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力真好……刚才还直接抱起她来……
那些个画面在脑子里出现,李泽玉满脸发烧,身子也发烧。
蓝徽把她放在一边,自己铺铺盖。她臊眉耷眼地挤过去,挨着蓝徽躺下。把床上搬过来的被子裹紧自己。累得狠了,精神又放松,飘飘欲仙的,一闭眼,又睡了过去。
两个人挤在外头的罗汉榻凑合了一夜。
李泽玉心里好像装了只小鹿,一会儿乱跳一会儿卧倒,乱跳的时候蹦蹦的,卧倒的时候软软的。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中,她就不爱搭理人。
一整天,都是冷冷淡淡的。
蓝徽没有去上差。
其实他现在已经闲下来了,交接得差不多,应酬一轮之后就可以启程回京。
谁知道启程之前,会意外得了个惊喜?
一整天在家里转来转去,也是欢喜个没入手处。
李泽玉玩了一天自闭之后,从画室里出来,看到蓝徽坐在她画室外面,折腾院内泉水中的锦鲤。她就走了过去,才一来到他身边,就被他拉住了手。
也不吱声,顺势坐下来了。
蓝徽抱住了她。
“昨晚,觉得我怎么样?”他倒是开门见山。
李泽玉说:“挺好的。”
男人嘴角飞快翘了翘。
李泽玉又怒:“你也太直白了吧!有你这么问的吗!!”
她举起拳头就捶,蓝徽也没躲,任由她捶了一顿,反倒是她自己累了,停了下来。
有些喘。
蓝徽说:“不直接问,我不知道你的感觉啊。如果由着我自己来,让你不舒服了,那不是反为不好?”
“蓝徽。你好奇怪诶。”
“怎么说?”
“为什么你可以大大方方的跟我讨论这种话题?”
落落大方得……不像个古代人。
蓝徽眯了眯眼睛:“你这话怎么说呢?”
李泽玉就娓娓道来:“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啊。就看成思茵那样,她在我家的时候,就跟顾蕴桥勾搭了吧。而且,还已经那啥了……可他们从来不会说的。还冰清玉洁的样子。还有我姐姐,他们也很好,不过我姐姐也从不提及,殿下也是。所以好长时间,我都觉得孩子是石头里蹦出来的。直到后来我看了些话本子……”
蓝徽:“噗……没事,你直接说。”
李泽玉道:“我是认真求学的来看的,看了那些话本子,总是说做完之后,身上酸痛,一身青紫。讲真,跟养在池子里的天鹅打一架,都没那么狠嘛。我是不觉得身上留个淤青什么的,是多舒服的事情啦。”
蓝徽听到这里,脸色一变:“那昨天你哭的时候,我问你疼不疼,你又说不疼?”
“真的不疼啊。那是……”李泽玉声音转小,“那是爽到哭了好不啦。”
蓝徽眸子底下闪过似笑非笑的亮光:“嗯……那还不错……”
李泽玉道:“包括今天,我也觉得没什么不舒服。就是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不大能够面对你,所以不想见你。”
“那你现在又想通了?”蓝徽忍不住在她身上轻轻掐了一把。
小东西……
真叫人牙痒痒的!
李泽玉叹气:“哎呀。那总是要见的嘛。而且,是我主动勾引你的啊……自己睡的男人,自己要负责。这点事我还是懂的啦。”
蓝徽:“……”
千言万语涌到唇边,化成一句话:“你说得对。”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小姑奶奶,你最大,你说什么都对。
……
“住了两年的屋子,就这么搬空了。真的还蛮舍不得呢。”
“淳子,瞧你说得好像我舍得似的。话又说回来,当时谁也没想到,会在东海道一呆就这许久啊……”桐雨把最后一件衣服收进包裹里,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眼睛里也是空空荡荡的。
李泽玉叮嘱她们,走的时候要把屋子恢复原样,不要给主人家收拾善后添麻烦。
这些天,丫鬟们就忙着收拾东西去了。
原以为自己一介练武之人,从不会婆妈的,东西不多,眨眨眼就能够收好。
谁知最后还是收拾了三天,弄出了两三个箱子。这还有许多变卖掉的,送人的……
门口站了三四个人,挤在背风处,探头探脑看了半天,最后才进门道:“淳子姐姐、桐雨姐姐。您二位要走了,我们姐妹几个凑钱买了两份礼物送给你们。”
布帛里细细包着的,是两个当地瓷窑生产的孩儿枕,胖嘟嘟的,憨态可掬。
原来这几个丫鬟都是王嬛拨过来伺候李泽玉的,日子相处长了,跟淳子和桐雨相处就熟了。彼此没有利益冲突,两个武丫鬟身手又好,好几次出手相助这些柔弱女子,就处出了很深的感情。
淳子和桐雨很感动,异口同声:“谢谢各位姐妹。山长水远,日后多多保重!”
也不知谁带的头,哽咽出声来。终于大家嘤嘤嘤的,哭成一片。
淳子也不免伤感,红了眼睛。桐雨一边拍着她肩膀,一边道:“大家别哭了。日后难得再见,今天晚上没什么事的话,就一起吃个饭吧。我和淳子姐姐做东。”
一呼百应的,大家纷纷答应。
又有人自告奋勇:“我跟同德楼的厨子相熟,我立刻赶出去定个宴席,运气好的话,还来得及预备几个大菜。”
又有人说:“我家院子里埋了一坛好酒,我爹打算等我出嫁那天请客喝的。我这就去起出来。”
人一多,主意就多,七嘴八舌的拿好了主意,各自分头忙活。
淳子道:“十三姐还在夫人那里,可不能把她给忘了。我去请她。”
众人又道:“快去,快去。”
正院里,蓝十三看着李泽玉皱着眉喝了一碗中药,三番四次,欲言又止。
直到看着李泽玉噙了一块果丹皮进口中,蓝十三才道:“三哥说了,这避子汤喝多了,对身子不好。姑娘从幼时就秉性虚弱,更不能多喝。要不然,就还是弄点鱼鳔吧……”
李泽玉皱着眉,那避子汤倒不算很苦,又酸又腥的,比单纯苦还难喝,果丹皮也没法彻底压下那怪味。
她说:“我当然知道……鱼鳔你会做?”
蓝十三脸一红:“三哥会。”
李泽玉道:“算了,先这般凑合着。回到京城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