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九裳脸色一变,闪身到隔壁。
顾流逸紧随其后,速度竟不比金丹修士慢多少。
只见紫衣身影将少年压在床上。
商九裳脸一沉,上前就是朝她背后一掌。
紫衣身影迅速转过身,秦可涟一双美眸血红,商九裳一怔,未多想,以为她要反击正准备防御,却不想她竟扬手拍向自己的丹田。
“不好,她要自爆。”顾流逸在一旁提醒。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商九裳毫不犹豫出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掌拍向她头顶,直接将人敲晕。
她用了十足十的力量,灵气波动爆发起来,竟瞬间掩盖了对方自爆的预兆。
顾流逸原本还担心商九裳镇不住金丹后期,会手忙脚乱,却不想她一下子就做到了。
秦可涟径直仰面倒地。
她人刚躺下,少年鲤鱼打挺的从床上跳下来,狠狠踹她好几脚,脸色黑如锅底。
方才事急,商九裳没往轩辕澈的方向打量,如今见他活蹦乱跳,一根头发都没少,不由松了口气。
在她眼里,秦可涟毕竟是女子,就算仗着修为强迫别人,也不过是死缠烂打,玩“烈女怕缠郎”的游戏。
可谁能想到她真会对轩辕澈下手。
商九裳心情复杂,也难怪轩辕澈没有早些找人出头,要是激怒对方,自己一旦落单随时都有危险,根本防不胜防。
眼下,轩辕澈才刚离开她没一会儿,就遇上了。
轩辕澈的确倒霉,方才刚换完房间,正在心里腹诽商九裳,冷不丁背后突然冒出这个死女人。
一个人突然出现在自己背后,别提多恐怖了,轩辕澈吓得嗓子眼差点噎住。
但他不是因为害怕秦可涟会对自己做什么。
他是震惊这女人竟敢如此明目张胆。
商九裳他们就在隔壁,外面廊外还站着站岗的执法堂弟子。
也是因为长期被秦可涟纠缠,一直提心吊胆,今儿见到商九裳,安心了不少,一时间对秦可涟放下了警惕心。
不过好在轩辕澈反应快,喊了那么一嗓子,牢房门也大敞着,不然就凭执法堂这些专门隔绝神识的牢房,别想传出去一点声音。
“过来。”商九裳向少年招手。
商九裳之前的各种嫌弃,轩辕澈还记着呢,本来不想给她好脸色,可一想到她出手救了自己,他低头,不情不愿走了过去。
见少年小声道了声谢,脸上除了不自在的情绪外,脸色红润,没有受惊的恐惧。
商九裳心想,这小子胆子挺大,还怕他有心理阴影,不想他自己没心没肺的。
女人叫自己过来也不说话,轩辕澈抬眼,瞧见她正打量自己,神情关切。
他撇撇嘴,“我又没什么事。”
轩辕澈到了敌国,从小就被一些年龄大的女人盯上,像秦可涟这样的人他见多了,早习惯了。
“我关心你好不好。”商九裳觉得这小子不知好歹。
长得可爱,性格却一点也不讨喜。
轩辕澈微抬下巴,“我不是小孩,不用你关心。”
商九裳看他的眼神跟看孩童似的,看得他烦心。
余光里,女人抬手摸他的头,轩辕澈身体一僵,以为她又要给自己整鸡窝头,心底烦躁得不行。
他是真不喜欢被人摸头。
却不想,她只是轻轻碰一下他耳根翘起的呆毛。
“以后跟在我身边,跟着师兄也可。”
少年神色怔住,前半句在耳中轰了一声,大脑有片刻的空白,他几乎忘记了眨眼。
后半句直接忽略了。
轩辕澈下意识去摸商九裳刚刚触碰过的地方,软软的发丝上留有余温。
他搓着手指,越来越暖,难以擦拭掉。
“师兄,她是怎么回事?”商九裳见顾流逸若有所思的模样,询问出声。
秦可涟做出伤害轩辕澈的举动匪夷所思,虽然是亲眼所见,但背后要是没有其他原因不太可能,起码正常状态下的秦可涟绝不会对自己下死手。
“她大概是走火入魔了。”顾流逸扶额摇头,一副事情不怎么好办的表情。
“走火入魔?”商九裳一惊。
走火入魔最容易出现的时机就是突破金丹之前的斩心魔阶段,但这也不意味着突破金丹,修士之后的修仙之路就畅通无阻。
斩心魔只能证明一名修士,修仙之心坚定,不会被过往牵绊。
“没错。”顾流逸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看向门外,此时外间的执法堂弟子闻声匆匆赶来。
顾流逸示意商九裳两人别说话。
等整个房间挤满了人,接下来就是,顾流逸与执法堂弟子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执法堂管事见方才还好好的大活人,眨眼倒地,生死不明,额头冷汗刷刷的往外冒。
这下可怎么向剑峰交代啊。
他一双小眯缝眼盯着商九裳。
商九裳可是在场唯一的金丹修士,秦可涟也的的确确是因为对方出事的,不如到时候往她身上一推……
“叶管事,你看我师妹做什么?事情很清楚,秦可涟先对我们炼丹峰弟子图谋不轨,我们后对其制止,我们是正当防卫。”顾流逸似笑非笑的眯起凤眼。
身旁的商九裳瞄了他一眼。
顾流逸眼睛看不见,还能知道胖老头看她,啧啧……
叶管事觉得他们小题大做,“他不是没什么事么?”
一个女人能对男人做什么,就算真做了什么,男人也不吃亏啊。
秦可涟不仅是剑峰内门第一,还花容月貌,看上他是他的福气。
这小子到嘴的福气都不会享受,真是可惜。
要是自己年轻五百年……
轩辕澈闻言怒极反笑,刚想说什么,又闭了嘴,多说无益。
而商九裳瞥见少年背过身去,脸上气鼓鼓的,跟个河豚似的。
转眸看向胖老头笑道:“我家小孩可是受了好大的惊吓,要不是你们执法堂看管不力,他今儿能受这罪么?”
叶管事命人去把刚刚走掉的剑峰长老找回,又命人找炼丹峰里面擅长治疗的弟子过来,然后又安排执法弟子将秦可涟搬到隔壁房间看管,正有条不紊的吩咐着,听了商九裳的话,见她要发难,心一惊。
虽然他有心将今日的事都推到商九裳身上去,可人家毕竟是金丹修士,是炼丹峰闲真人的关门弟子。
知道眼前这尊大佛还不能惹,他谄媚笑道:“师叔想怎么样?”
他年纪大,但修为只有筑基中期,称呼商九裳师叔是必要的,礼不可废。
“什么叫我想怎么样?人吓着了,也不找医修过来看看?地上躺着的是人,我们站着的就不是人?”商九裳皱眉盯着他。
叶管事被她看得当即胸口一闷,听到后半句忙吓得摆手:“不是……不是这……”
说着见女修眉头倒竖,俨然有了几分怒气,又改口:“这就命人去找医修。”
商九裳见他吩咐执法弟子,摆手道:“算了,也不用那么麻烦,给点精神损失费就行。”
也不等他反应,商九裳自顾看向顾流逸,“师兄,你觉得执法堂给多少合适?”
顾流逸琢磨了下精神损失费这个词的意思,勾起唇角,“也不用太多,就……”
“十万灵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