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背我?”杨超月看着他,怔了怔。
她主要是觉得沉白身材看着有点瘦弱,而自己骨架大,体重也不轻,沉白想要背着她走在满地光滑石头上面,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要不你背我?”
“行了,时间不早了,快上来。”沉白笑道。
杨超月半信半疑,但自己腿脚走不了,也只能仰赖沉白了。
她轻轻俯身下去,趴在沉白的背上。
沉白只觉后背有两处肉肉的,软软的,紧紧压在他的背上,整得他心猿意马。
不过现在天色不早了,得赶紧找个临时落脚的地方,他也没心思想太多,把杨超月背起来,一步一步往前走。
杨超月刚开始还有些担心,担心沉白背不动,或者走一会儿就要歇息,可接连走了十多米,沉白好似没觉得累,呼吸匀速正常,甚至还没出汗。
她心里暗暗感到惊奇,真看不出来,沉白身体素质居然这么强!
“抱紧一点,我要跳过去了。”
沉白忽然道。
杨超月看到在他前方,有两块石头之间有个一米左右的间隙,间隙底下还有溪流流水,需要跳过去。
她旋即双手紧紧抱着沉白。
沉白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纵身一跳,跳到对面的巨石上,稳稳落地。
杨超月惊诧道:“沉白,你力气真大啊!”
这可是背着体重一百斤的人呢,想要跳过去,还要落地站稳,需要的力气可不小,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谢谢夸奖。”沉白专心往前走,头也不回道。
地面石头杂乱又圆滑,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通过这段难走的路。
忽然。
风声呜咽,在峡谷内回荡传播。
一阵狂风在峡谷内呼啸而过。
卷起地面沙石尘土,扬起烟尘。
杨超月被烟尘迷了眼睛,用手揉了揉。
“咚,咚!”
头顶突然响起石头滚动坠落声,就在两人头顶正上方传来!
“小心!”
沉白低喝一声,把杨超月从背后一把换到了前面,然后用公主抱的方式,往前窜出两步。
这一连串动作在咋眨眼之间完成。
就在沉白离开原地的片刻,一块巨石就正正从山涯上滚落下来,就正好砸落在刚刚两人所处的位置。
“砰!”
一块椭圆形,成年人大小的石头跌落河谷,砸在一块大鹅卵石上,把鹅卵石砸得开裂,响起一个巨大的响声。
这个响声又经过山壁的来回传播扩散,便形成了一道震雷声,仿佛真有一道巨雷在头顶炸响一般。
沉白听到背后的声音,没有停止脚步,而是往前又跨了一步然后抱着杨超月扑倒在地。
“砰!”
又一块石头落下,那是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就落在沉白刚刚所处的位置,裂成粉碎!
杨超月此时整个人都是懵的,耳朵被石头砸落声震得嗡嗡作响。
她看着义无反顾将她护在身下的沉白,双手忍不住颤斗。
就刚刚那一瞬间,她都以为两人都要被坠落下来的石头砸成肉泥了。
极度的后怕与恐惧瞬间占满了她的脑袋。
生死一线啊!
就差一点点,两人就要牵手共走黄泉路了!
“沉,沉,沉白!”
杨超月看沉白没反应,以为他受伤了,顿时慌了神,用手摇晃沉白的腰。
沉白这才抬起头,看着她,露出一抹的笑容,“放心,我没事。”
看到沉白的笑脸,她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我死了?你是在担心我吗?”
“我……”
杨超月一时语塞,不想承认自己担心他,脸颊一红,扭过头去。
“谁,谁谁担心你了?还不快起来?你想压着我到什么时候?”
此时两人还保持着一个非常亲密的姿势,沉白将她抱在怀里,把她压在身下。
“哦,不好意思,忘了。”
沉白这才起身,然后把她搀扶起来。
两人一齐回头看向身后,一大一小两块石头接连从山涯坠落下来,砸在地面裂成碎石。
如果刚刚沉白反应慢一点,那一块石头都可以把两人砸成肉泥!
“这里很不安全,我们赶紧先离开,上来,我背你。”沉白沉声道。
沉白再次将她背起,加快速度往前走,希望尽早走出这段狭小的峡谷。
至于背篓,只能先走出这里,他再独自折返回去取了。
好在这段峡谷并不长,大约四五百米,出了这段峡谷,两侧就又恢复成缓坡,虽然两边的山坡比较陡,但比这段竖直峭壁情况要好很多。
因为是石头山,左右两侧并没有特别高的树,主要以杂草和矮小灌木为主,这些植物都是扎根在石头缝的泥土里才得以生长。
沉白背着她出来后,真正松了一口气,这里山坡虽然陡,但只要不发生地震,石头应该也滚不下来。
他环顾四周,忽然发现地面有两坨动物粪便,是野猪的粪便。
难道之前在峡谷外面发现的一只独行成年野猪也走进这里来了?
看粪便新鲜程度,应该是这两天的,也不知道野猪还在不在附近,得小心一些才是。
沉白背着杨超月离开原地,爬向右侧山坡,在经过一片低矮的灌木林后,发现一个稍微平整空地,这才把她放下来。
“这里是安全的,休息一下。”沉白擦了擦额头的汗。
杨超月忽然看到他双臂上有淤青,象是刚摔伤了。
“你受伤了?”她急忙抬手一把抓住沉白的手腕,把他的手翻过来仔细看手背,从手背到手臂都有淤青。
她莫名一阵心疼。
是刚刚为了保护我,把手垫在我的身下,这才没让我磕到石头。
难怪……难怪刚刚摔下来好象也没觉得疼。
原来是他……是他用双手垫在我的后背呀!
想到这里,杨超月鼻头一酸,双眸中不禁泛起了泪光。
“你怎么这么傻啊?你的手疼不疼?”杨超月用一种关切又责备的语气问道。
沉白笑了笑,“嗨,没事,一点淤青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他是没觉得有多疼,只要不是伤筋动骨,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跟小孩子学走路经常摔跤摔出来的伤差不多。
“怎么,你在担心我呀?还说不是在担心我?”沉白看到她眼里泛着泪光,调笑道。
她的语气不知不觉带着几分少女撒娇的味道。
她扭过头只是不想让沉白看到眼里的泪光。
“好啦,不逗你了,太阳准备下山了,我得折返回去取背篓,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动。”沉白叮嘱道。
“两位,不好意思,这里是我们先找到的临时营地。”
忽然,身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沉白和杨超月齐齐扭头,循声看去,只见两个人影从山上快步走下来,一男一女,两人手里都捧着干枯树枝。
女人穿着黑色户外冲锋服,头发乱糟糟的,只是用一根树皮纤维简单扎起来,绑了个单马尾,俏丽的脸颊上脏兮兮,满是灰尘泥土,模样有些狼狈。
女人旁边的男人也没好到哪去,全身上下都是泥巴尘土,双眼顶着一对黑眼圈,胡子拉碴,嘴唇干裂,象是灾荒年逃难来的灾民。
杨超月定睛一瞧,认出其中的女人,神色很是惊诧。
“啊,蜜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