慌乱与敬畏。
他缓缓伸出手。
拿起了听筒。
“我是楚风。”
声音平稳,不卑不亢。
电话那头,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随后。
一个苍老而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颐指气使,仿佛习惯了发号施令,不容任何人违逆。
“年轻人,我是谭震林。”
简单的七个字。
却让站在一旁的苍狼瞳孔猛地收缩。
谭震林!
军方硕果仅存的上将之一。
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在军中门生故吏遍布,是一座真正的大山。
没想到。
为了一个赵立春,竟然惊动了这尊大佛。
楚风的眉头微微一挑。
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表现出任何的惶恐。
“谭老。”
“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的谭震林显然没想到楚风会如此镇定。
他冷哼一声。
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指示谈不上。”
“只是听说你们利剑最近闹出的动静不小,把汉东搞得天翻地覆。”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
“赵立春同志的问题,既然军方已经接手了,你们专案组就不要再插手了。”
轻描淡写。
仿佛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谭震林看来。
自己亲自打这个电话,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只要楚风不是傻子,就该知道怎么做。
然而。
楚风却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谭老,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赵立春是汉东腐败案的核心人物,涉及金额数千亿,背负数条人命。”
“这是特大贪腐案件,是我们利剑小组的职责范围。”
“至于您说的军方接手……”
楚风的声音骤然转冷。
“我怎么没看到最高层的红头文件?”
“没有文件,仅凭一个口头通知,就想从我手里抢人?”
“这不合规矩吧。”
电话那头。
谭震林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了几分。
显然。
他没有料到。
一个后生晚辈,竟然敢公然顶撞自己。
“规矩?”
“在华夏,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赵立春涉及一桩特级军事机密,必须由军事法庭秘密审理。”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不是你一个小娃娃能懂的。”
“我命令你,立刻停止调查,把相关卷宗移交!”
语气已经变得严厉起来。
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换做任何一个体制内的官员,面对这样一位军方大佬的震怒,恐怕早就吓得腿软了。
但楚风不是别人。
他是利剑的剑锋。
是这把国之利刃的执掌者。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军事机密?”
“谭老,这种借口,骗骗外行也就罢了。”
“赵立春一个地方行政官员,从未在军中任职,他能接触什么特级军事机密?”
“是倒卖军火?还是出卖国防图纸?”
“如果是,请您现在就出示证据。”
“如果拿不出来……”
楚风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这就是包庇!”
“这就是阻碍司法公正!”
“不管是军方,还是地方,只要触犯了法律,就在利剑的斩杀范围之内!”
“除非我有最高首长的亲笔手令,否则,这个案子,我查定了!”
“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让我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