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飘蓬,没有归属感,更没有独立自主的能力!
可是现在,她分明感觉到牧晋安对她十足的尊重,这种尊重,让她心底有一种对自己命运掌控的感觉。
“晋安,我记得妈妈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关关难过,关关过!”
许如夏温柔地抚摸着小老虎的脸庞,心底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之后,就更加生出一种力量感。
“我不会让你出事……更不会让小老虎无家可归!”
许如夏说完,依偎在牧晋安的怀里,窗外的月亮好圆啊,许如夏的心里也跟明镜一样。既然牧晋安这么信任她,她就一定会对得起这份信任,一定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
牧晋安不忍心给许如夏再增添压力,表示会跟许如夏一起努力。
他没有将徐辰辰想要安排孩子上学的事情告诉许如夏,他是男子汉大丈夫,有些事情他该挡就得挡!如果实在帮不上舅舅一家,该挨训挨训,该承担承担……
第二天,许如夏正打算去公安局问问张建军伤人的案件进展,迎面走来一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抄着袖口的男人,他笑着吹了一声口哨,“哟,小嫂子大早上急急忙忙去哪,是不是去见情郎?”
许如夏没搭话。
一来早上路边行人不少,都是走亲访友的,她怕自己会错意;二来自己穿着朴素,行色匆匆,按道理不会招惹这种人僚机。
许如夏低头走路,路不宽,她刚刚到右边那人也去右边,她转到左边那人也迅速转到左边。
眼看他就是故意找麻烦,许如夏停下脚步看着对方说,“我们认识吗?”
“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们不就认识了吗?”
昨天张鹏和李婉萍聊过,早早就来牧家门口蹲守,他先看到牧晋安陪着徐凤九离开家门,等了半个小时许如夏才出来。
许如夏虽是农村的,可是论身段,论长相都在李婉萍之上。
况且,许如夏似乎更单纯,单纯的姑娘往往容易哄到手,他看到许如夏警惕的眼神,立刻把身上的呢子大衣脱下来,“天气这么冷,你就穿棉袄棉裤怎么行……来,把这大衣披上,可暖和呢。”
“请你放尊重点,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许如夏本来就是想敲打他,让张鹏知道好歹,快点离开,哪料到张鹏根本不怕。
张鹏笑了笑说,“现在做好事也犯法啦……我就是看着你穿得单薄,又没有人心疼,想着把这件大衣送给你挡挡寒,你这怎么还恩将仇报呢?”
“你怎么知道我冷?”
以前在清泉村,大冬天滴水成冰,许如夏都没有喊过冷,现在京州温度比那边暖和五六度,对她来说根本不算冷。
她看得出张鹏就是想僚机,静静盯着张鹏说,“你如果不认识牧晋安,那你总知道牧老爷子……老爷子眼里容不得沙子,要知道你这种人在他的门口为非作歹,你猜猜他会不会让人把你抓起来,天天在广播里讲一次?”
“小嫂子,你吓我干什么,我跟晋安是老同学……”
张鹏没想到许如夏伶牙俐齿不好惹,索性上手,将呢子大衣直接披到许如夏的身上,瞬间,一股浓重的烟味窜到鼻腔,许如夏嫌恶地往前一躲,呢子大衣直接掉到地上。
张鹏有些不高兴了,他从地上捡起呢子大衣拍了拍尘土,“小嫂子,做人可不能好歹不识!你在牧家不被人心疼,我才想着关心你一下的,你怎么还能辜负我的一番好意呢?”
许如夏早就不耐烦了,正想着怎么才能支开这人。
这时杨美丽抄着袖口,立着眉梢过来,“哪个瞎眼王八蛋,大路不走非要挡人前头,狗都比你强一点,知道给人让道的。”
张鹏看到杨美丽,立刻意识到眼前女人可不好惹,讪讪一笑,“这位女同志大早上吃什么好的,怎么说话味道这么重,隔这么远就闻着味了……”
“吃你妈了!”
杨美丽太了解这种男人的秉性,欺软怕硬,最要紧的是,他们这种人脸皮很厚,一般的良家妇女遇到他算是没招。
可是她是谁呀!
她可是骗了好几个人渣的女骗子!
张鹏脸憋得通红,瞪着杨美丽说,“你怎么说话呢,怎么扯上我妈了?”
“就你妈能生出你这么一个走路不长眼,拦街耍流氓的东西……说实话,我就是吃你妈都嫌味道太重,狗屎不如!”杨美丽几句话,简直就是扎到张鹏的心尖痛处,当年,他之所以成了混混,就是因为他母亲被机关开除……
那次要不是牧家人从中举证,他母亲到现在还是机关工作人员,他的处境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往这打,打得重一点……反正你姐姐我正好馋罐头了,到时候你提着罐头来看看姐姐,挨几巴掌太值了。”
张鹏一看这简直就是女刺头啊,他把大衣穿到身上,回头对许如夏说,“小嫂子,你以后少跟这种人打交道啊,都把你给带坏了!我先走了,以后我们还会经常见面。”
许如夏看瘟神一样看着张鹏,没跟他搭话。
直到人走远了,杨美丽吐了一口唾沫,回头看着许如夏,“你怎么认识这种人,从皮看到骨头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不认识他,是他主动过来打招呼……”
杨美丽知道许如夏心地善良,关切地看着她,“那你没事吧,以后遇到这样的人,直接喊人……他就是纸老虎不经吓!要不然,他得在这缠你一个钟头,坏你的名声。”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在旅馆里待着,跑出来干嘛?”
许如夏根本不怕张鹏,就是不想在这种节骨眼惹事,给牧家添不痛快。
现在杨美丽帮她把人赶走了,她心里还是挺感谢杨美丽,不然,自己还得跟那个张鹏磨嘴皮子。
杨美丽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如夏,这些天我其实想了不少的事情,我觉得自己以前太不是个东西了,越想越讨厌自己,就想出来透透气,正好遇上他纠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