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二年,三月廿二,长安北郊。
十万精兵列阵于渭水之畔,玄甲如林,旌旗蔽日。春寒料峭的晨风卷起尘沙,却吹不散将士眼中燃烧的战意。今日,大唐皇帝李渊将亲率王师北伐,与突厥颉利可汗决一死战。
点将台上,李渊一身紫金战甲,腰悬传国玉玺,头顶九旒冠冕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他目光扫过台下十万将士,声音如金铁交鸣:
“将士们!突厥颉利,背盟毁约,南下寇边。雁门关破,忻州屠城,太原被围——这是我大唐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耻辱!”
台下死寂,只有战旗猎猎作响。
“但耻辱,要用血来洗刷!”李渊声音陡然拔高,“今日,朕亲率尔等北出阴山,与颉利决战于草原!此战,不为开疆拓土,不为耀武扬威,只为告诉天下人——”
他拔出腰间长剑,剑指北方:
“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
“万岁!万岁!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震彻云霄。
李渊转身,看向身后的核心将领。李世民、李靖、寇仲、徐子陵、毕玄……这些当世最顶尖的武者、统帅,此刻齐聚于此。
“世民。”李渊道。
“儿臣在!”
“你率三万玄甲军为左翼,沿吕梁山西进,切断颉利北逃之路。”
“领命!”
“李靖。”
“臣在!”
“你率三万步骑为中军,正面迎敌。记住,不求速胜,只求缠住颉利主力。”
“遵旨!”
李渊最后看向寇仲和徐子陵:“仲儿、陵儿,你们各率五千轻骑,为左右先锋。此战关键,在于你们能否穿插分割,打乱突厥阵型。”
寇仲咧嘴一笑:“师父放心,保证把突厥人的阵型搅得稀巴烂!”
徐子陵沉稳点头:“弟子必不负所托。”
李渊目光落在毕玄身上,停顿片刻:“毕先生。”
毕玄躬身:“陛下请吩咐。”
“你……随朕左右。”李渊意味深长,“此战若有变故,还需先生相助。”
毕玄明白,这是李渊对他的最后考验。他郑重道:“毕某既已归唐,必竭尽全力。”
“好。”李渊翻身上马,“出征!”
咚!咚!咚!
战鼓擂响,十万大军如黑色洪流,滚滚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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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阴山南麓,白道川。
这里是阴山山脉中罕见的开阔谷地,水草丰美,历来是游牧民族南下的必经之路。此刻,谷地两侧的山坡上,已经布满了突厥的狼头旗。
颉利可汗站在北侧高坡,俯瞰着谷地。他身后是四万突厥铁骑,虽然粮草被烧、太原中计损失了数千人,但主力尚存。更关键的是,他收到了一个消息——李渊亲率十万大军北上了。
“大汗,唐军前锋已到五十里外。”斥候来报。
“来得正好。”颉利眼中闪过狠色,“李渊敢离开长安,这是他最大的错误。在草原上,突厥铁骑才是王者!”
国师乌萨却皱眉道:“大汗,李渊既然敢来,必有倚仗。且探子回报,唐军中有毕玄的身影……”
“毕玄?”颉利脸色一沉,“那个叛徒!本汗待他不薄,他竟投靠李渊!传令,若阵前见到毕玄,格杀勿论!”
乌萨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他总觉得,这场决战……突厥的胜算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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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唐军前锋抵达谷口。
寇仲勒马停在一处高坡,眯眼望向谷地深处。春日的阳光洒在草原上,青草刚抽出嫩芽,本该是生机勃勃的景象,却因谷中肃杀的军阵而显得压抑。
“陵少,你看。”寇仲指着谷地两侧的山坡,“突厥人占了高地,骑兵冲锋时占尽优势。咱们若直接冲进去,就是活靶子。”
徐子陵点头:“李尚书的意思是,让我们从侧翼穿插,扰乱阵型,为中军创造机会。”
“问题是,怎么穿插?”寇仲挠头,“突厥人又不傻,肯定防着这手。”
两人正商议,身后忽然传来马蹄声。毕玄策马而至,手中提着一个羊皮水囊。
“二位小友,可需助力?”
寇仲挑眉:“毕前辈有办法?”
毕玄望向谷地西侧:“那里有一片桦木林,可藏千骑。突厥人的注意力都在谷口,西侧防守薄弱。若二位率轻骑从林中突袭,直插颉利中军……”
徐子陵眼睛一亮:“声东击西?”
“正是。”毕玄道,“毕某愿为二位引路。那片林子,我年轻时曾去过。”
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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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三刻,战鼓再响。
李靖亲率三万中军,缓缓进入谷地。唐军阵型严密,步骑结合,盾牌如墙,长枪如林。突厥骑兵几次试探性冲锋,都被箭雨逼退。
颉利在高坡上观战,眉头紧锁:“李靖用兵,果然稳重。传令,左右两翼包抄,逼他分兵!”
狼旗摇动,两万突厥骑兵从山坡冲下,如两道黑色洪流,直扑唐军两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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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谷地西侧的桦木林中,突然杀出两支轻骑!左路赤红如火,正是寇仲的离火营;右路青碧如水,正是徐子陵的坎水营。两营骑兵如两把尖刀,从突厥军阵最薄弱的侧肋狠狠插了进去!
“敌袭——!”
突厥后阵大乱。
寇仲一马当先,离火刀挥舞间,赤红刀气纵横,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他身后五千轻骑,个个都是天策府精锐,训练有素,悍不畏死。
“突厥崽子们!寇爷爷来也!”
另一边,徐子陵的战术更加精妙。坎水真气化作无形涟漪,扰乱敌军阵型。他并不恋战,而是率军直插颉利中军所在的高坡!
“保护大汗!”突厥亲卫惊呼。
颉利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想不到,唐军竟然能从西侧杀出。那片桦木林他检查过,根本藏不了大军——除非有人带路!
“毕玄……一定是毕玄!”他咬牙切齿。
此刻,战场局势已乱。突厥军阵被寇仲、徐子陵的轻骑搅得天翻地覆,左右两翼的包抄也被迫中止。李靖抓住机会,中军稳步推进,与双龙形成了夹击之势。
“大汗,撤吧!”乌萨急道,“阵型已乱,再战不利!”
“撤?”颉利眼中闪过疯狂,“本汗还有三万骑兵未动!传令,亲卫营出击,杀了那两个小贼!”
三千亲卫营,是突厥最精锐的部队。他们清一色的重甲铁骑,冲锋时如钢铁洪流,无可阻挡。
亲卫营直扑徐子陵部。
徐子陵面色凝重,他能感觉到这支骑兵的不同——每个人都是先天武者,为首的将领更是宗师境界!
“结阵!圆阵防御!”
坎水营迅速变阵,化作一个圆形防御阵。但面对重甲铁骑的冲锋,圆阵瞬间被冲开一个缺口。
“陵少小心!”寇仲见状,率军来援。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月白身影从天而降。
毕玄!
他落在徐子陵马前,双手虚抱,周身浮现一个太极图影。那图影缓缓旋转,竟将冲锋而来的重甲骑兵一一“拨”开,仿佛激流中的礁石,分流而过。
“毕玄!你这个叛徒!”亲卫营统领怒喝。
毕玄神色平静:“阿史那思摩,收手吧。此战突厥已败,何必让儿郎们白白送死?”
“放屁!”阿史那思摩挺枪刺来。
毕玄不闪不避,只是伸出右手食指,在枪尖上轻轻一点。
叮——!
长枪寸寸断裂!
阿史那思摩连人带马被震退十步,满脸骇然:“你……你的武功……”
“废而后立,破而后成。”毕玄淡淡道,“阿史那,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听我一句劝,降了吧。”
阿史那思摩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武尊,却感到无比陌生。毕玄身上再无半分草原武者的霸道,反而有一种……包容天地的气度。
他咬牙,最终长叹一声,扔下断枪:“亲卫营……停手。”
三千重骑,竟真的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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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坡上,颉利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废物!都是废物!”他拔出弯刀,“本汗亲自去杀毕玄!”
“大汗不可!”乌萨死死拉住他,“您是一军主帅,岂可轻动?况且……您看那边!”
颉利顺着他手指望去,只见谷地南口,一支玄甲大军正缓缓入场。
紫色龙旗迎风飘扬。
旗下一人,紫金战甲,腰悬玉玺,正是大唐皇帝李渊!
他并未带太多兵马,只有五千玄甲亲卫。但当他出现在战场上的那一刻,整个战场的焦点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李渊……”颉利握紧弯刀,“他终于来了。”
李渊策马来到阵前,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颉利所在的高坡。
“颉利可汗!”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朕亲自来了。可敢与朕阵前一晤?”
颉利脸色变幻,最终狠狠一咬牙:“有何不敢!”
他率亲卫策马下山,来到两军阵前。
两位帝王,相隔百步,相对而立。
一边是草原霸主,弯刀在手,狼旗在背。
一边是中原天子,长剑悬腰,龙旗飘扬。
“李渊,”颉利冷笑道,“你总算敢离开长安了。但你可知道,在草原上,突厥铁骑才是……”
“颉利。”李渊打断他,“朕今日来,不是听你夸耀武力的。朕只问你一句——降,还是死?”
颉利气极反笑:“好大的口气!本汗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他忽然纵马前冲,弯刀化作一道雪亮弧光,直劈李渊面门!
这一刀,凝聚了颉利毕生修为,已触摸到宗师门槛。刀风过处,地面青草被无形刀气斩断,纷纷扬扬。
李渊却不动。
直到刀光及身前三尺,他才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拔剑,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紫金光芒凝聚。
叮——!
指尖与刀尖相触。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颉利的弯刀——那把陪伴他征战二十年、饮血无数的宝刀——寸寸碎裂!
碎片如雪花般飘落。
颉利本人则如遭重击,连人带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十丈外的草地上。
“大汗!”突厥众将惊呼。
李渊收回手指,平静道:“现在,可以谈投降了吗?”
颉利挣扎着爬起,满脸是血,眼中却燃烧着疯狂:“李渊!你休想!突厥儿郎,宁死不降!”
他嘶声大吼:“全军听令!死战到底!”
但这一次,响应者寥寥。
突厥士兵们看着阵前那个如天神下凡的唐皇,看着己方大汗被一招击败,战意早已崩溃。
更关键的是,毕玄缓缓走出阵前,朗声道:“草原的勇士们!颉利为一己私欲,强征各部南下,致使草原生灵涂炭!如今大势已去,何必再白白送死?降者,大唐皇帝陛下保证,不杀降卒,不掠草原,各部仍可安居乐业!”
此言一出,突厥军阵彻底动摇。
哐当——!
有人扔下兵器。
紧接着,成片成片的突厥士兵弃械跪地。
“我们降了……”
“不打了……不打了……”
颉利看着这一幕,眼中最后的光芒也熄灭了。他惨笑一声,忽然拔出腰间匕首,就要自刎。
铛——!
又一道指劲射来,击飞匕首。
李渊策马来到他面前,俯视着这位曾经的草原霸主:“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顿了顿,缓缓道:“颉利,你可知为何朕不杀你?”
颉利抬头,眼神死寂。
“因为杀了你,草原还会出现第二个颉利,第三个颉利。”李渊望向北方,“草原与中原,打了千年。是时候……换一种相处方式了。”
他提高声音,让整个战场都能听到:
“传朕旨意:颉利可汗,暂押长安。突厥诸部,各归其地。即日起,大唐在阴山设立‘安北都护府’,驻军三万,护卫商道,维持秩序。”
“草原各部,可遣子弟入长安求学;中原商贾,可自由往来草原贸易。自此,胡汉一家,永为兄弟!”
声音在谷地中回荡。
许久,一个突厥老将颤巍巍跪倒:“谢……陛下天恩!”
紧接着,成千上万的突厥士兵跪倒。
“谢陛下天恩!”
声浪如潮。
李渊勒马转身,望向南方的长安。
【系统提示:阴山会战胜利,彻底击溃突厥主力】
【隐藏任务“北疆永靖”
他知道,这一战,不仅打垮了突厥,更打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格局。
胡汉一家,永为兄弟。
这不再是空话。
而是即将实现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