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门打开的声音传来。
是对面的门。
剑峰来人了。
来了一位长老级别的。
剑峰的人没有和商九裳他们打招呼,只听说秦可涟和一个炼丹峰的核心弟子发生冲突,便连忙要带人走。
炼丹峰只有一位核心弟子,还是闲真人的关门弟子。
对方怕闲真人后脚来,不想正面碰上。
但秦可涟倔脾气,以遵守宗规为由,不肯离开,非要待够十五天。
那位长老也拿她没办法,黑脸离开。
执法管事眼看对方刚来就走,有些傻眼。
然后得知闲清歌闭关炼丹的消息,传话的小童说什么事等真人出来再说,更傻眼了。
也就是说商九裳他们还要继续关着了。
管事踌躇,最后一拍手,让下面的人送去灵果灵茶伺候着,打开牢门,这样就不算真关了。
顾流逸似乎早知会这样安排,心安理得吃起灵果。
轩辕澈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时不时看一眼商九裳。
见状,商九裳没好气道:“看我做什么?”
她还没找这小子算账,竟敢拿她当挡箭牌。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轩辕澈似有不满。
商九裳挑眉,“我为什么要去找你?”
咱俩熟么?
轩辕澈固执的望着她,“你要对我负责。”
商九裳一滞,还未说什么,一旁的床上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
“师妹,没看出来你还有老牛吃嫩草的喜好。”灵果吃不成了,再吃要噎死,顾流逸缓缓起身,双手撑着床沿,似笑非笑的表情。
商九裳:“……师兄,我很老么?”
问完,微微一愣,闲清歌就这么经常问她,此时她终于体会到对方的郁闷心情了。
嗯……以后还是别称呼师父老人家了。
“师兄,你别打岔。”
商九裳转头,双臂抱胸的看向轩辕澈,“你要我负责什么?”
轩辕澈无辜地眨了眨那双墨玉色眼眸,一副天真模样,“负责就是负责啊。”
“你要和我上床?”商九裳冷哼,别和她打马虎眼。
就是不知这小子又憋什么主意。
“咳咳——”
室内两个男人同时咳嗽。
可能商九裳的话太直接了,两人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顾流逸默默起身走到门口,想换一间,自己单间。
这种情况,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开,免得尴尬。
可不知怎么,他又改了主意,只单单转了一圈把门关上,隔绝外界,自己又坐回床上。
“我不太明白姐姐的意思。”轩辕澈眼睛盯着她,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甜笑,一对小梨涡可爱又无害。
商九裳余光扫过顾流逸,纳闷他怎么还留在这里听,对方可不是没眼色的人。
听了轩辕澈的话,当即冷笑,“上床都不懂,果然小屁孩一个。”
“那我就挑明了,你太嫩了,我不喜欢。”说着抓了一把他的头发,软软的,摸着还挺舒服。
轩辕澈见自己梅开二度被抓成鸡窝头,脸一黑,又听她嫌弃自己年纪小,脸色变得阴郁。
任何一个男人被女人嫌弃小,无论是哪方面的小都不会心情愉快。
“姐姐不试试怎么知道喜不喜欢?”轩辕澈整个人倾下身,脸凑近她,嘴角的笑勾得暧昧。
少年的脸近在咫尺,闻到若有若无的奶香,商九裳盯着他的表情差点破功,她走到顾流逸身边,笑道:“要是你长着师兄的脸,我自然不嫌弃你。”
商九裳那表情差点没直接你一个小屁孩还是回家洗洗睡吧。
轩辕澈看在眼里,顿时拉下脸,他猛地站起身,转身头也不回的打开门,要执法堂弟子换房间。
他不想和商九裳待在一起。
这女人忒气人!
而顾流逸神情怔住,因为商九裳的话。
他低笑道:“你又何必故意激他。”
商九裳也无奈,“我知道他也是因为着急解决秦可涟,所以想拿我当挡箭牌,但这事有很多办法,根本用不着我对他负责这招。”
“所以你将事闹到执法堂。”
商九裳一顿,明白顾流逸说这话便早猜到了,她点头承认道:“秦可涟不是炼丹峰的人,如果谁能约束她,只能是剑峰的长辈,今日一这么一闹,剑峰的人一定会查,他们不会让秦可涟胡来。”
商九裳闹到执法堂除了想引闲清歌出现外,还想引起剑峰上层的关注。
如果秦可涟今日招惹普通内门弟子或者外门弟子,剑峰必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理会。
可轩辕澈又不是普通弟子,严格追究,辈分都比她大,剑峰会让秦可涟肆意妄为?
而且听顾流逸的话,秦可涟还不是第一次对炼丹峰弟子出手,剑峰如果看重秦可涟的前程,绝不会坐视不理。
“事件没那么好解决。”顾流逸摇头。
商九裳疑惑的看向他。
“秦可涟对男弟子出手不是一次两次了。”
“什么意思?”
“她从来就没有得手过。”
“……为什么?”
秦可涟那么好看的女人,找对象都那么难么?不科学啊。
“剑修名声不太好。”好战分子虽然给人安全感,但也会留下比较残暴的印象。
“就因为这?”
“她太出色了,会让男人望而却步。”顾流逸淡淡道。
“师兄拒绝她,也是因为她的优秀?”商九裳挑眉。
“没错,是我太自卑了。”顾流逸突然捂住胸口倒在床上。
商九裳:“……”
顾流逸性格什么时候变活泼了。
而且她怎么就没看出他自卑呢,信他个大头鬼。
顾流逸一秒正经的坐起来,正色道:“秦可涟绝不会甘心。”
商九裳纳闷,“她非要在缥缈宗找对象?”
虽然缥缈宗是一流修仙宗门,也不小,但也没办法和整个归元大陆相比。
“男人多的是,为什么非要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找,找那么多年都没合适的,可见这一亩三分地都是一些歪瓜裂枣,有什么好挑的?”
察觉身边男人抬头盯着她,眼神莫名。
商九裳忙改口,讪笑道:“师兄自然不是歪瓜裂枣,我的意思是说,明明外面有一大片森林等着她挑选,没有必要盯着眼前人。”
“人的想法岂是他人能左右的。”顾流逸摇头。
随即玩笑打趣道:“其实你可以假装小澈的道侣,然后与秦可涟比斗,只要赢了,她自然会心服口服。”
剑修做事干脆不拖泥带水,只要见自己没机会了一定不会执着。
商九裳连连摆手,“我要真这么做,整个宗门都会知道,万一我师父当真了怎么办?”
顾流逸沉默半晌,幽幽道:“你和闲清歌才当师徒多久,怎么如此在意他?先前也是,怎么会想起让他来执法堂捞你?仔细想想,你好像很希望自己执法堂后他会出现。”
“我们是师徒,哪有徒弟不在意师父的,而且师父给了我好多丹药灵石,我不好好敬着他老人家,我以后还能拿丹药当糖豆吃么?”
顾流逸闻言笑颜逐开,“师兄身上那么点东西都被我们看上了。”
商九裳听他一会儿闲清歌一会儿师兄的叫,有些无语,变得真快。
她低头丧气道:“我本想师父会来执法堂,也好告诉他我想外出历练让他批准,可见不着人没机会说。”
顾流逸嘴角笑意渐深,“那么听话做什么?你可以偷偷溜出宗门。”他故意压低了声音。
商九裳见男人挂着蔫坏的笑,嘴角咧了咧,“师兄,你也不教点好的?”
顾流逸是个不嫌事大的主,越热闹他越喜欢。
商九裳才不会听他的话。
“救命——”
她刚想询问一些正经意见,一声突兀的尖叫划破整座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