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陪尚峰的劝酒下,陈振宇落座就连续干了三杯,脸都红了。
另一边,一墙之隔的女宾们,也是拆字猜枚,簪花赏泉,很尽兴。
李泽玉把举办腾云宴的诀窍并班底,不动声色的逐步移交王嬛,王嬛母女借此机会,成功跻身历城命妇们的幕后影子核心,手中机密,多不胜数。
表面上还是人畜无害的模样,说说笑笑,迎来送往。
安可萱被那随处可见的泉水泉眼惊艳:“真是不出门不知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王夫人,日后好歹要多带着我,到处逛逛。我一对儿女,也请帮忙寻找好的教导娘子。一切都拜托了。”
新任长官的掌心宠妻,来到就拜自己码头,王嬛也是很得意:“那是分内之事。”
忍气吞声了半辈子,如今扬眉吐气,也是苦尽甘来了。
喝水不忘挖井人,就举起杯子,敬李泽玉:“安夫人,你我能相逢,共享安乐,多亏了泽玉夫人呢。来,我们今儿不要放过她,把她灌醉。”
大家拍手称是,于是排着队给李泽玉敬酒。慌得李泽玉直求饶,最后撒娇撒痴的,一杯酒打完一个圈,这才算完。
烤全羊系着大红绸子送上来了。
羊没到,香先至。
王嬛笑着道:“口外吃烤全羊的规矩,最尊贵的客人切第一刀。今儿我们有两个尊贵的客人,就请同时下刀?
两个丫鬟,一左一右,奉上两把刀子给李泽玉和安可萱。
李泽玉就象征性的在羊肋位置切了一条肉下来,放在自己盘子里。
二人切好了之后,自有专门的切肉师傅在旁边伺候,就用不着自己动手了。
谈兴正浓的时候,那边小厮忽然求见。
“蓝大人说,夫人最喜欢吃羊肋条嫩肉,他把自己的那份切下来,送给夫人吃。”
众人“哗”的一声,艳羡看向李泽玉。
李泽玉涨红了脸:“干嘛送给我呀……”
那小厮已经把羊肋条送进来了。
缠丝开光大平盘里,整整齐齐放着两条肋条肉,切成一口一片的形状,陈列成行,片片规整。三数滴蜜糖在旁边勾勒成花。
女眷们对于吃上各有所好,对于赏心悦目的物事却都不约而同的敏锐。当即赞叹不绝:“摆得真好,真精致。刀工也一绝。不知道哪位名厨动了手?”
“蜜糖画出来的是地涌金莲么?那种奇花我生平只见过一次,传说是地藏菩萨座前的花,见者好运。”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小厮很得意,高声道:“这是蓝大人亲自动手做的。给夫人尝味。”
安可萱笑着对李泽玉挤挤眼睛:“妹妹,真恩爱啊。羡慕死人了。”
李泽玉被臊得满脸通红,心里却是欢喜的。
那份甜甜的,由灵魂深处溢出的欢喜。
似乎……只有蓝徽能够给她。
是爱吗?
可是得来的,会不会太容易了?
从他们认识第一天开始,他就如此对待她,从来不曾改变呀?
那些故事里,那些书里,但凡真爱,不都是历尽磨难的么?
怎么会有这般轻而易举就能够得到的呢?
她刨根问底的性子又被惹起来了,想要问清楚。
谁知道男宾那边结束得很晚,李泽玉自个回到家里,把自己洗干净,案头上的红烛点了又炸,剪去烛花,又再燃亮……蓝徽还没回来。
等蓝徽进屋的时候,红烛只剩下最后两寸,有气无力的燃点着。
李泽玉和衣卧在榻上,睡得乱七八糟的。
窗还开了,没有完全关上,丝丝冷风吹进屋中。蓝徽不禁轻声道:“这般乱睡,明天起来该打喷嚏了。”
就走过去摇醒李泽玉:“起来,进里面床上去睡。”
“你……你回来啦?”李泽玉的眼睛睁开一条线,含糊不清地说,“喝了多少?”
“没多少。你不要在这儿睡了,进里面去。冷呢。”
李泽玉哦的一声,抬起脚丫子,轻轻踩了踩蓝徽:“你去洗干净了。”
谁知道,等蓝徽沐浴完毕,回到这边屋里再看的时候,李泽玉还睡在原位没挪窝,甚至打起了温和的小呼噜:“呼……呼……呼……”
蓝徽:“……”
得了,本来要回自己屋里去的,现在先把小东西安置好呗。就上前去,打横抱起了李泽玉。
李泽玉睡了两觉,困意消退,被蓝徽一抱,马上醒了。但她又觉得蓝徽的怀抱又宽又大又软又暖,好舒服,索性一动不动。
任凭蓝徽把她放到床上去。
她反手圈住他的脖子。
男人没有僵硬,顺着她的劲儿,俯身下去。她能感觉到蓝徽温润的眸光落在自己身上。
肌肤寸寸发烫。
“你今天,干嘛把羊肋条让给我吃?”
“你喜欢啊。”
回答得那么平静,那么理所当然。
“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啊?”李泽玉睁开眼睛,看着蓝徽,问。
蓝徽笑了:“你说呢?”
李泽玉摇头:“我不知道。”
蓝徽俯身下去,“不,你知道。”
他吻住了她。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得那么自然。
也该发生了。
李泽玉心想。
都两年了。
她不是小孩子了。
该做一些……大人做的事情了。
可她还是没忍住,哭了起来。哭得很厉害,眼泪不由自主哗哗的流,沾湿了枕巾,搞得乱七八糟的。蓝徽一遍遍的吻她,中途还停了下来:“弄疼你了?”
“不是。没有。”她不光没有觉得疼,还觉得很……舒服。
一口咬住他的肩膀,主动抱住了他。
男人就知道了,也放心了。
红烛燃尽了之后,屋里还折腾了许久许久。
尽管只要了两次水,但每次要水之间间隔都……很长。
……
“好吧。床没法睡了。”
新的红烛再次点起,天边已经有了鱼肚白。
看了一眼被窝,蓝徽:“……”
李泽玉一把扯过被子遮挡:“不许看!”
烧得耳朵尖都红透!!
什么嘛!!
太刺激了!!
那些斑斑点点,又水又渍的,她也不想见到啊!!
看到有人炸毛,蓝徽啼笑皆非,把李泽玉抱到了外头去,“还好那罗汉榻够大。凑合到天亮再让人收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