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灵虚坊市早已一片死寂,所有修士都目瞪口呆地望着高空的李凡,眼中满是敬畏。
刚才九位修士,在他们眼里都是神灵的存在,结果七死一活捉,仅仅逃出一人,这般强悍的战力,已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五福茶馆的包厢内,沈知雪透过莹白光幕看到这一幕,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盯着李凡身影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而灵虚子则捻着胡须,含笑点头,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结果。
莹白光幕悄然敛去,连包厢周遭萦绕的灵光也如潮水般退散。
片刻后,李凡一手拎着被活捉的修士,另一手搀扶着气息虚弱的虎子,缓步走入包厢。沈知雪当即迎了上去,俏目里都是亮光:“李道友,你出手愈发利落了!这些神域修士修为强横,竟全被你击溃!”
她转头看向虎子,语气满是关切:“虎子,你没事吧?方才那些可是元婴巅峰的神域修士,战力瞧着竟不输化神中期的白灵岳!”
虎子轻轻摇头,嗓音带着几分疲惫:“沈姐姐,我没事,只是方才对战消耗过巨,灵力有些亏空。”
五福茶馆的掌柜早已候在门外,见状急忙端着热水进来,还额外奉上了一整桌精致的糕点,堆得满满当当。
李凡温声向他致谢,掌柜望着李凡的目光里,敬佩与畏惧交织,连连躬身应着,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掩上门的瞬间,脸上抑制不住地浮现出激动之色——没想到自家这小小的茶馆,竟能迎来这般惊才绝艳的高人!
另一边,灵虚子拍着自己的胸口,脸上故意摆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李小友,方才可把老道吓坏了,险些就要让徒儿带我跑路!”
沈知雪见状,忍不住悄悄朝他翻了个白眼。她心底清楚,自家师父方才看得分明是兴高采烈,还借着观战的由头连喝了三杯灵茶。更让她隐隐困惑的是,不明白这位刚认下的师父,为何要在李道友面前隐藏实力。
李凡对着灵虚子温和一笑:“前辈说笑了,是我唐突,让您受惊了。您先坐会儿歇一歇,我先问问这修士一些事。”
灵虚子笑眯眯地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吓坏了吓坏了,得吃点东西补补!”
李凡先将虎子安置在软榻上,让他闭目调息恢复灵力,随后抬手在包厢四周布下一层隔音禁制,光晕流转间,将内外彻底隔绝。
做完这一切,他拉过一把木椅坐下,目光平静地落在那被绑着的修士身上——后者浑身仍在不住颤抖,神色惶恐至极。
“说点我想听的。”李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淡淡的威压。
那灰衣修士是个中年模样,闻言身子又是一哆嗦,忙不迭地开口:“前辈,您想知道什么?只要是晚辈知道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凡语气平淡,直奔主题:“你们如何知晓灵云山脉护宗大阵的?那大阵之内,究竟藏着什么宝物?”
灰衣修士闻言,急忙回话:“前辈,这消息是半年前在神域传开的!说是东域灵云山脉有一座护宗大阵,已然与世隔绝上万年,阵中藏有上古遗留的至宝,得之者便有机会飞升上界!”
他咽了口唾沫,想起这消息传开时的盛况,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激动,随即又被恐惧取代:“神域已经上万年没有修士成功飞升了,这消息一出,整个神域都炸了锅,所有人都想赶来东域争夺这份机缘,可谁曾想……”
“继续!”李凡眉尖微挑,沉声说道。
那修士身子一缩,急忙续道:“可谁曾想,神域化神以上境界的修士,竟无法踏入东域范围!若是强行进入,要么被东域的天地规则直接排斥,要么就得将修为压制到化神中期以下。正因如此,神域的大能都觉得这是个圈套,担心踏入东域后遭遇伏击,所以化神以上的修士不敢贸然前来,只派了我们这些化神、元婴境界的修士先探路。”
李凡微微颔首,心中了然。此前在云台秘境,陆天放前辈便曾提过,外界修士进入东域会受到境界压制,最高只能保留化神中期的修为,看来此事属实。
他定了定神,再次追问:“你还没说,那究竟是什么宝物,能让你们神域如此劳师动众?”
修士脸上露出几分窘迫与畏惧,声音愈发微弱:“前辈,晚辈不敢欺瞒您……晚辈只是个小小的元婴修士,在神域地位低微,实在不清楚那宝物的具体名称。只依稀听我们少爷,不,是听东方烈自言自语时提过一句,好像是叫什么‘瓶’?他知晓的也不过就这一星半点。”
“什么瓶?”李凡心中骤然一震,险些失态跳起来,心脏砰砰狂跳不止。
难道是自己那只小玉瓶?可小玉瓶的名字是自己随口取的,总不至于这么巧合吧?他心中惊骇万分,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继续追问道:“那宝物有什么威能?”
那修士脸色瞬间煞白,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前辈,晚辈真的不知道啊!晚辈地位太低,根本接触不到核心消息。不过……不过这消息,是神域的顶尖宗门神道宗的天行者放出来的!”
“天行者?”李凡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只觉得耳熟至极,仔细回想片刻,依稀记得陆天放前辈似乎提过这个名号。
他抬眸看向修士,眼神陡然一凝:“那些天行者,究竟是什么人?”
那修士神色紧绷,偷偷瞥了眼正悠然吃着糕点的灵虚子,声音压得极低:“神道宗的天行者在神域是群特殊的存在,他们和这位道爷一样,皆是道士。只是他们道袍袖口绣的是灰灵纹,与这位道友的白灵纹截然不同,这神道宗的标志性特征,是腰间挂着一副铜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