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市中心,人群最密集的街区。
一道金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街道中央。
长到小腿的金色长发,鲜红的像是吸血鬼一般的眼睛,圆圆的稚童般的脸。
这一切本应该让人下降警惕心。
然而,就在冷泉忧木现身的一刹那,周围的人群如潮水般猛地向后退去,瞬间在她周围形成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玩家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他们。
突然,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巨大咒灵猛地扑向人群。
冷泉忧木骤然跃起,凌空一脚将那只咒灵狠狠踹飞。
那只咒灵如炮弹般砸进旁边的大厦外墙,撞出一个深坑,碎石四溅。
“怪物!!!”
下一秒,人群中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他们看不见咒灵,只能看见冷泉忧木突然跳起来,像是踢中了什么无形的东西,然后旁边的建筑就轰然破开一个大洞。
她就是首相所说的那个拥有超能力、视人命如草芥、以杀人为乐的疯子!!!
人们此刻才反应过来,尖叫着声嘶力竭的开始逃跑,所有人都害怕她对自己动手。】
画面切入东京最繁华的街头,冷泉忧木以这种极具冲击力的方式突然现身,瞬间将全城的恐慌情绪推向了最高潮。
“她是故意的。” 钉崎野蔷薇喃喃道,握紧了拳头,眼神复杂,“故意在人群面前,用普通人看不见的方式制造破坏,主动配合羂索的污蔑,坐实怪物的形象……”
“为什么?” 虎杖悠仁急切又不解,“这样不是正中了那个脑子的下怀吗?”
伏黑惠眉头紧锁,盯着屏幕上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所以她的目的不是为了坐实罪名,而是为了吸引所有的目光。”
夏油杰低语:“是调虎离山,她把自己置于风暴眼,吸引公众舆论的全部火力与注意力。这样,对御三家和咒术界高层的清理才能最大程度地不受干扰,在所有人的视线盲区中悄然进行。”
五条悟的六眼闪烁着锐利的光:“没错,她是主动跳进了洪流最湍急、最中心的漩涡,让自己成为那个最显眼、最无法被忽略的‘灾害中心’。所有人的镜头、枪口、咒骂,都会死死锁在她身上。至于其他地方冒烟起火……谁还有空去管?”
森鸥外赞叹:“以自身为代价,换取战略主动。将敌人的优势转化为己方行动的掩护,冷泉小姐的魄力和决断力,令人叹服。”
这是一步险棋,但收益巨大。
降谷零心情复杂:“这太危险了。”
她将承受整个国家暴力机器的第一波全力打击,而且是在道德和法律层面完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任何失误都会万劫不复。
【哒哒哒哒——
身后传来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身着防弹服、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已迅速包围上来。
“已找到目标,请速速赶来。”
其中一位警察对着别在领口的对讲机说道。
而其他人齐刷刷举起枪,枪口对准了站在原地的玩家。】
看到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和警察,包围了孤身一人、手无寸铁的少女。
电影院内许多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紧张。
【在警察惊骇的目光中,她的身影骤然消失。
紧接着,围在她身边的警察们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齐刷刷倒地不起。
一名警察瞳孔骤缩,对着对讲机嘶声大喊
“我们这边损伤严重!请求总部支援!请求总部支……”
他话还没说完,后颈便遭到一记精准的手刀。
一瞬间,他浑身一麻,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地。
玩家抬起头,看见直升机和无人机正从远处呼啸而来。
现在的场面,越爆炸越好。
看起来越惨烈越好。只有这样将足够的注意力吸引到这边,才没有人会去注意——咒术界正在发生什么。】
“不杀人,甚至刻意避开了要害,确保只是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
但凡她没有控制事态,伤害到了一个人,接下来便无可挽回了。
“吸引直升机、无人机,调动更多的警力甚至军队……”
家入硝子咬着烟,看着屏幕上越来越多的飞行器光点,心想,真是夸张的排场啊。
五条悟咧嘴笑的张扬:“哈哈,不愧是小忧!玩得够大!这下子,全日本,不,全世界的目光都在她身上了。谁还有空管什么深山老林里的咒术家族?”
【“那、那那个……伏黑先生,我们现在就要进去吗?”站在他旁边的松本润紧张地问道。
他以前是个诅咒师,如今经过几年教会生活,也算是改邪归正了。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真的来到御三家的老巢,而且是来灭族的。
“结结巴巴的紧张什么?”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在外面等着,等我把天元解决了,我们就进去。那些老不死的,一个都别放过。哦对了,值钱的东西记得找个麻袋装起来,带回教会。”
“……不、不是这个原因啊!”
松本润简直欲哭无泪。
他身后站着的,是比特级咒灵还要可怕一万倍的存在。
那只是教主不知从哪儿抓来的比特级咒灵还要特级咒灵的怪物。
他被称为特级咒灵,只是因为只有特级咒灵这个顶级分类。
太恐怖了,咒灵这种东西成为自己背后的队友,简直令人毛骨悚然,尤其是伏黑甚尔要自己先进去,留他们跟超级特级咒灵待一块。】
画面切换到咒术界核心地带,紧张中带着一丝诡异的幽默。
伏黑甚尔那刮地三尺的土匪作风,和松本润对身后咒灵的恐惧形成了鲜明对比。
“噗,还真是甚尔这家伙的风格。” 五条悟乐了,毫不掩饰幸灾乐祸,“走到哪抢到哪,绝不吃亏,雁过拔毛,这下教会要发财了,御三家千年的积累啊~”
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看着屏幕上即将被清理的御三家,心情极为复杂。
她们对那个压抑、腐朽、充满歧视与冷暴力的家族毫无好感,甚至满怀憎恶,但亲眼看到如此直接暴力的毁灭延续千年的历史与秩序,仍感到一种灵魂深处的震撼与冲击,仿佛某种一直存在的背景音突然被掐断,留下的是一片茫然的寂静。
【“呵。”
伏黑甚尔轻蔑的一笑。
松本润敢怒不敢言,他是真的怕。
“行吧,”伏黑甚尔笑完似乎终于发了善心,对着那边扬了扬下巴,“那边的咒灵,去边上待着,离他们远点。”
“我只是来帮忙,还有,别命令我。”
银色长发遮住眼睛的黑色咒灵低沉地回应,却还是依言向前迈了几步。
伏黑甚尔咧开嘴,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现在……就让我们开始清理咒术界的残余吧。”
身旁,那只银色长发的黑色咒灵猛然展开巨大的透明翅膀,腾空而起。】
看到那只咒灵如此“通人性”地回应和行动,众人再次感到一阵寒意。
它强大,服从,但保有某种诡异的个性,如果没有冷泉忧木,它会比单纯的咒灵更可怕。
“天元……” 夏油杰低语,心情复杂。
冷泉忧木果然没有忘记这个她认为的维持着腐朽体系的既得利益者。
由完全不受结界和常规探测手段影响的天与咒缚伏黑甚尔去执行对天元的清理,确实是最高效的组合。
她对每一个人的特性利用都达到了极致。
【正要赶往冷泉忧木所在地的五条悟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知是谁将直播画面投放在了街边的大屏幕上。
他一抬眼,就看见冷泉忧木用双手比出那个三角形手势。
——那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他其实早已接受了她所说清理上层的计划,只是在等待时机。
那天接回禅院姐妹之后,冷泉忧木曾对他说:“如果哪天我对你做出这个手势,就代表可以动手了。那时,我需要你帮我清理高层。”
五条悟当时还笑着问她,什么情况下才需要做手势呢?你打个电话,我自然就会赶来。
是先清理咒术界那些老东西,还是先不顾一切去找她?
五条悟注视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
他看着她,沉默一瞬,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她很强,足以应对眼前的局面。那么,就相信她吧。
而他会替她扫清后顾之忧,再尽快赶去帮她。
清理完咒术界之后,他会亲手逮住那个可恶的首相,终结这场荒唐的闹剧。】
这没有犹豫,没有废话,仅仅一个手势,五条悟做出了最艰难也最正确的选择——将个人的担忧压下,去完成她托付的任务。
这是他们之间无需言喻的默契与信任。
“悟……” 夏油杰看着屏幕上挚友果断转身的背影,心中感慨。
平行世界的悟,对冷泉忧木的信任竟然达到了这种程度。
“五条老师……” 虎杖悠仁眼眶有点热。
他相信冷泉小姐能处理好那边的危机,所以去完成她能放心托付的事情。这就是同伴吧。
【“喂,带我一个呗。 ”
伏黑甚尔刚彻底解决完天元,其他人正迅速整备武器、准备血洗高层之时,一个白发男人不知何时已倚在门边。
五条悟扯下脸上的绷带,露出一双苍蓝的瞳孔,扬起嘴角笑着说道。
“毕竟我很强,有我在,我们能更快解决这件事情。”
伏黑甚尔眯眼打量着他,五条悟也毫不回避地回视。
忽然,伏黑甚尔低笑出声:“当然欢迎。来吧,大少爷,该动手了。”
冷泉忧木跟伏黑甚尔介绍她的计划时。
伏黑甚尔就问过,五条悟一定会来找她,那到时候该怎么办?
冷泉忧木那时候说:“没关系,他会去找你,你们会一起解决掉咒术界,不需要担心。”
如今一切正如她所预料。
五条悟出现了。】
伏黑甚尔的接纳和冷泉忧木的精准预判其他人的反应,这个计划环环相扣,算无遗策。
“她从一开始就已经看到了这一步……” 家入硝子感叹,揉了揉眉心,“连五条这家伙会怎么选,会出现在哪里,会以什么态度加入,她都算准了,她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
五条悟本人得意洋洋的说:“看吧,老子就是这么可靠!小忧当然知道我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夏油杰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组合的效率将是毁灭性,能在最短时间内,以最小的代价完成对咒术界清理。
【接下来的,是一场单方面的清理。
高层那些老东西因咒灵的术式早已陷入幻觉,只是痴痴傻傻地坐在地上,发出嘿嘿的白痴笑声,如同患上严重的老年痴呆。
因此这场战斗异常轻松。
甚至连现在被外派在外面清除咒灵的咒术师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上层在悄无声息之中彻底更迭。
甚至木制建筑极易燃烧,在搜刮完所有值钱物品之后,一把大火冲天而起,将一切烧得一片黑漆漆,真干净。】
清理过程平静得近乎诡异。
没有激烈的战斗,没有悲壮的抵抗,只有被幻觉玩弄于股掌、丑态毕露的旧日权威,以及一场净化一切的大火。
这种平静,反而比血腥屠杀更显出一种历史的必然和冷酷的终结感。
“结束了……” 夏油杰长出一口气,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到自己曾经憎恶、试图对抗却又深感无力的腐朽体系,以这样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被彻底抹去。
没有英雄的史诗,没有荡气回肠的牺牲,只有高效的清理。
高效,彻底,但也让人感到一丝空虚和寒意。
五条悟看着屏幕上那映红夜空的熊熊火光,墨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嘴角却勾起一个极淡的、难以解读的弧度。
旧的枷锁与天花板,就这样在火焰中被烧毁了。
那么,新的秩序、新的规则、新的咒术界,将由谁来建立?
当然是小忧啊——
那个定下计划、安排好一切、甚至算准了自己会如何行动的小忧。
五条悟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来。
真好啊,那个“自己”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多想,不用去纠结什么平衡和未来,只需要相信她,然后挥拳就行了。
一切麻烦,都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乐岩寺校长等保守派高层代表,此刻已经面无人色,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手指着屏幕,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屏幕上的景象,正是他们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噩梦,不是外敌入侵,而是从内部被彻底清算,被他们视为工具和贱民的存在反噬,千年基业与特权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伊地知洁高等辅助监督则是感到一阵茫然与虚幻。
压在他们头上沉重枷锁,就这样……没了?
未来的咒术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们这些基层人员该何去何从?
一种混合着解脱、不安与对未知的恐惧笼罩了他们。
森鸥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轻点着下巴:“破坏旧秩序只是第一步,而且往往是最简单的一步,接下来就是重建巩固新秩序的时候了。不知道冷泉小姐为咒术界准备了怎样的剧本?”
屏幕被火光映红,东京街头直升机轰鸣与燃烧的御三家废墟火光共同分割同一画面。
冷泉忧木以自身为饵点燃的战火,终于烧尽了咒术界千年的腐朽根基。
而她自己,仍独自面对着一个被煽动起来的国家的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