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春节。
好象真的好久没有过一下子了。
黄昆带着新身份证,回到了老家。
这时候的县城,比现代那个世界足足小了一半。
很多地方还是农田,高速公路没通,工业园区也没有盖起来,新楼盘也还没有影。
整个县城只有四横两纵六条不过五里的破败街道,长度还没有二十年后的一半,路面更是坑坑洼洼。
挖了修,修了挖的操作显然不适合这个时代,沿街的老房看着有些陈旧破败。
过年的氛围很是浓郁,城中的红心路,现在正是它辉煌的时候,集满了摆地摊和过来买年货的人群。
黄昆拉着田宝珍的手,在拥挤的人群中穿行,买东西倒不是,主要是凑热闹,走个氛围。
过年的年货,粤州那边吴细妹已经在准备了,并无需要隔着一个省去采买,更何况这里的新衣服新鞋子还大多来自于粤州那边,贵了至少一倍。
“老公,你老家的县城怎么比我们那县城还要差啊。”田宝珍手里拿着一袋玉米棒,笑眯眯的问道。
“你们那是时代改革的前沿阵地,发展自然要快些,我们处州,群山环绕,交通闭塞,就连县城对外的公路也才开通不过几年而已。”
现在县城对外的交通公路,连水泥柏油都没有铺设,全是坑坑洼洼的黄泥路。
一下雨,不是这里塌方就是那里塌方,雨过天晴后,那泥路就跟被炸蛋炸过似的,开个车子就跟坐摇摇车一般。
“老公,我们回来一趟真的不在这边过年吗?”
“恩,我事情办完了就回去。”黄昆点了点头,这回回来,就是想把这个时代的自己抱走而已。
从小培养,总不至于还长歪了吧。
强者之心,共享技能和境界,这样的挂,那就是需要自己去找很多个自己。
入夜,黄昆把田宝珍安排在了一家招待所内,自己则向着老家村里进发。
下过雪的山路,很是难走,这条路小时候走的多,可确是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哪怕后来公路开到了村里,也没有回去过。
黄昆感觉,自己就只是这个新时代下的孤魂野鬼而已,连个真正的家都没有。
村中,刚通电不久,但是老人为了省电费,也没有开灯太晚的习惯,整个村子四十来户,也就只有聊聊几家开着昏黄的灯火。
村里没有狗,进村,倒也不必担心整个村子的狗沸腾起来。
村里没有狗,其中还有个趣闻,说是80年代后期,约莫也就是七八年前,村里出了僵尸,每夜出来寻食,搞得人心惶惶,人人害怕的关起门,就连上厕所都不敢离开房间。
可狗不知道人心中所怕啊,一到半夜听到动静,就旺旺的直叫。
这人本来心里就害怕的要死,这狗一叫,那是生怕把僵尸给招来,所以全村就把狗全给杀了,甘愿做个关上门掩耳盗铃的懦夫。
僵尸不僵尸的,谁也不知道,不过村里最古老的祖坟,确是真的仿佛是僵尸爬出来过似的,有个深洞,谁也不敢下去看,只能请了先生,做了一场法事,然后用石块把整个坟给填满了这才安心。
那时候的人见识浅薄,黄昆也是长大后,看了盗墓题材,才觉得这什么狗屁的僵尸,估计是假的,那就是有人盗墓去了。
利用农村人迷信的特点,假借鬼神,好方便他们盗墓而已。
老家,依山而建,可利用地形并不大,基本就是一溜烟的沿着山脚的溪流而建。
自己的老房子,就在村中东边的水道旁,算是独门独户,黄昆来到门口。
听着里面的动静,估摸着大家伙都已经睡下,念力一动,通过门缝,抵在门后的锄头脱落,门就被推开。
大厅内的布置,与记忆中不无两样,空荡荡的黑泥地,仿佛包了一层黑浆,几张长椅随意的摆放在木板墙边。
黄昆没有心思去缅怀什么,来到了房间门口。
房间的门,只有门后一根铁制插销,凭着记忆,缓缓的开启,房门随之打开。
动静颇小,睡在床上的父母并没有察觉,黄昆听着鼾声,抬步来到床边,看着被夹在中间的自己,脸色红扑扑的,很是可爱。
伸出手,缓缓的抱了起来,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个家,包裹着绵大衣,冲天而去。
过了两个多小时,这老妈才猛然发觉中间的儿子好象不见了,一摸空空如也,打开灯一看人居然真的没了。
顿时惊恐的脸色巨变,尖叫出声,吓了旁边的黄父一跳。
再一看门居然开着,这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有人偷小孩来了。
县城中,黄昆来到旅馆窗前,打开了窗户飞了进去。
田宝珍正盯着电视看呢,就见黄昆居然从窗户飞进来,也是吓了一跳,但黄昆的神奇她也是见过的:“老公,你你你这哪里来的小孩啊!”
“这个你别管,好好养大就行,以后我有大用。”黄昆抱着小时候的自己,脸上不由的嘿嘿一笑。
反正也不用担心田宝珍的背叛,也就没必要解释什么了。
“老公,这不会是你在老家的……儿子吧?”田宝珍走了过来,伸出手摸了摸小孩的脸,孩子还太小了,看不出眉眼相似之处。
“当然不是,准备一下,我们今晚去市里火车站,买回城票。”
现在南方回来的车上,全是赶回家过年的人,可过去的车确是没那么拥挤。
黄昆抱着小孩,带着田宝珍,连夜又飞到了市里,带个小孩却是真的挺麻烦,不过好处也有,带着田宝珍,别人还以为这是两人的小孩呢。
田宝珍脸色红红,她心里其实是不想现在要小孩的,一来年纪小,二来那是想趁着这个时间多读书,明年参加高考,争取考个大学。
这半年来,黄昆也没有强硬的要她生,这倒是让田宝珍松了一口气。
买票倒是挺顺利,还是卧铺票,并没有在火车站停留多久。
鹰坛火车站。
黄昆抱着双眼圆溜溜到处看的小孩,带着田宝珍换乘火车,只是这次并没有那么好运,只有硬座。
经过几天的熟悉,田宝珍已经渐渐的融入到了母亲的角色里,这喂食把尿哄孩子睡觉,都已经变得娴熟起来。
深夜。
又臭又脏,又挤又乱的车厢内,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寂静,黄昆抱着四号,也靠在了座椅上睡觉,田宝珍搂着黄昆的手,睡的迷迷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