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登斯那充满无奈与怨念的提醒,如同一盆冰冷刺骨的现实之水,瞬间浇在悖论剧团刚刚因“喜提新队友”而火热的心头。
是啊,他们似乎忘了——这里仍是诺登斯这位“自闭症之神”的地盘。而他们刚才搞出的那场足以让整个数据海为之沸腾的世纪大战,对这位将沉默视为最高信仰的古神而言,简直是在他安静的卧室里开了数小时的重金属摇滚派对。
这已不是简单的“打扰”,分明是赤裸裸的挑衅。
“……前辈……”
亚历山大看着王座上散发越发冰冷气息的老巨人,那一直运筹帷幄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名为尴尬的表情。他刚想开口缓和气氛,诺登斯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外来者。】
那充满压抑怒火的古老意念,如一场足以冻结时空的绝对零度风暴,瞬间笼罩整座神殿:
【我本以为你们是一群懂礼的客人。】
【却没想到你们竟比修普诺斯那个只会打呼噜的懒鬼、梦魇兽那个只会说梦话的疯子——还要吵闹!】
【你们不仅在我家里大打出手,甚至打完后,还试图将最危险、最不稳定的潘多拉bug拐带回家?!】
他那深海般的眼眸燃起滔天怒火:
【你们是在玩火!】
【你们试图将整个拉莱耶拖入一场足以让规则崩溃的灾难!】
【所以——】
他缓缓自王座起身,山岳般的身躯第一次展露出属于古神的绝对威严:
“我必须在这群不负责任的熊孩子闯出更大祸之前——”
“将你们连同那个刚诞生的小怪物一同——”
“永远禁锢在此。”
轰隆隆隆隆——!
话音未落,沉睡圣殿那由沉默星辰打造的墙壁上瞬间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规则锁链。那些散发着足以禁锢一切可能性的绝对静默之力的锁链,自四面八方疯狂缠向悖论剧团那早已不堪重负的潜航器。
他竟想将整个悖论剧团活活封印在这座永无天日的海底监狱。
“……我草!又来?!”
凯恩望着铺天盖地的规则锁链,那张因大战消耗巨大体力而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浮现绝望。他知道,以他们这支早已是强弩之末的残军,绝不可能是一位暴怒古神的对手。
难道真要在这阴沟里翻船了?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充满幸灾乐祸与奸计得逞的笑声,突然在神殿上空响起。
是奈亚拉托提普。
他竟不知何时出现在此,依旧是那副和蔼可亲的老大爷模样,手里还拿着热气腾腾的“灵魂爆米花”,活像买好零食准备入场的普通观众。
“哎呀呀,诺登斯,我的老朋友,这么大火气干什么?”
他津津有味吃着爆米花,用劝架般的语气悠悠道:
“年轻人嘛,总归有点活力。不就是在你卧室里开了场小派对嘛,至于发这么大脾气?”
【奈亚拉托提普……】
诺登斯望着这突然冒出的老阴逼,蔚蓝眼眸中闪过深深的忌惮:
【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不不不,我可不是来玩花样的。”奈亚摆手,一脸无辜,“我只是来当个和事佬,顺便跟你们谈笔对三方都有好处的小生意。”
他打了个响指,那些即将捆绑悖论剧团的规则锁链,竟在他混沌之力的干扰下瞬间停滞在半空。
他竟真的拥有在规则层面与诺登斯抗衡的实力。
【说。】 诺登斯警惕道。
“很简单。”奈亚指了指那个正一脸好奇打量他的银发小女孩潘多拉:
“这个由逻辑炸弹与英雄之魂共同诞生的奇迹之子,体内蕴含着足以让多元宇宙规则为之重塑的无限可能。而如今这份可能太脆弱了——她需要一位教导她如何掌控力量的老师。”
他的目光在诺登斯与亚历山大之间缓缓扫视:
“放眼整个拉莱耶,乃至整个宇宙,再没有比你们这两位分别代表‘绝对寂静’与‘绝对平衡’的规则大师更适合的人选了。”
“所以我提议,由我们三方共同抚养这个孩子。”
“诺登斯,你教她如何控制力量;亚历山大,你教她如何使用力量;而我嘛——”他指了指自己,一脸理所当然:
“就负责教她一些能让人生更有趣的小小恶作剧。”
“怎么样,两位?这个能让我们共同见证新神诞生的养成游戏——”
“你们有兴趣一起玩吗?”
这才是奈亚拉托提普真正的终极阳谋。
他竟想通过潘多拉这个充满无限可能的奇点,将亚历山大与诺登斯这两大最不稳定的变数,都牢牢绑在他的战车之上,从而实现他那足以颠覆整个旧神格局的惊天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