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的天气还很冷,杨美丽穿着单薄,时不时搓搓手取暖,“如夏,你不是去平津市吗?张建军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
许如夏正不知道如何开口,听到杨美丽先问起来,顿了顿问,“你认识林国翔吗?”
杨美丽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神色瞬间僵住,她垂下眼睛语气不自然地问,“是不是你去平津市调查的时候听说什么了?其实,我真没想过要害他,他是一个很好的男人……”
“是你害了他?”
这次许如夏都震惊了!
她一直觉得杨美丽只爱财,而且还因为小时候家里父母没有给她足够的爱,让她缺乏归属感。所以才用骗男人钱的方式保护自己,她本身品质是没问题。
但要是涉及到杀人案件,这事性质就严重了。
杨美丽看到许如夏的表情就意识到她误会了,于是慌忙解释,“我当初知道他是有家室的,然后装成是无家可归的人骗过他两百块钱!我知道那钱对他很重要,我后来也想还给他,可是我后来再也没见过他。”
站在路边说这件事情不合适,许如夏带着杨美丽来到附近的一个人民公园!
太阳渐渐升高,气温回暖,许如夏带着杨美丽来到一个朝阳的角落,确定四周没有人,这才对杨美丽说,“林国翔死了!”
“什么?”
这次轮到杨美丽震惊,随后她迫不及待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如夏你好好跟我说说,这件事情跟张建军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从杨美丽的种种表现来看,林国翔的死跟她没关系,许如夏确定之后,这才缓缓开口,“林国翔也是钢铁厂的工人,张建军开着吊车吊钢材的时候,钢索断裂,重达几吨的钢材掉下来砸到林国翔,人当场就没了。”
那一刻,杨美丽几乎忘记了呼吸,她盯着许如夏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在她二十多年的人生当中,林国翔是为数不多没想从她这得到什么好处的男人,而自己害得他妻离子散,最后还丢了性命!
杨美丽脸色苍白,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如夏,一定是张建军杀了他……一定是他!我现在就要去公安那举报张建军杀人。”
“你站住!”
许如夏拦住杨美丽,让她保持冷静,她刚刚碰触到杨美丽的胳膊就发现她在不住的哆嗦,心里也有些同情。
许如夏对杨美丽说,“现在我们都没有证据证明,张建军是故意杀害林国翔,当年公安也判定这只是一个意外!如果我们贸然过去指证,张建军肯定会诬陷你……你明白吗?”
“诬陷我什么?”
杨美丽这时还有些没转过弯来,眼睛里噙着泪,完全沉浸在林国翔去世的悲痛当中。
当她看到许如夏脸上的沉默,以及沉默当中那丝无奈时,杨美丽顿时警醒,有些激动地说,“如夏,你要相信我,我是绝对不会害林大哥的!因为我害得他跟妻子离婚,我已经觉得自己罪大恶极……后来我没有再联系过他。”
“谁能证明呢?”
这才是关键所在,许如夏相信杨美丽,但不代表张建军拉杨美丽下水的时候,公安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会相信杨美丽。
今天她本来是想着先去看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把这事告诉杨美丽,没想到杨美丽会来找她。
杨美丽想了半天,摇了摇头,“我骗人本来就不对……哪还敢把这种事情告诉别人!不过,我知道张建军为什么要杀林国翔,我可以跟公安同志提供证据,这样行不行?”
许如夏一听这个答案,立刻打起十万分的精神,“行,当然行。”
这个时间,徐凤九跟牧晋安已经回到徐家。
徐家是书香门第,四合院大门和照壁都透着浓浓的知识味道,两人转过照壁走进四合院,牧晋安看到外公徐清远正在院中打太极拳,动作行云流水,透着文雅与读书人的修养……
“外公……”
徐清远听到牧晋安的声音,没有立刻停下动作,双掌收于腹前,慢慢吐纳,“昨天你小舅回来跟我说,你现在身体状况不错,人都结实不少!看来他没说谎……”
徐凤九背脊挺直,脸上带着非常温和的笑意,即不显得疏离也没有太过亲密,“父亲,昨天辰辰去家里,说是孩子想去八一小学上学,现在没有名额……”
“凤九和晋安来了,快进屋说。”
徐凤九的母亲谢秋白在厨房忙碌,听到声音立刻过来,笑着迎他们进门。
徐清远回屋后,谢秋白立刻给他递了毛巾擦汗,然后去沏茶。徐清远坐下,神色中透着几分儒雅,“辰辰回来,都把事情跟我们说了!这事是他做的不对,不该贸然打扰你们的生活……”
这话明面上是替徐凤九说话,其实懂得徐家家训的人都知道,徐清远这是生气了。
牧晋安立刻觉察氛围不对,看来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没有带许如夏过来。
徐凤九也是立刻解释,“父亲,您说过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徐家家训,家里所有的子弟都必须互相关照,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件事情我会帮他想办法。”
“晋安跟那个姑娘的事情怎么样了?”
徐清远一针见血,都没有给徐凤九和牧晋安回避的机会,牧晋安不想让母亲为难,开口说,“这段时间如夏那边有些事情要处理,等处理好了,我会带她来见见外公外婆……”
“是因为收养那孩子的事情吧!”
“您怎么知道的?”
徐凤九也有些意外,平时父亲大门不出二门不卖,没有像别人那样逛公园下棋说闲话的爱好,他交际的人也都是清一色的书生,谈谈学术,国画什么,除非是有人特意过来说过这件事情。
徐凤九立刻想到李家,正要询问,就听到谢秋白说,“今天一早,你爸送两个孩子去幼儿园的时候遇上李老,李老跟你爸一顿感慨,说晋安这孩子糊涂,没选对路……他实在是不忍心看着晋安走弯路,想让你爸劝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