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虚子笑看她一眼,耐心解释:“徒儿有所不知,这黄灯笼为师已赠你,此后便是你与李小友的因果。但他当时对为师许下的承诺,尚未圆满,若不补齐,恐会在修行路上留下心结。这般道理,你懂了吗?”
李凡闻言,神色坦然,拱手笑道:“前辈所言极是,晚辈当日既已应允,自然该了却这份因果。前辈但有所命,晚辈定当全力以赴,不敢推辞!”
虎子也立刻上前一步,拍着胸脯道:“道长放心!凡哥要做的事,就是我虎子要做的事!不管是啥难事,我和凡哥一起,保证给您办妥帖!”
灵虚子见状,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微微沉吟,脸上浮现犹豫之色,虎子和沈知雪都有点紧张,似乎这要求不简单。
恰在此时,灵虚坊市入口处,两名值守的金丹初期修士正有些心不在焉。
自李凡与灵虚子离去后,二人便紧攥着那枚丹药反复端详,浓郁的丹香丝丝缕缕萦绕鼻尖,药力醇厚得几乎要凝成实质,仅仅多嗅片刻,便让他们丹田内的灵力隐隐躁动。
果如那年轻修士所言,这枚丹药,竟真有可能助他们冲破金丹初期巅峰的桎梏,一举踏入金丹中期!
狂喜之色在两人脸上难以掩饰,只盼着换班时辰一到,便能立刻回去服丹冲关。
一行人影悄然来到坊市门口,他们竟丝毫未觉,直到一道平淡无波的声音自前方响起:“可知灵云山脉在何处?”
两名守卫下意识便要开口怒怼——此处乃是灵虚坊市,问什么灵云山脉?
可抬头看清来人模样时,到了嘴边的话却如被冰水浇灭,猛地咽了回去。
黑衣!又是一身黑衣!
开口问话的是位身着黑衣的年轻修士,瞧着也就二十七八岁,神色平静无波,修为深不可测,竟让人看不出丝毫境界,唯有眼底藏着一丝淡淡的厌恶,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两名守卫只觉浑身一僵,目光扫过修士身后,更是心头一沉——那里还跟着八位灰衣修士,同样修为难辨,且个个面色冷冽,宛如寒霜,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煞气。
两人连忙收敛心神,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到了极点:“回禀道友,灵云山脉自此处朝南行数十里便至。此处是灵虚坊市,诸位道友若不嫌弃,不妨入内稍歇,喝杯灵茶?”
黑衣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语气中满是不屑:“东域这等边荒小地,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灵茶?此地灵气驳杂难闻,实在令人作呕。不过既已至此,便进去瞧上一眼也罢。”
说罢,他径直抬步朝坊市内走去。
一名守卫下意识便要上前提及入门费用,却被身旁同伴眼疾手快地用眼神制止,狠狠瞪了一眼。
老神仙早有叮嘱,遇身着黑衣的陌生修士需万分谨慎,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杀身之祸,此刻哪里还敢提费用之事?
玄衣修士走出两步,才幽幽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两位金丹小修,方才本少问话时,竟敢面露怒色。虽然后面态度还算恭敬,本少便饶你们性命,却也没那么容易——总得吃点苦头,才能长些记性。”
话音未落,他轻飘飘吐出三字,却似有千钧之力:“跪下吧。”
两名金丹修士闻言,只觉心脏骤然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紧,胸闷气短得几乎窒息,丹田内的灵力更是瞬间凝固。
“噗通!噗通!”两声闷响,两人身体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与青石板碰撞的剧痛蔓延全身,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狼狈地伏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黑衣修士这才缓步踏入坊市,身后八位灰衣修士如影随形,步伐齐整,目光冷冽,竟无一人回头瞥视周遭分毫。
黑衣修士眉眼间满是嫌恶,在坊市内缓步踱了半圈。
这坊市本就只针对筑基、金丹期修士,售卖的货色明显入不了他的眼。
一名金丹期摊主,在忙着招待一位筑基修士,没有留意这群修士,孰料黑衣修士只是冷哼一声,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扩散——那金丹摊主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软绵绵倒在地上,七窍流血,气息瞬间断绝!
周遭摊主与往来修士见状,顿时哗然四散,纷纷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殃及。
坊市执法队闻讯赶来,六位金丹后期修士一字排开,气息沉凝。
可不等他们开口呵斥,黑衣修士身后一名灰衣修士骤然动身,身形如鬼魅般闪过,六招快如闪电,每一招都精准落在执法队修士丹田!
“砰砰砰”六道闷响接连响起,六位金丹后期修士的金丹竟被当场震碎,灰衣修士面无表情地退回队列,只留下六人躺在地上满地打滚,哀嚎声撕心裂肺。
剩余修士吓得魂飞魄散,疯了似的朝坊市外逃窜。
黑衣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满是嘲讽:“东域的修士,果然孱弱如蝼蚁,不堪一击!”
行至五福茶馆前,黑衣修士鼻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这里面的灵茶气息倒还勉强,进去尝尝。”
五福茶馆包厢内,灵虚子仍在沉吟,眉头微蹙似有难言之隐;虎子满脸急色,双拳紧握,目光死死盯着灵虚子,压根没留意外界的动静;唯有李凡神色微变——方才坊市内的灵力波动与血腥气,他早已清晰察觉。
李凡悄然皱眉,心中暗忖:这黑衣修士看着不过二十七八岁,比自己大了几岁,下手却狠辣无匹,杀人时眼皮都不抬一下,仿佛捏死一只蝼蚁。
再听他方才那句低语,这伙人并非东域修士!
“道长,您快说啊!”虎子实在按捺不住,急声催促。
灵虚子轻轻叹了口气,刚要开口,包厢木门却“吱呀”一声被人硬生生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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