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洞府的窗棂，在林晓的逍遥榻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她正四仰八叉地躺着，一本《大梦混沌诀》盖在脸上，呼吸均匀，似乎睡得正香。
洞府禁制被触动的轻微嗡鸣，让她不耐烦地皱了皱鼻子，把脸上的书扒拉下来，露出一双睡意朦胧的眼睛。
“谁啊……扰人清梦，罪过罪过……”她嘟囔着，懒洋洋地起身。
门外站着三个人。司徒月依旧清冷如月，周衍面带温和笑意，而旁边还多了一个人——沈冰，他抱着剑，眼神锐利，似乎刚结束修炼。
“林师姐。”沈冰率先开口，声音干脆，“听闻你在此‘运筹帷幄’，特来请教。另外，苏婉在研究你上次给的百花灵蜜，说要尝试制作新的幻阵材料，暂时脱不开身。”
林晓打了个哈欠，侧身让开：“进来吧进来吧，站着说话多累。”她顺手从储物袋里掏出几个软垫丢在地上，“随便坐，我这儿不讲究。”
周衍看着这极其“不拘小节”的待客之道，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但还是从善如流地坐下了。司徒月微微蹙眉，似乎对直接坐在地上有些抵触，但看到沈冰已经利落地盘膝坐下，她也只好略显僵硬地跟着坐下。
林晓则重新瘫回她的逍遥榻，像只没骨头的猫。
“请教什么？打架别找我，我正在参悟‘静止大道’。”她指了指脸上那本书的封面。
沈冰不为所动，直接切入正题：“关于你批复中提到的，由我和苏婉带队侦查魇教残余路线一事。我认为，小队配置还需斟酌。苏婉幻术擅长牵制与隐匿，我主攻杀伐，但缺乏对梦境能量的有效感知和防护。”
“嗯，有道理。”林晓点点头，从榻上摸出一小罐灵蜜，用指尖蘸了点舔着，“所以呢？你们想找个‘精神盾牌’？”
周衍适时接口：“林道友，我天机门虽不擅直接战斗，但对气机、阵法和能量流向感知敏锐，或可弥补此缺。若沈道友不弃，周某愿同行。”
沈冰看向周衍，目光审视，似乎在评估他的实力。片刻后，他点头：“可。有劳周道友。”
“哎呀，这不就解决了？”林晓一拍手，笑眯眯地说，“看，多简单。周道友主动请缨，沈师弟点头同意，完美！这就叫……嗯，资源优化配置！”她给自己精准的“甩锅”行为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司徒月忽然轻声开口，带着一丝好奇：“林师妹似乎总能以最……省力的方式，达成目的。”
林晓闻言，立刻来了精神，从榻上坐起一点，仿佛找到了知音：“司徒师姐，你这话可算说到点子上了！这叫‘摸鱼的自我修养’！核心思想就是——能用脑子决不用力气，能让别人干决不自己动手，能躺着决不坐着！”
她掰着手指头，开始“传道授业”：
“你们想啊，修炼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更强大？是为了长生？归根结底，不就是为了能更轻松、更长久地享受生活吗？打打杀杀，劳心劳力，那都是手段，不是目的！”
“你看我，能用一个梦境领域解决战斗，就绝不出第二招；能用一个批复调动人手，就绝不亲自跑腿；能喝着酒就把情报分析了，就绝不正襟危坐地看玉简！这叫效率！这叫智慧！”
周衍听得目瞪口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偷懒”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理直气壮，甚至……隐隐觉得有点道理？
沈冰抱着剑，眉头微挑，似乎在想这套理论是否适用于剑道——能用一剑解决，绝不出第二剑？好像……也没毛病？
司徒月则是若有所思，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她想起林晓在道源宫小比上，似乎也是用各种“睡梦”姿态击败对手，当时只觉得诡异强大，如今听她这番“高论”，倒觉得有几分……可爱？
“可是，”周衍忍不住提出疑问，“若事事假手他人，或依赖取巧，自身修为与实战经验，岂非停滞不前？”
“错！”林晓伸出食指摇了摇，一脸“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我这叫‘战略性节约精力’！把不必要的消耗省下来，集中精力办大事！比如，研究怎么让梦境领域更省灵力，怎么让《大梦混沌诀》睡觉时自动运转，这才是正道！至于实战经验？”
她指了指沈冰：“有沈师弟这种战斗狂人在前面顶着，我偶尔在后面放放冷箭……啊不，是提供战略支援，经验值不也蹭蹭涨？还不用挨揍，多划算！”
沈冰：“……”他突然觉得手有点痒，想找人练练剑，最好是在林晓身上捅几个洞，看她还胡言乱语不。
司徒月忍不住轻笑出声，虽然很快收敛，但那瞬间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林师妹此言，倒也……别具一格。”
林晓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又瘫了回去：“所以嘛，人生苦短，修仙路长，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累？找到适合自己的‘摸鱼’节奏，才能走得又远又舒服。”
她说着，又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坛不同口味的百花酿和一堆灵果零食，招呼道：“来来来，别光说话，尝尝百花谷的新品，我好不容易‘化缘’来的。工作之余，也要懂得享受生活嘛！”
洞府内，原本略显严肃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周衍苦笑着接过一坛酒，沈冰犹豫了一下，也拿了一个灵果，司徒月则端着一杯林晓不知道用什么调的、散发着淡淡花香的“特饮”，小口品尝着。
阳光，美酒，零食，还有几个被迫（或自愿）接受“摸鱼”理论洗礼的同伴。林晓觉得，这顾问当得，似乎也没那么糟糕了。
至少，忽悠……啊不，是分享人生经验的过程，还挺有趣的。
而关于魇教和幻梦峡的烦恼，暂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用林晓的话说——“天还没塌呢，急什么？先吃饱喝足再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