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记清脆的“嘎嘣”声,如同从搞笑维度劈来的因果律惊雷,狠狠炸响在沉睡圣殿庄严的地板上。
时间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空间也因这过于离谱的剧情展开而忘了流动。
凯恩——这位刚刚经历“道心升华”的守护战神——那把足以劈开天地的开天巨斧差点脱手。他瞪圆了眼,死死盯着那个像小松鼠般鼓着腮帮子咀嚼“规则碎片”的银发小女孩,引以为傲的战斗本能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的系统蓝屏。
诺登斯——活了亿万个纪元的沉默古神——他那山岳般的巨脸与深海般的蔚蓝眼眸,同样陷入了彻底石化。他推演过无数关于兄弟克拉肯可能的结局:被更强存在抹杀,在疯狂中自我消亡,或如自己一般沉沦孤独。但他做梦也想不到,兄弟那充满“狂暴”与“喧嚣的‘动’之本源”,竟会以这种被当成“嘎嘣脆”的方式迎来命运转折点。那古老庞大的神之意志,第一次被名为“荒诞”的情绪冲击得摇摇欲坠。
至于悖论剧团的其他成员,更是彻底放弃了思考。哀悼者手中的悲伤小提琴拉出一个足以让宇宙所有音符羞愧的破音;笑面人脸上滑稽的笑容因过度震惊而僵硬成诡异模样。他们感觉此前所有神级战斗与史诗冒险加起来,都不及眼前这一幕超现实。
而风暴中心,那位刚发表完“凡人亦可书写未来”豪迈宣言的亚历山大,他那堪比超级ai的大脑也彻底宕机了。他推演了亿万种可能,计算了所有旧神阴谋,甚至考虑了奈亚拉托提普的后手。
可他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
潘多拉,这个由逻辑炸弹与英雄之魂共同诞生的奇迹之子,那张小嘴,竟然不挑食。
“……潘多拉,”亚历山大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缓缓蹲下,试图用哄邻居家熊孩子的温柔语气说,“乖,那个东西不好吃的……快吐出来。”
然而潘多拉只是歪了歪可爱的小脑袋,那双蕴含宇宙所有故事的纯真眼眸好奇地看了看他——
“咕咚。”
她竟真把那枚足以让宇宙陷入狂暴的赤红指针,生生咽了下去。
咽下去了。
下去了。
去了。
了。
那一瞬间,亚历山大感觉自己的理性领域差点当场崩溃。
潘多拉满足地打了个充满火焰与咆哮气息的饱嗝。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景象发生了。
她那娇小的身躯开始散发出两股截然不同的规则之光:一股来自她自身逻辑炸弹本源、充满静止与虚无的冰冷蓝光;另一股则来自刚吞下去的克拉肯本源、充满狂暴与喧嚣的炽热红光。
这两股本该水火不容、不死不休的对立力量,在她体内竟奇迹般达成了微妙的共生平衡。
她的左眼化作如诺登斯般的深海之蓝,右眼则变为如克拉肯般的熔岩之红。
【好……暖和……】
她那银铃般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充满活力与情感的温度。她似乎很喜欢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存在,包括本已心如死灰的诺登斯,彻底傻眼了。
他们终于明白——潘多拉最恐怖的能力并非吞噬,而是调和。一种能将任何看似矛盾与对立的规则在体内强行中和共存的究极平衡天赋。
她竟在无意间,完成了连亚恩大帝都耗费万年才勉强达到的道之融合。
【我的……兄弟……】
诺登斯望着那个正好奇挥舞小手、时而捏出冰花时而凝聚火焰的潘多拉,古老眼眸中第一次落下两行充满希望与欣慰的热泪。
他知道,自己被囚禁亿万年的兄弟,终于以这最不可思议的方式——
获得了新生。
而亚历山大看着眼前这个因一次“贪吃”便意外解决所有问题的小怪物,一直紧绷的心终于彻底放下。他缓缓起身走到诺登斯面前,将那枚只剩一半的蔚蓝罗盘轻轻递回。
“……前辈,”他微笑道,“看来您的‘钥匙’,已找到了比我更合适的主人。那么现在,我们是否可以谈谈那份‘报酬’的问题了?”
这一次,没等诺登斯回答。
一个充满兴奋与狂喜的意念自潘多拉身上爆发——她似乎刚从克拉肯破碎的记忆中读取到某些非常有趣的信息。
她指着亚历山大那颗同样充满逻辑与秩序的“脑袋”,用满是食欲的语气奶声奶气道:
“哥哥(诺登斯)……”
“我想要他的‘玩具’(亚历山大的概念魔方)。”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