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新的漩涡(1 / 1)

那块用油纸包裹的残玉,此刻正躺在许大茂家中五斗柜最底层的暗格里。暗格做得精巧,藏在抽屉底板下,上面压着一摞旧报纸和几本马列着作。许大茂每天出门前、回家后,都会状似无意地拉开抽屉看一眼,确认东西还在。

这已经不是一块玉了。在许大茂眼里,这是一枚棋子,一枚可以左右许多人命运的棋子。

自从那夜三人对峙之后,许大茂明显感觉到自己在院里的地位发生了微妙变化。刘海中再见到他时,脸上会堆起一种过于热络的笑容,说话时总带着商量的语气,不再像以前那样端着“二大爷”的架子。阎埠贵则恰恰相反,看见他就躲,眼神闪烁,像个犯了错的学生见了老师。

这种感觉让许大茂很受用。

但他清楚,这种平衡是脆弱的。刘海中绝不甘心只当个配角,阎埠贵也未必真的认命。那块玉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埋在三人中间,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会炸到谁。

周四晚上,许大茂故意在院里“偶遇”了刘海中。两人站在中院的枣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二大爷,文物部门那边我联系上了。”许大茂压低声音,“下周二,区文化馆的李副馆长会来咱们厂调研,我找了个机会,说咱们这儿发现了一件有研究价值的老物件,想请他看看。”

刘海中眼睛一亮:“这么快?大茂,还是你有办法。”

“不过,”许大茂话锋一转,“李馆长说了,东西得先看看。要是真有价值,他们才能正式接收,还要办手续,写材料,可能还要往上报。这过程……可长可短。”

他观察着刘海中的表情。刘海中脸上的兴奋淡了些,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焦躁。

“不能快点?”刘海中问,“这玉在手里,我心里不踏实。”

“二大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许大茂笑了,“再说了,这事儿急不得。咱们得把前因后果、来龙去脉都理顺了,材料写扎实了,功劳才稳当。您说是不是?”

刘海中点点头,但表情明显有些不耐烦。许大茂知道,这老家伙是想尽快把功劳拿到手,最好能换点实际的好处——比如,恢复他在院里的威望,或者,在厂里谋个什么闲职。

“对了二大爷,”许大茂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听说,厂里食堂那边,最近动静不小?”

刘海中的脸色沉了下来:“哼,傻柱那小子,现在是越来越能耐了。”

“怎么了?”

“怎么了?他搞的那套什么‘成本核算’、‘绩效奖励’,把食堂那帮人折腾得够呛。”刘海中冷笑,“以前大家吃大锅饭,干多干少一个样。现在可好,干的活要记分,采购要透明,连洗菜切菜都有标准。老马他们,日子不好过喽。”

许大茂心里一动。老马……就是那个以前在食堂捞油水的采购?他记得这个人,以前跟刘海中走得挺近。

“老马他们没意见?”许大茂状似随意地问。

“能没意见吗?”刘海中压低声音,“大茂,这话我就跟你说说。老马找过我几次,抱怨傻柱断了他们的财路。现在食堂采购都走正规渠道,以前那些油水都没了。还有那个胖子,也被傻柱收拾过,扣了奖金,心里憋着火呢。”

许大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却多了一层警惕。

和刘海中的想法不同,许大茂现在对何雨柱的感情很复杂。是,他们曾经是死对头,斗了十几年。但也是何雨柱,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帮了他——要不是何雨柱,他许大茂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个自己的孩子。

虽然孩子现在跟着娄晓娥在香江,但那毕竟是他许大茂的血脉。娄晓娥寄来的信里,夹着孩子的照片,那小子长得虎头虎脑的,眉眼间有他的影子。每每想到这些,许大茂心里就会涌起一股暖流,同时对何雨柱的感激也就多一分。

所以现在听到刘海中言语间对何雨柱的不满,许大茂心里立刻警惕起来。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附和着点点头。

“柱子这人,做事是认真了点。”许大茂说得含糊,“不过食堂改革是厂里定的方向,他也就是执行。”

刘海中斜眼看了许大茂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在他印象里,许大茂应该是最恨何雨柱的人才对。

“大茂,你现在……跟何雨柱关系不错?”刘海中试探着问。

许大茂笑了笑:“二大爷,人都是会变的。柱子帮过我大忙,我心里记着。再说了,都是院里的邻居,老斗来斗去的,没意思。”

刘海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各自散了。许大茂回到家里,坐在桌前,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思绪飞快地转动。

刘海中提起老马和胖子时,那种语气……不仅仅是抱怨,更像是一种暗示。这老家伙,该不会想借食堂的事,给何雨柱使绊子吧?

许大茂弹了弹烟灰,眉头皱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他得给柱子提个醒。但怎么提醒?直接说?刘海中要是知道他告密,玉片的事怕是要生变。不说?万一柱子真着了道……

他掐灭烟头,心里有了计较。明天找个机会,跟柱子聊两句,旁敲侧击地提醒一下。至于具体怎么做,让柱子自己判断。柱子不傻,一点就透。

而此刻,前院阎埠贵家里,气氛比许大茂这边压抑得多。

阎埠贵这几天过得像惊弓之鸟。夜里睡不着,白天没精神,上课时经常走神,有次差点把算术题讲错。学生们都看出阎老师不对劲,私下里议论纷纷。

三大妈也察觉了丈夫的异常,追问了几次,都被阎埠贵含糊过去。直到昨天晚上,阎埠贵做噩梦,大喊“不是我偷的!”,惊醒后浑身冷汗,三大妈才逼问出实情。

听完阎埠贵的讲述,三大妈脸都白了。

“你……你糊涂啊!”她捶打着丈夫的肩膀,又怕声音太大被人听见,只能压低声音哭骂,“捡了东西不还,还跟刘海中、许大茂搅和在一起!那是些什么人?吃人不吐骨头的!你现在是把柄攥在人家手里了!”

阎埠贵抱着头,痛苦地说:“我能怎么办?当时鬼迷心窍……现在后悔也晚了。”

“玉呢?玉在谁那儿?”

“许大茂拿去了。他说他去联系文物部门,要上交。”

三大妈稍微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紧张起来:“上交是好事。可老阎,你想过没有?这事一旦公开,院里人会怎么看你?学校领导知道了怎么办?你可是人民教师啊!”

这话戳中了阎埠贵最怕的地方。他这几天辗转反侧,怕的就是这个。虽然许大茂说可以把他塑造成“配合调查”的正面形象,可纸包不住火,院里人多嘴杂,谁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许大茂说……说会处理好。”阎埠贵的声音没有底气。

“他的话能信?”三大妈急得团团转,“老阎,咱们得自己想退路。这样,明天我去找一大妈聊聊,探探口风。你在学校那边,也跟领导透透风,就说……就说你捡到个老物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正在咨询。先把话说在前头,总比事后被人揭发强。”

阎埠贵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行,许大茂说了,在正式公布前,不能外传。”

“他那是怕你抢功!”三大妈恨铁不成钢,“老阎啊老阎,你教了一辈子书,怎么连这点人心都看不透?刘海中、许大茂,哪个是省油的灯?他们现在用得上你,对你客气。等事情办成了,功劳是他们的,黑锅说不定就是你的!”

阎埠贵浑身一颤。三大妈的话,像一盆冰水,把他最后那点侥幸浇灭了。

是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刘海中那种官迷,许大茂那种滑头,真会那么好心,带着他一起立功?恐怕到时候,他们俩是“深明大义”,他阎埠贵就成了“捡到文物想私藏、经教育后幡然悔悟”的反面典型!

“那……那怎么办?”阎埠贵的声音带着哭腔。

三大妈咬牙:“咱们得主动。这样,玉的事,咱们不争功,但也不能背锅。等许大茂那边有动作了,咱们第一时间去找街道王干事,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就说你捡到东西后,心里不安,主动找了院里的二大爷和宣传干事帮忙鉴定和处理。姿态要低,态度要诚恳。”

阎埠贵想了想,觉得这可能是唯一的办法了。虽然还是被动,但总比完全被人拿捏强。

“还有,”三大妈补充,“这几天,你在院里低调点,少说话,多干活。对谁都客气点,尤其是对傻柱。我听说,杨厂长很看重他。要是将来真出了什么事,他能帮你说句话,比什么都强。”

阎埠贵连连点头。他现在是六神无主,妻子怎么说,他就怎么听。

这一夜,阎埠贵又没睡好。他梦见自己被推上台批斗,台下全是学生和邻居,指指点点,唾沫横飞。刘海中在台上慷慨陈词,许大茂在台下,而他自己,脖子上挂着那块玉,像挂着耻辱牌。

凌晨四点,他惊醒过来,浑身冷汗。

窗外的天还是黑的。阎埠贵坐在床上,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而缓慢。

他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个漩涡。而这个漩涡,正在越卷越大,越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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