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年头,管闲事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他们可不会站出来当什么正义使者,虽然有误伤其类的悲哀,但他们可不会帮黄昆报警。
哪怕治安员知道了案件,过来询问,他们也会说没看见,不知道的理由去推诿。
毕竟多嘴可是会失去工作的,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靠着这份收入养家糊口呢,当证人不止危险丢工作,保不齐还要被报复呢。
难道那些领导会为了一个死人,就关停了这家纳税企业不成。
什么人命关天,什么生命无价。
上了法院那都有价,价格还非常低贱呢。
办公大楼。
一楼后,保卫科办公室。
保安经理捧着个保温杯,看着一群慌乱的保安,抬着一个人进来,不由的眉头一皱:“怎么回事啊!”
说着话,经理来到了三号黄昆的身边,蹲下身摸了摸脉搏,探了探鼻子:“还有气,你们谁啊,打的这么狠,赶紧送医院去。”
“额……经理,这家伙打包车间的,那个车间主任让打的。”
“乱弹琴,他以为现在还是90年代啊,这出了人命,谁负责。”
“额……车间主任让打的啊,他说打死了算他的。”
“你们是没脑子吗,上了法院,你跟法官说,你看法官是判你还是判他赵德柱,你不知道谁动手谁担责吗?他赵德柱一推二五六,你怎么办?你还是小孩子吗,人家让你吃屎你去不去。”
“……这……”
“这什么这,还不赶紧打120,你们几个最好祈祷他死不了,要不然就等着判个十年二十年吧你们就。一群没脑子的,当个保安,一个月就四千块钱,你们以为你们是打手啊,一群神经病。”
保安经理都要被这群蠢货气死了,一边骂,一边赶紧拿手机给上面总经理打了过去。
总经理,是个关系很硬的人物,老子是县常委,属于块块区的实权人物,含权量极高。
听到这车间里打架,保安过去不但没有维稳,居然还把人打成了重伤,也不免一阵头疼,现在可不是以前了,这要是拍了豆音,上了视频,被发现了,那不炸开锅才怪呢。
这……我开的是正经企业啊,又不是他妈的黑社会,你们真当我可以无法无天不成。
“赶紧送医院抢救,所有开销厂里负责,还有那谁,谁动的手,就给我他妈的控制起来,神经病,把我这当什么地方了,另外……把今天的事情,给我查清楚,到底谁惹的事,监控视频给我发过来。”
总经理的意思简单明了,想私了,另外就是做好受害人不同意的准备,反正事情不能做绝,留下转寰的馀地。
随着总经理的命令下达,三号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显然黑归黑,但也没黑的那么明显,最起码人没说找个地方烧了不是吗。
毕竟,工人间打架,这事怎么也算不到公司头上,后面的保安要是不动手,这事公司都不用出面,直接让当事人去治安所就好了。
现在好了,一群保安动手柄人打的进气少,出气多,这立马就成了公司里的事了,总经理也是感觉自己挺冤的。
现在只能期望,这个挨打的工人安全醒过来后,能私了了,只要不是狮子大开口,那能拿钱消灾就拿钱消灾吧,现在老头子可是上升的关键时期,如果爆出事,指不定这辈子都没上升的指望了。
家中。
黄昆脑子里突然多了一段记忆,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三号这些年过得这么苦,还被人敲诈勒索,活的相当憋屈。
自己过来本来就是想着帮三号报仇的,可现在……他居然还被打进医院了。
这算什么事,我黄昆难道就活该被欺负吗?这……我弄死你们全家,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呢。
“一爹,怎么了?”欢欢被黄昆扶着,慢慢学习走路,踉跟跄跄的,突然感觉身边的一号爹,他不动了,不由好奇的问道。
“没事,你坐一会,我去趟医院。”黄昆把刚治疔好的欢欢扶着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拍了拍她的脑袋。
“一爹你去医院干嘛,你生病了吗?”
“没有,你别自己练习,等你妈回来,我去医院哈,晚上我再来看你。”
黄昆此时也是愤怒的,三号的经历和记忆自己全部感同身受,他受辱,那跟自己受辱有什么区别。
他被打的奄奄一息,我难道还能看着不成。
黄昆给欢欢点了一堆的外卖后,随即出门,没车还真是不方便,腿着走了两公里,才到公交车站。
等晃晃悠悠的公交车到了医院站台,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医院里很忙碌,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三号是被昏迷状态拉到这里的,黄昆也不清楚位置,镜妖通过医院电脑网络查询,这才得知,此时的三号已经进了手术室内。
颅内出血,内脏出血,肋骨开裂,身上更是淤肿,算是重伤员了。
手术室外,几个穿着西装的人正在这里闲聊。
黄昆走了过去,看着那个领头的人,脑子里深藏的记忆浮现了出来,这人自己倒是认识,好象是初三在县城里读书时,隔壁班的班长,是个官二代来着。
看他身边围着的人隐隐以他为主,也知道此时的他社会地位并不低。
有的人啊,那就是命好,含着密钥匙出生,一生顺顺利利的享受生活,可自己凭什么就要遭那些罪呢。
明明都是同龄人,人家已经是社会名流了,自己要不是有系统,能有今天。
黄昆想着,眼中不由的露出一丝怒色,仇富是错吗,当然不是。
大家仇的其实只是明明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可为什么不能人人平等呢,为什么你一出生就高高在上,我却要宛如尘埃仰视你。
命好是吧!
那我倒要看看,你的命是不是比穷人硬了。
“你是阳明鞋厂的老板,叶明阳。”
“是,你是……哪位?”叶明阳不认识黄昆,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人,不由疑惑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那位的事,你作为他老板准备怎么解决。”黄昆掏出烟点上,双眼死死的盯着叶明阳。
叶明阳身居高位多年,对于威胁他可一点都不虚,扶了扶眼镜问道:“不好意思,你是黄昆的家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