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一间秘密办公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张耀东把银行卡和机票推到对面三个女人面前。
三个女人，两白一黑，都是外国人喜欢的丰满体型。
此刻她们挤在沙发上，脸色都有些发白。
“按理说，我该灭口。”
张耀东开口，声音不高。
“但想了想，没必要。”
他靠在宽大的皮椅里，目光扫过三张紧张的脸。
“那几个坏家伙，是自己看上你们的。
你们属于自由恋爱。
这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跟我，跟港岛，没有半点关系。
我说得对不对？”
张耀东主管港岛娱乐业，三教九流都要打交道。
为了业务，他曾专门请了位漂亮的女老师学英语，如今沟通早已无障碍。
三个女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
其中一个金发的接过话头，语速很快。
“对！张先生，您说得太对了！
是他们自己来找我们的，他们玩得太疯了，太花了，我们都染了病。”
张耀东眼睛微微一亮，心里踏实了些。
是聪明人就好。
“染了病，街面上就混不下去了。”
他顺着话头说下去，语气里甚至带了点惋惜。
“咱们也算相识一场，我看你们落到这个地步，心里也不落忍。”
他指了指桌上的卡和机票。
“卡里的钱，够你们回老家，安安稳稳过后半辈子。
今天之内，收拾好东西，回你们的高卢，回你们的南非。
从今往后，不许再踏进港岛一步。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谢谢张先生！”
三个女人几乎是抢着回答，抓起桌上的东西，紧紧攥在手里。
“去吧。”张耀东挥挥手。
女人们如蒙大赦，低着头快步退出了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张耀东仰头靠进沙发背，长长吐出一口烟。
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慢悠悠地飘散。
半晌，他拿起桌上的呼机，按下按键。
“小五。”
“耀东哥，我在。”呼机那头传来利落的回应。
“刚才出去那三个女人，看见了？”
“看见了。”
“派人盯着，亲眼看着她们上飞机。飞机起飞了，再回来告诉我。”
“知道了，耀东哥，放心。”
放下呼机，张耀东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几下，又拿了起来，换了另一个频道。
“阿飞。”
“耀东哥，您吩咐。”
“你上次提过，要给全体员工安排体检？”
“对，正想跟您详细汇报这个事。”
“不用汇报了，马上办。
最近外面不太平，艾滋什么的传得厉害。
咱们的人，一个都不能沾上，别影响了生意。”
“好的，明白了！”
阿飞顿了一下，补充道，“其实之前集团总部那边就建议过，说最好推动一下，让所有进入港岛的人员都提供健康证明。
我觉得这个提议很有必要。”
“觉得有必要就去做！还需要我教你吗？”
张耀东声音沉了沉。
“另外，港岛街上那些做生意的姑娘们，不管是从哪国来的，每个月一次体检，费用我们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应道：
“明白了，耀东哥。我马上去办。”
挂断呼机，张耀东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丝缝隙。
外面是港岛繁华的街景，霓虹初上。
他看了几秒，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利落地穿上。
“主辱臣死。”他低声念了句台词，“电影里是这么说的。涂志明就是主，而我是臣。”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冷了下去。
“敢动我涂志明的念头，特么管你是谁，都得给我死。”
“要怪就怪你们自己管不住那二两肉，玩得太出格。聚众、一夜七次、父子局、换妻，花样百出。”
他冷笑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
“玩得这么花，妈的你们不得病谁得病。”
………………
涂志明对这些背后的风波一无所知。
再次见到小洛克菲勒已经是半个月之后。
时近腊月，空气里带着刺骨的湿冷，年关的味道渐渐浓了。
地点是一处僻静的私人疗养院。
涂志明被引到一个朝南的大房间，房间里暖气很足。
小洛克菲勒躺在一张特制的医疗床上，身上盖着薄毯。
仅仅半个多月他几乎变了个人。
头发干枯散乱，脸颊深深凹陷下去，眼眶发青，嘴唇看不到什么血色。
床边立着好几台监控仪器，细长的管线连接在他身上，屏幕上跳动着起伏的光点和数字。
“法克油。”涂志明真吓了一跳，几步走到床边，“哥们，这才几天没见？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小洛克菲勒听到声音，费力地转过头。
看到涂志明，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药，拍卖来的那两丸秘药。”
“效果和描述的一模一样。”
涂志明皱紧眉头听着。
“我还以为所说的三年是维持健康状态呢！”
“开趴体，找美女，一夜七次，依旧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他痛苦地闭上眼。
“美国日本欧洲最好的医生都来看过了，专家会诊最后的意见竟然是切除。”
他的眼角流下了两滴屈辱的眼泪。
“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们中国人说的过犹不及是什么意思了。”
“最主要已经开始痛了，现在就像有火在里面烧有针在扎。”
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亲爱的明你知道吗，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下半身，我没办法思考没办法做任何事，我快被它逼疯了。”
涂志明坐在了他的旁边。
“我真的很抱歉听到这些，这太折磨人了。”
“没有办法了。”
小洛克菲勒喃喃道，睁开眼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看来只有切掉这一条路了。”
“我这一生女人无数，没想到最后是这样一个结局。”
他自嘲地笑了笑。
“这算不算是你们常说的因果报应？天道循环？”
就在这时，涂志明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容。
小洛克菲勒察觉到了，转头不满的看向他。
撑杆跳茅房，多少有点儿过分了。
“亲爱的明，你是不是太没有同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