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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灰囊藏诡,火线试忠(1 / 1)

那三声轻叩如同定音的鼓点,敲散了屋内最后的一丝犹豫。

曹髦收剑归鞘,金属摩擦的“仓啷”声在空旷的偏厅内带起一阵冷冽的回音——声音撞上青砖墙,又弹回来,余震似冰珠滚过耳膜。

他转身走向案几,那上面摊开着几张用来包裹药材的桑皮纸,粗粝的纤维在烛火下泛着微黄哑光;旁边是一只盛满灰烬的铜盆——那是昨日焚烧《屯田策》后特意留下的残余,灰面浮着一层细如烟尘的银白冷霜,指尖凑近,能嗅到焦木深处未尽的微涩与一丝硫磺似的灼痕。

“阿福。”曹髦的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即将设局的紧张,唯余喉间一缕沉静的凉意,像井水漫过青石。

“奴婢在。”小宦官躬身趋前,袖口沾着些许煤灰,在昏黄灯影里泛出灰蓝的油光;他抬手时,腕骨突出,指节覆着薄茧,是常年执拂尘、理卷轴磨出来的硬实触感。

曹髦指尖捻起一撮灰烬,那灰细腻如粉,在指腹间碾开,留下一道乌黑的印渍,微痒,又微凉,仿佛攥住了一小把凝固的夜色:“把这些灰,混上宫里带来的苏合香,分装进锦囊里。做旧些,要看着像贴身戴了有些年头的物件。”

阿福手脚麻利,立刻从怀中掏出针线包——牛皮包角已磨得发亮,铜顶针在灯下倏然一闪,冷而锐。

苏合香浓郁的辛甜味很快在屋内弥漫开来,暖而稠,像融化的蜜糖裹着桂皮;却压不住那股子灰烬特有的焦苦气,干、涩、略带铁锈般的腥底,两种味道混杂在一起,竟生出一种奇异的、类似庙宇中陈年供奉的神秘感——香烟袅袅升腾时,烛火被熏得微微摇曳,光影在梁柱间游移,恍若神龛前垂眸的泥塑菩萨正无声俯视。

“去做一百个。”曹髦看着那些灰囊,眼神幽深,“告诉那个叫米和的胡商,这东西叫‘避箭符’,是朕从洛阳太庙里求来的,只有近卫亲军才有资格佩戴。记住,要‘不小心’让他知道,这东西若是流到鲜卑人手里,能换大价钱。”

米和并未死——那不过是曹髦让吴戎放出的烟雾弹。

真正的米和此刻正被关在后院柴房,为了求生,这只贪婪的硕鼠什么都肯干。

吴戎早遣两名老犬监,携三头黑背细犬伏于北门瓮城暗角。

犬颈系铃,铃舌以蜂蜡封固——待枣红马体温蒸腾,蜡融铃响,便是追袭号令。

半个时辰后,后院传来马蹄杂沓声。

米和怀揣着几个作为“样品”的灰囊,骑着那匹被喂饱了黑豆的枣红马,慌不迭地趁着夜色溜出了后门。

他胯下马腹温热,汗气蒸腾,鞍座夹层里,蜀中蜂蜡正悄然软化,一缕极淡的微酸气息,如游丝般渗入夜风。

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并未发觉,那枣红马的鞍座夹层里,已被吴戎用指甲狠狠刮擦进了一层厚厚的蜂蜡。

那种蜂蜡产自蜀中,遇热便会散发出一种只有经过特殊训练的猎犬才能嗅到的微酸气味。

夜色渐深,河内的风似乎更硬了些——风从太行山坳里卷来,带着碎石与枯草的粗粝感,刮过耳廓时发出低哑的“嘶嘶”声,像钝刀刮过陶瓮。

曹髦并没有睡,他披着那件沉重的大氅登上了观星台。

脚下的木梯年久失修,每踩一步都发出“吱呀”的呻吟,木纹皲裂处扎进靴底,硌得脚心微疼;扶手冰凉沁骨,覆着一层夜露凝成的薄霜,指尖触之即黏,又迅速被寒气吸走温度。

台顶寒风呼啸,刮得脸颊生疼,衣袍猎猎翻飞,如一面不肯降下的战旗;但他需要这份寒冷来保持头脑的绝对清醒——风灌进领口,脊背一激,连牙关都微微发紧。

约莫过了三更天,身后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吴戎像只夜猫子般无声落地,手里捧着一张拓印着足迹的草纸,纸张在风中哗哗作响,边缘已被夜露洇得微潮发软;他甲叶未束,肩甲上还沾着半片枯槐叶,叶脉清晰,带着泥土与腐殖质的微腥。

“陛下,鱼咬钩了。”吴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夜露的潮气,“冯七带队巡北三十里,在枯井边‘遗落’了一枚灰囊。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有两个樵夫打扮的人摸过去捡了。末将没惊动他们,只让人拓下了那两人的脚印。”

曹髦借着防风灯昏黄的光亮,低头看去。

那脚印拓得极清晰,显然是踩在了松软的浮土上——墨迹浓淡有致,足弓凹陷处墨色稍浅,前掌重压处则晕开一圈微糊的墨边,仿佛那双脚还带着余温与重量。

靴底纹路呈现出一种特殊的“川”字纹,且前掌磨损严重,后跟却极深。

“这纹路……”曹髦指尖划过纸面,触感粗糙沙涩,指腹蹭过墨痕边缘,留下一道极淡的灰痕,“不是寻常百姓穿的草履,也不是鲜卑人的皮靴。”

“是官靴。”吴戎从怀中掏出一把还在滴落的细沙,摊开在掌心——沙粒粗粝泛青,混着几颗晶亮的盐粒,在灯下折射出刺眼的碎光;他掌心微汗,盐粒被浸润,泛起一层薄薄的潮润白霜,“而且他们靴底缝隙里卡的不是泥,是盐粒。这种粗盐粒,只有轵县盐仓那种地方才有。那是硬底官靴常年在盐粒地上摩擦留下的痕迹。”

“轵县盐仓。”曹髦望着北方那片漆黑的夜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老鼠窝在那儿。”

那里是韩曦大军的粮草转运地,若被渗透,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若是韩曦真有反心,”曹髦忽然开口,目光越过城墙,投向远处那片死寂的旷野,“此刻他就该一把火烧了粮仓,或是直接开门迎素利南下。可他没有。”

阿福在一旁剔着灯花,火光跳跃,映照出曹髦眼底的精光:“入宫宿卫,须过三勘:籍贯州郡、父祖官历、姻亲谱牒。一纸验身牒,比刀还快。”

“传令下去。”曹髦转过身,大氅在风中翻卷如云,“就说朕感念韩曦旧部忠勇,特选拔百人入宫充任宿卫,凡名列籍册者,明日卯时在东门集结,查验正身,赐御酒。”

这条军令,就像是一滴水溅进了滚油锅。

入宫宿卫,意味着要查祖宗三代,要把底裤都翻出来晒晒。

对于身家清白的老卒这是天大的恩典,但对于心里有鬼的人,这就是一道催命符。

寅时三刻,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东门附近的营墙下,几条黑影正如壁虎般贴着墙面游走——粗粝的夯土墙皮刮过肘部,簌簌落下灰屑,沾在汗湿的后颈上,又痒又凉。

冯七满头冷汗,那种粘腻的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他不敢眨眼,只死死咬着牙,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

他顾不上擦,招呼着身后三个同伙,手脚并用地翻上了墙头——指腹被碎砖棱角割开一道细口,血珠刚渗出,就被夜风舔干,留下咸涩的紧绷感。

只要翻过去,就是乱葬岗,钻进林子就能活命。

“啪嗒。”

冯七落地,靴底踩在松软的腐叶上,发出一声轻响——枯叶碎裂的窸窣声里,还裹着底下湿泥被挤压的闷噗声。

他长出了一口气,刚想猫腰窜进灌木丛,周围突然亮起了无数支火把。

那一瞬间,强光刺得他眼前一片惨白,本能地抬手遮挡——火把燃烧的噼啪爆裂声炸响耳畔,热浪扑面而来,睫毛被燎得蜷曲微痛。

“冯七,这大半夜的,是要去哪儿领赏啊?”吴戎戏谑的声音从火光后传来,伴随着甲叶碰撞的肃杀声响——金铁相击,清越而冷硬,像冰凌坠地。

四周全是强弓劲弩,闪着寒光的箭簇密密麻麻地指着他们——箭镞在火光下泛着青灰冷芒,刃口细微的锯齿纹路清晰可辨,仿佛已嗅到血气。

冯七绝望地嘶吼一声,猛地拔出腰间短刀,不是冲向敌人,而是狠狠抹向自己的脖子——刀刃出鞘时刮过皮鞘,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刀背冰凉,刀尖却因急促呼吸而微微震颤。

“崩——”

一声弓弦震响。

并没有想象中箭矢入肉的闷响,而是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冯七只觉手腕剧震,虎口崩裂,短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插在地上——刀柄犹自嗡鸣,震得三步外的枯枝簌簌抖落。

一支长箭钉在他脚边,箭尾还在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低鸣——尾羽是靛青鹰翎,被夜风掀得微微翕张。

那箭尾上,系着一条明黄色的绢布。

冯七浑身僵硬,那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恐惧——寒意顺着尾椎蛇行而上,牙齿不受控地磕碰,咯咯作响。

他颤抖着手解下那条绢布,借着火光,看清了上面那行字。

字迹刚劲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

“汝母织履尚在西市,何忍绝嗣?”

这几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冯七最后的心理防线。

西市织履的老娘,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也是他拼死当细作换钱想要供养的人。

原来,这位看似被囚深宫的少年天子,早就把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啊——!”

冯七双膝一软,重重跪在满是腐叶的泥地里,双手抓着那条绢布,嚎啕大哭——哭声撕心裂肺,在这寂静的黎明显得格外凄厉;泪水混着冷汗流进嘴里,咸涩中泛着胆汁的苦。

那种哭声撕心裂肺,在这寂静的黎明显得格外凄厉。

“我说!我全都说!”他一边磕头一边鼻涕横流,“盐仓……盐仓地下有前朝留下的运盐密道,直通城外十里铺的枯井!他们……他们就在那里等着接应……”

曹髦站在远处的阴影里,听着那凄厉的哭声,脸上并没有半分喜色。

他紧了紧身上的大氅,绒毛擦过下颌,微痒;寒风趁隙钻入领口,激得肩胛一缩。

他转身走下了城楼。

天色微亮,晨雾在街道上弥漫,带着一股湿冷的寒意——雾气沉甸甸地压着屋檐,青瓦上凝着水珠,滴答、滴答,敲在石阶上,像迟来的更漏。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青篷马车早已停在路边,车辕上挂着一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晕在雾气中摇曳,灯罩玻璃蒙着薄薄水汽,光晕便晕染得愈发朦胧。

“去韩府。”曹髦掀开帘子钻进车厢,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去喝茶,“别惊动府衙,直接去韩曦。”

车帘垂落前,曹髦朝阿福颔首。

阿福会意,悄然退入侧巷——那里,米和正披着破袄,捧着一碗热羹,安静等待第二道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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