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一众金丹中期修士,望着李凡踉跄前行的背影,嘴角齐齐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真是不知死活的蠢货!” 有人嗤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讥讽,“我们这些金丹中期的强者,都不敢再往前踏半步,他一个金丹初期的毛头小子,还敢硬闯?等着瞧吧,要不了多久,这小子就得冻成一尊冰雕,永世嵌在这秘境里!”
刺骨的寒意如同无数冰针,顺着毛孔往骨缝里钻。
李凡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之上,厚重的冰层在脚下咯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崩裂。
可他却浑不在意身后那些戏谑嘲讽的目光,只是咬着牙,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挪。
就在这极致酷寒几乎要将他的血液都冻结时,一股奇异的暖流,毫无征兆地从丹田深处涌了上来。
那感觉,和之前体内骤然松动的奇妙感觉如出一辙,像是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陡然劈开了一道微亮的光缝。
李凡心中一动,隐约察觉到体内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那变化极其隐晦,如同风中残烛,明明就在感知之中,可偏偏抓不住一丝头绪,让他心头又惊又疑。
但至少他血液流动的速度似乎活跃了一丝,不至于被冻结,
一丝暖流在经脉中缓缓淌过,虽微弱却坚韧,如同寒冬里的一簇星火,勉强驱散了些许冻僵的滞涩。
李凡借着这股暖意,咬着牙继续前行,每一步都踩得极沉,脚下的冰层在酷寒中早已脆如琉璃,“咯吱”的碎裂声不绝于耳,仿佛下一秒便会塌陷,将他坠入无尽冰渊。
十里路程,在外界不过转瞬即至,可在此地,却耗尽了李凡大半心神。
他周身的灵力护罩早已碎裂重组了数十次,每一次凝聚都要耗费大量灵力,原本就虚浮的气息愈发紊乱,胸口的伤口被寒气再度冻裂,渗出血珠瞬间凝结成暗红的冰粒,贴在皮肤上又痒又痛。
当他终于走过这十里路程时,眼前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
淡黄色的光影愈发浓郁,几乎化作实质的光幕笼罩着前方天地,光线穿透冰层折射出诡异的暗金色纹路,空气中的寒意已然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境界——不再是冰针穿刺般的刺痛,而是如同巨型玄冰压身,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吸入的寒气顺着喉咙往下沉,冻得肺腑都似要碎裂。
就在这时,李凡敏锐地察觉到,前方的修士队伍骤然稀疏了许多。
那些此前走在前面的金丹后期修士,此刻竟纷纷驻足,脸色惨白地望着前方的光影区域,不少人周身灵力疯狂运转,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是在全力抵御寒气的侵蚀。
“不行了这地方的寒意,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一名身着紫袍的金丹后期修士猛地停下脚步,强行运转的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淡紫色光罩,却依旧挡不住寒气的渗透,光罩边缘已凝结起细密的冰碴,“我的经脉都快被冻僵了,再往前一步,灵力都要彻底冻结!”
他身旁的另一名金丹后期修士也缓缓收住脚步,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不甘与忌惮:“该死!只差一步就能靠近光影核心了,可这寒意实在太过霸道。我修炼的《玄冰诀》本就擅长御寒,此刻竟也扛不住,再往前,怕是要栽在这里!”
越来越多的金丹后期修士停下了前行的脚步,他们或盘膝打坐试图稳住身形,或面色凝重地观望,眼神中满是挣扎。
最终,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退缩,纷纷向后退去,与那片光影区域保持着安全距离。
放眼望去,此刻仍在继续前行的,仅剩寥寥数人。
他们皆是气息雄浑如海的金丹巅峰修士,或是少数修炼了特殊御寒功法、金丹后期境界极为深厚之辈。
这些人周身灵力护罩凝实如壁,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能震散周遭的寒气,显然是各宗门的顶尖强者。
当众人的目光扫到依旧踉跄前行的李凡时,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小子怎么还在往前走?!”方才退缩的紫袍修士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他明明只是金丹初期,而且气息虚浮,一看就是受了重伤,怎么可能扛得住这等程度的寒?”
“不对劲这小子绝对有问题!”另一名金丹后期修士眼神紧紧盯着李凡,语气中带着几分惊疑,“寻常金丹初期别说走到这里,早在进入秘境就该冻成冰雕了。他不仅走过来了,还敢继续往前,难不成身上藏着什么至宝?”
“至宝?我看是自寻死路!”有人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就算有至宝护持又如何?前方的寒意连我们金丹后期都扛不住,他一个重伤的金丹初期,再往前冲,只会死得更快!等着看吧,用不了半里路,他就得被冻僵在那里,连神魂都保不住!”
“说起来,这十里连金丹中期都不敢踏足,现在看来,他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就是疯了!”
“管他是有恃无恐还是疯了,反正也是个将死之人。咱们还是赶紧离远些,等会必定冻成冰雕。不要影响我等!”
议论声中,不乏嘲讽与不屑,也有少许好奇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不认为李凡能走得更远,都在等着看他冻成冰雕的惨状。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李凡,正感受着体内愈发强烈的奇妙变化。
那股从丹田深处涌来的暖流越来越清晰,不再是此前的微弱星火,反而如同涓涓细流,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冻结的经脉竟微微松动,血液流转的速度也明显加快了几分。
更让他震惊的是,随着不断靠近淡黄色光影,他丹田内那枚布满裂纹的神秘果实竟微微震颤起来。
果实中蕴含的狂暴天雷气息不再是此前的躁动失控,反而与周身的极致寒气相生相克,隐隐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