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空一起撸串哈!”
“妈的,那必须的,我今天要不是在干活,我早就过来吃你这个狗大户的了,挂了哈,我还在温城回来的路上呢。”
“好!”
工农信用合作社银行里,黄昆拿着一张昨晚写下的帐单详情,一个一个的往里还钱。
电话接了不少,有些是黄昆还了钱后,过来释然的,有些则只是在v信里回了一句,收到了。
可见,有些人已经不想再搭理黄昆,而有些人则是嗅到了黄昆可能翻身的味道,又在v信里约着一起聚会云云。
还真是人生百态,千样万种。
要说钱,黄昆还真还有不少。
回处州前,黄昆找了一家有名的房产中介公司,只给自己留下了一套位于深城的大平层,其馀的十四套,就让他们处理掉。
真是回来晚了,要是18年回来,那……这房子就值老鼻子钱了。
不过对比13年的房价,现在卖也不亏,无非就是每套房子少赚了几十万,卖不出去也没关系,放着呗。
银行柜台的办事速度,大家是都知道的,磨叽磨叽,黄昆几乎花了半天的时间,独自占了一个柜台,签了无数的字,摁了不知道多少次密码,这才拿着材料办完。
“???”
“你这小子,你不记得我啦!”
中午十二点,黄昆刚走出银行,准备去火锅店吃顿火锅,庆祝为二号擦屁股项目完美落幕呢,银行里的大堂经理就追了出来。
“额……贵人多忘事嘛,你是哪位?”黄昆确实是不记得这追出来的女生,满头的问号,看着她。
这三十多岁的女人,那都是老斑鸠了,更何况是一只长相普通的老斑鸠。
“我是你表姐啊!”
这追出来的老女人,语出惊人,让黄昆张大了嘴。
早就不和亲戚来往的黄昆,哪里还记得什么表姐啊。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老娘都嫁出去好多年了,我知道个鬼表姐噢。
“恩,你小时候在外婆家,还尿我身上呢!”
“嗷……是吗?那你这是要找我尿回去,这不好吧。”
“额………”黄昆真不想请,毕竟这么多年没联系了,吃饭尴尬:“行,你几点上班啊!”
“两点,走吧!”表姐很是自来熟,过来就挽起黄昆的手臂,搞得黄昆很尴尬,浑身不自在。
不过也没有拒绝,如果真表姐,挽一下骼膊也没事,如果不是表姐认错人了,那……我也不亏啊,左右不过一顿饭而已。
黄昆带着这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的表姐,来到了县城里,刚开的一家火锅店。
鸳鸯锅,毛肚,牛百叶,牛肉,羊肉,啥啥的点了一通,黄昆还叫了几瓶冰镇战马。
黄昆心里抱着疑惑,也没有开口。
主动找上门,说什么沾亲带故的,一般没什么好事,不是要结婚就是要借钱。
而且这么多年了,人情往来早就断了,过年过节婚丧嫁娶的也不见个红包。
或许黄昆这两个字,他们最多也就是在家庭聚会的时候会提上一嘴吧。
更或许,他们已经忘了黄昆这个人,无人提起。
“黄昆,其实上次你来银行办信用卡的时候,我就怀疑了,今天看了你的身份证,我才确定你就是我表弟的。”表姐开口,打破了僵局。
“呵……县城的地盘就这么大,常驻人口也才三十万,村村通公路早就通了,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却变得陌生了,对了,外婆舅舅他们还好吗?”黄昆看着这主动凑过来的所谓表姐,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外婆?舅舅?他们不早死了吗?你忘啦!也是,那时候你还是个小豆丁呢。”
“噢……太多年没联系,我都忘了,他们是怎么没的来着?”
“那时候家里的牛和别人家的牛在田里打架,他们过去劝架,被顶死的,你这是在试探我?”
黄昆哈哈一笑,心里确是妈卖批,老子都忘了这一家人了,我今天刚在银行里搞这么大动作,你就凑过来了,我能不怀疑你吗?
“太多年,没和那边有联系了,所以……表姐,你叫什么来着?”
“李佳琪!”这表姐咬咬牙瞪了一眼黄昆,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现在这家伙有钱了,心里防备大了也正常,七千多万啊,这自己在县城银行工作这么多年,私人账户有这么多钱的大客户,见的还真不多。
李佳琪,这个名字……黄昆似乎有映象,不过这脸那是真对不上,和她见面的时候……自己好象还在读小学吧?
不记得了,也许还没上学呢?总之很小,她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表姐,结婚了?”
“没有!”
“啊!!!你这工作这么硬,怎么可能没结婚啊!”
“离婚了,他出轨了!”
“你呢?”李佳琪架着毛肚在锅里烫着,好奇问道。
“我!我儿女双全,都上小学了,不过我单身。”
“你也离了!!”
“不是,以前去粤州讨生活,认识了一个江茜妹子,那时候的年纪还没到领证的年纪呢,私奔生了孩子,后来她家里人找过来,不同意,所以就分开了。”
“牛逼!”表姐给黄昆竖起一个大拇指,不过心里也是暗暗称奇,这居然没被女方家里打死,命也是够硬的:“那小孩呢?”
“跟着他妈呗,这段时间上法院,准备找回抚养权。”
“恩,那你这些年就没再找一个?”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大概也是因为有血缘关系,聊的还挺多的,关系似乎近了很多。
吃完饭,都一点半了,黄昆准备送李佳琪回银行准备上班。
路上,李佳琪多次张嘴,可又多次闭上,最后眼看就要到银行了,这才最终说道:“黄昆,阿姨她……她家出事了!”
“出事,出什么事啊,得什么病了吗?”黄昆面上平淡,手确是不自觉的用力捏紧了方向盘,手心微微出汗。
过往的事,如鲠在喉,不过换位思考,好象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只是两个长辈的离婚,苦了自己这个孩子罢了。
人都有选择,或许他们真的无法忍受在一起的婚姻生活,放开我这个小子,也是无奈之举吧。
就象是二号和那对到现在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儿女,只有做了父母,才知道这种事情无可奈何。
解脱,释然,还是不管不问不关心,只在黄昆一念之间,所幸自己现在过得不错,有资格去思考这些不愿意面对的不幸。
如果还是一无所知的话,黄昆可能就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自然也是会恨他们。
生父,没了,留下了一大堆的遗产,我接了,那还计较什么他们对自己的心理伤害呢,清明节给他们烧纸祭奠,自然也不会免。
生母,那时候这个家不象个家,她或许已经无法忍受这样的不幸婚姻,草草结束。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苦,新时代的人,没有经历过,哪里能懂他们六七十年代人面对着什么样的苦难呢。
换了现代城里人,去那样的环境里找生存,恐怕都会想自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