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餐厅打工,看到那些穿着名牌、谈笑风生的客人,他们一顿饭的钱就够我一个月的工资。我恨!凭什么他们生来就什么都有,而我拼尽全力连活下去都难?!”
“健太郎找到我,说可以给我钱,很多钱。只要我陪他的‘客户’玩玩。他说我长得清纯,那些大叔就喜欢这款。”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红晕:
“第一次很疼,但拿到钱的时候……那种感觉,比什么都爽。我给爸妈买了新衣服,给弟弟买了新书包。他们问我钱哪来的,我说是餐厅发的奖金。他们信了,还夸我能干。”
清川芽依的身后浮现出画面:芽依穿着暴露的衣服,出入各种隐秘的俱乐部。
她熟练地周旋在不同男人之间,撒娇、奉承、出卖身体。
她的账户余额逐渐增加。
“后来,我不满足于只伺候健太郎介绍的客人。我开始自己‘拓展业务’。在餐厅打工时,我会故意把酒水洒在有钱的客人身上,道歉、赔偿、留联系方式……一步步引他们上钩。我还偷偷在同事的水杯里下泻药,让她们请假,这样我就能接手她们的客人,拿到更多小费。”
她的声音越来越兴奋:
“最刺激的一次,是个常来的老教授。他看起来道貌岸然,其实是个老色鬼。我勾引他,录了视频,威胁他要曝光。他吓得要死,给了我一大笔封口费,还帮我介绍了更多‘有特殊需求’的客人。哈哈哈,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家伙,在床上比狗还贱!”
画面中,芽依拿着手机,播放着不堪入目的视频,对面是一个秃顶中年男人跪地求饶。
“我知道这是错的,我知道我在犯罪。但那又怎样?这个社会不就是谁有钱谁就是对的吗?我靠自己的身体赚钱,比那些偷税漏税、压榨员工的资本家干净多了!我只是在利用他们,就像他们利用我一样!”
芽依的魂体激动地颤抖,黑气缭绕:
“我的罪恶?我的罪恶就是生错了家庭!如果我也生在那样的家庭,我也会是个纯洁善良的大小姐!是这个世界逼我的!我只不过是想活下去,想让我家人过得好一点,我有什么错?!错的是这个不公平的世界!错的是那些有钱却为富不仁的混蛋!”
林野冷漠地看着她歇斯底里的表演。
“你的家庭虽然不富裕,但是还远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与其说你贫穷,不如说是贪婪!你嫉妒他人的财富,便用最下作的手段去窃取、去讹诈;你不满自身的境遇,便将痛苦转嫁给更弱者。你享受这种掌控他人、践踏规则的感觉,并将之美化为‘生存之道’。你的灵魂,早已被贪欲和怨恨蛀空。”
林野抬手,神火再燃。
“判决:饥渴之刑。”
神火化作无数细小的光针,刺入芽依的魂体。
“啊——!!!”
芽依瞬间被极致的、无法满足的饥渴感裹挟!
仿佛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渴望金钱、渴望物质、渴望被关注,但永远得不到满足!
她曾多么贪婪地攫取,此刻就承受多么无尽空虚的折磨!
她幻想中的奢华生活、众人追捧,此刻都化为最尖锐的讽刺,反复穿刺她的灵魂!
【清川芽依,审判完毕。灵魂烙印:贪婪之罪。刑期:一世轮回。】
【叮!】
黑雾吞噬了她。
林野继续翻开《除魔档案》,目光扫过下面一连串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在没有林野干预下,走向黑暗和毁灭的人生。
她们都曾美丽,都曾鲜活,但最终都沉沦于东京这座都市的阴影里,化为恶灵,或被恶灵吞噬。
墨白,和电车只狼成了狼狈为奸的一对,暴露出妖兽本性,勾引、虐杀单身男女。
黑龙葵,被龙组成员囚禁受辱而突破恶魔界限,成为永恒魅魔,榨干了无数少年。
花染晴和花染雨,这一对本来互相依偎的姐妹花,却正因为互相体谅、都不惜贡献出了自己的身体,双双沦落成西洋歌舞伎。
莉欧雅被井上铃音反噬折磨,变成神志不清的邪魔,专门猎杀貌美的校花。
蜜糖啾柚母亲病故,她被继父长期控制,最终成为协助他犯罪的帮凶。
苏娜妄想挤入上流社会,却总是被玩弄抛弃,最终染上艾滋,转而开始故意散播。
……
一个又一个。
林野审判着这些他曾相识、他曾拯救、他曾有过暧昧、他曾并肩作战的女性。
在b世界线,没有他的介入,她们都走向了黑暗的结局。
她们的罪行,她们的堕落,她们的痛苦,她们的毁灭。
每一个灵魂烙印,都对应着一种罪孽。
林野的表情,从最初的凝重,逐渐变得麻木,最后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他坐在神座上,俯视着下方翻滚的黑雾,听着那些魂体在受刑时发出的惨叫与哀嚎。
【叮!】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林野深吸一口气,翻开了《除魔档案》的最后一页,却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页空白。
《除魔档案》的记录已经完结了,所有被自己消灭过的恶灵,已经悉数判决。
为什么任务却没有完成呢?
正在这时——
一声柔媚入骨的呼唤,毫无征兆地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
那声音酥软甜腻,带着钩子似的,钻进耳朵里就让人骨头一麻。
林野猛地抬头,却只见殿前的雾霭中伸出一只纤细的手。
手腕纤细白皙,指甲染着淡樱色的蔻丹,和服袖口绣着繁复的银线菊纹。
这只手轻轻一挥,大殿随之一变!
冰冷石壁褪去,化作雅致的竹木纹理;
阴森黑雾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袅袅茶烟与暖黄烛光。
林野身下的石座,变成了一张铺着锦缎坐垫的矮榻。
面前是一张黑漆矮几,上面摆着全套茶具。
来人在桌前飘然落座,纤纤玉手拈起茶筅开始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