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眼睁睁看着,那修士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冰层包裹、增厚,从四肢到躯干,再到头颅,短短数息之间,便化作一尊通体莹白的冰雕,连脸上最后的惊恐神情都被完美定格,栩栩如生,却早已没了半分生机。
冰雕落地时,还发出 “咔嚓” 一声轻响,冰面裂开数道细密的纹路,更添几分死寂。
而周围那些元婴修士,自始至终都冷眼旁观,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既无人惊呼,也无人上前施救,仿佛眼前发生的不是一条鲜活性命的陨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位元婴只是冷哼道:“不自量力。金丹初期都敢来送死!”
他们的目光依旧冰冷,落在冰雕上,与落在光幕上、落在李凡二人身上并无二致,只有对弱者的漠视。
虎子看得眼皮直跳,下意识攥紧了拳头,低声骂了句:“这秘境也太邪乎了!凡哥,要不你也不要冒险了吧?”
李凡眸色沉凝,望着那尊冰雕,指尖微微泛白。这秘境的准入规则,竟如此残酷。
李凡的声音低沉而又坚决:“既然来了,总要试试!”
话音未落,他便抬步朝着秘境光幕走去,方才那金丹修士冻成冰雕的惨状,竟未能撼动他半分心志。
可刚走出两步,一道白衣身影如鬼魅般拦在身前,正是冰晶宫的冰莹。
她衣袂翻飞间,寒气四溢,一双眼眸淬满怨毒,冷笑道:“小子,倒是能耐!竟知晓知雪进了秘境,这般死缠烂打,当真是不知死活!”
周遭的元婴修士闻声纷纷侧目,目光落在李凡与虎子身上,有好奇,有审视,却无一人开口劝阻,皆作壁上观,静看这场风波起。
李凡脚步微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不卑不亢:“这秘境乃是天地造化之地,难道还成了你冰晶宫的私产不成?”
“牙尖嘴利!” 冰莹脸上的寒意更甚,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上次寒渊城我已警告过你,离知雪远点!你偏不听劝,今日便让你葬身于此,省得继续蛊惑知雪!”
话音未落,她周身已泛起凛冽的冰蓝色灵力,显然是要动手。
“你敢!”
一声沉喝骤然响起,虎子猛地踏出一步,挡在李凡身前,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冰莹,满是戾气:“老太婆,你敢动凡哥一根手指头试试?”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狂暴无匹的灵力骤然从他体内席卷而出,如同怒涛拍岸,瞬间弥漫开来。
那赫然是元婴后期的灵力波动,厚重、霸道,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让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周围原本冷眼旁观的元婴修士,脸色齐齐一变,瞳孔微缩,看向虎子的目光中满是惊愕 —— 谁也没想到,这看似只是跟班的少年,竟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冰莹的动作也是一僵,脸上的杀意瞬间被忌惮取代,下意识后退半步。
她怎么也想不通,一个金丹初期修为的李凡身边,竟跟着一位元婴后期的强者!
这时,一道阴恻恻的怪笑突然响起,说话的是位身着玄黑鬼纹道袍的元婴修士 —— 衣襟上绣着的骷髅幡标识,正是鬼煞宗的象征。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在李凡身上打了个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冰道友何必动怒?这位金丹初期的小子既然这般心急要进秘境,不妨便让他试试便是。”
话音落下,他的眼神刻意扫过秘境入口那尊通体莹白的冰雕,嘴角的笑意愈发阴狠。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 李凡周身灵力波动不过金丹初期,与方才殒命的散修修为相当。
这秘境光幕的凶险有目共睹,无需冰莹动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若敢强行闯入,多半也会落得个冻成冰雕、身死道消的下场。
周围几位元婴修士闻言,脸上也泛起若有若无的冷笑,目光在李凡与冰雕之间来回逡巡,显然是默认了鬼煞宗修士的说法,等着看一场新的笑话。
冰莹的目光先在虎子身上凝了凝,感受着那股毫不掩饰的元婴后期威压,指尖下意识攥了攥,心头暗惊 —— 这少年看着年纪不大,竟有这般恐怖的修为?北域什么时候冒出了这么年轻的元婴大能?
她强压下心底的忌惮,又扫向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勉强的冷哼,语气硬邦邦道:“既然你自己要往鬼门关里闯,那便去吧!”
话音落下,她又刻意补了一声冷笑,笑声里带着几分刻意放大的不屑,实则全是为了掩饰方才被虎子气势震慑的心慌。
幸好!幸好上次在寒渊城只是放了狠话,没真的动手!不然以这跟班少年元婴后期的实力,她这元婴中期修为,怕是讨不了好,说不定还得栽在那里!
一想到这,冰莹心里就忍不住埋怨起沈知雪:这死丫头!竟半点没提过这李凡身边,还跟着这么一尊厉害人物!若早知道这跟班的真实修为,她哪里还敢这般步步紧逼?
她哪里知晓,别说她了,就连沈知雪与李凡两人相处时,也压根没看穿虎子隐藏的修为 —— 虎子收敛气息的手段,早已远超寻常修士的想象。
冰莹往后退了两步,彻底让开了去路,目光却仍带着几分不甘与冷意,死死盯着李凡的背影,显然是等着看他被秘境寒气冻成冰雕的下场。
李凡嘴角噙着一抹淡然的笑,指尖带着几分安抚的力道,轻轻拍了拍虎子的手背。
他抬眼递去一个眼神,眼底藏着一丝隐晦的示意 —— 在外务必低调,凡事等他从秘境出来再做计较。
虎子喉结滚了滚,望着李凡笃定的目光,轻轻点头,眼底虽仍萦绕着担忧,却还是稳稳应下,悄悄收敛了周身的灵力威压,重新变回那副不起眼的模样。
李凡转身,朝着秘境入口的淡黄色光幕迈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