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昆上下打量了一眼王明阳,呼出一口烟,拍了拍王明阳的脸。
随即轻篾一瞥,仿佛王明阳他是个街边小趴菜似的,转身就走:“他身上的伤,我会让你全家都受一遍。”
从小就被人捧在手心里的王明阳气的脸红脖子粗。
这多少年了,还从来没受过这种侮辱,不禁的捏死了拳头,死死的盯着进了电梯间的黄昆背影。
一把拽过旁边的助理,浑身颤斗着恶狠狠低语道:“给我找老黑,告诉他,我要这个人挂在他的锅炉房里。”
助理浑身一冷,随即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之前还义正言辞的说什么自己是明星企业家呢,现在……居然要买凶杀人了,妈的,这麻烦可别沾我身上来啊。
楼下,黄昆溜溜达达的出门,打了一辆车离开医院。
刚刚问了一下镜妖,镜妖通过三号的病例和检查单,在网络搜索中得出答案,里面的三号估计得成植物人。
这个答案让黄昆眉头皱紧,虽然自己的治疔术可以治好他,可心里确是很不舒服啊。
因为黄昆发现自己就是个衰神。
怎么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可就是越改变越惨。
这刚过来两人都没见面呢,这三号就被打成了植物人了,甚至于黄昆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独享了运气,让他们这么惨的。
黄昆准备去阳明鞋厂,按照记忆里的画面,查一查,这打伤三号之人的家庭住址。
一个发号施令的车间主任,一个混混班长,十个保安,这业务量确实有点多。
不过,时间自己有的是,现在都当不吃牛肉的祖国人了,没道理挨打了,还要跟他们讲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屁事。
毕竟他们打人的时候,也不是法院判他们合法打的。
既然你先不讲法,那我就让他们看看,没了法律约束的后果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时间回到三号黄昆送到医院之时,当时的吴丽娟,还在上班呢。
就听到了恶耗电话,着急忙慌的就骑着电瓶车,从北城郊区的一家民宿餐饮店里赶向了医院。
像处州城这样的小地方,有时候并没有那么多的麻烦,象三号这样的重危病人,只要钱到位,手术签字这种事,只要家属电话里同意了,他们也可以先手术,只要你过来补签一下就行。
对于,手术电话认可,法院其实也是认可的,只要你有电话录音或者聊天记录就行,要求自然也是你确实把手术风险和责任划分说清楚就行。
吴丽娟来到医院的时候,真黄昆刚走,两人也没有碰面。
来到手术室外,现场只剩下几个人。
“王明阳,是你!”
着急忙慌的吴丽娟,见到了坐在手术室门口的负责人,不禁有些尴尬的出声,声音还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王明阳和吴丽娟,两人从小就认识,以前熟人们还谈论过什么两人是金童玉女,长大了结婚之类的话题。
王明阳和堂兄王明辉两人,当初也是极为喜欢这个漂亮的青梅吴丽娟的。
两人夜聊时,还经常谈论过谁长大了娶吴丽娟这种让人红脸的话题。
两人那从初中开始就没少送零食,饮料给吴丽娟,两兄弟可谓是明争暗斗许久,只是吴丽娟每次都是以学习为主,是朋友,是发小之类的话,在两人中摇摆不定。
只是到了高中后,事情就变了。
这吴丽娟莫明其妙的居然和一个成绩垫底的渣渣,搞出了丑闻。
这两人的家庭才严厉阻止他们和吴丽娟交集,生怕这晦气沾染到他们的门风里。
说起来,还真是狗血啊。
两个优秀的青梅竹马居然抵不过一个渣渣出身的混子白月光,说出来都能拍一部青春题材的电视剧了。
“吴丽娟,很久不见!”王明阳看着满脸跟个沧桑妇女似的吴丽娟,不禁叹了一口气,当年风华正茂青春靓丽的初恋女神,想不到现在变成了一个底层的家庭妇女。
还真是,世事无常。
“王大哥,我家那口子,他居然是在你家工作的。”
“黄昆是你的老公啊,是…那个……就是还跟当年一样,他脾气臭的很,和人在车间里打架,结果打出事来了,也怪我,没有做好普法工作,才出了这样的事,丽娟,你放心,你老公的医疗费我会出的。”
王明阳擦了擦眼镜,一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把责任归到了黄昆身上,一副大善人的模样欺骗着吴丽娟。
吴丽娟和黄昆,虽然生活多年,但对于黄昆的印象其实大多数不太好,冲动,易怒几乎成了黄昆抹不去的标签,她居然也相信了王明阳的这个话。
最主要的事,她在王明阳面前还要脸,不想象个泼妇一样的让他看了笑话,而且王明阳从小在吴丽娟的印象里,那就是一个谦谦君子,开朗的大男孩模样。
可吴丽娟不知道的事,人啊是会变得,以前那个处处尽显大哥哥形象的王明阳早就变了,他已经是个成熟的政客,成熟的资本家,否则他年纪轻轻的也搞不起十几个产业。
吴丽娟对于黄昆,早就失望透顶,时常的为自己当年的傻叉行为感觉深深的懊悔,不知多少次深夜泪湿枕头。
现在黄昆躺在手术室里,她更多的也只是担心自己的女儿以后怎么办,高昂的医药费如果自己一个人承担,那怎么负担的起啊。
甚至于,吴丽娟脑子的浮现出如果黄昆死了,那是不是可以问王明阳多要点赔偿款的想法。
王明阳毕竟是繁忙的老板,来这里已经做出过姿态了,甚至于还看到了当年的白月光,心里的那道阴霾似乎还解开了不少,毕竟吴丽娟已经为她当初的错误选择付出了一生惨痛的代价。
王明阳不知道怎么了,看到她这幅模样,心里就莫名爽的不行。
入夜渐微凉,天色以黑。
手术室内。
医生张着双手,伸了一下老腰,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七个小时啊,这一直弯腰能不疼吗?
“手术成功,最后查一下,没问题,就送icu观察,现在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医生们,鱼贯而出,打开门。
已经是深夜,看着走廊里还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妇女,本来想走的,不过通常走不了。
西装男,是阳明鞋厂的保安经理,听到声音,赶紧站了起来,按照套路的问道:“医生,那个黄昆怎么样了。”
吴丽娟也是慌忙的起身,来到了医生身边。
“手术,成功了,不过危险期没有度过,现在送患者去重症监护室观察,如果能醒过来,那命就基本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