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光大亮,城主府的议事厅。
司徒俊唤来护卫:
“传朱长破、屠雄等人。”
不过片刻,议事厅的门便被推开,朱长破、屠雄、曹广等七八人鱼贯而入。
皆是身着劲装,身形魁梧,气息彪悍,皆是司徒俊的心腹猛将,也是北疆城的中流砥柱。
众人躬身行礼,齐声高呼,声音洪亮,震得窗棂都微微作响:
“城主!”
“都起来。”
司徒俊抬手,掌心向上一翻。
刹那间,数十个莹白如玉的瓷瓶从储物袋中飞出,浮现在半空中。
瓷瓶周身刻着繁复的丹纹,浓郁的药香四溢开来,瞬间弥漫了整个议事厅。
朱长破等人眼睛一亮,皆是面露喜色。
他们都是修炼之人,自然能闻出这药香的不凡。
“这些是‘凝元丹’,品阶皆是上品,能助你们稳固修为,甚至有望冲击更高境界。”
司徒俊的声音落下,那些瓷瓶便如同有了灵性一般,各自飞向众人。
朱长破伸手接住飞来的瓷瓶,入手温热,他激动得脸颊微红,躬身道:
“多谢城主赏赐!”
其余人也纷纷道谢,神色间满是感激。
他们跟随司徒俊这么久,深知这位主人素来大方,从不亏待下属。
寻常修士求而不得的上品丹药,他竟能随手拿出数十瓶,这般手笔,足以见得北疆城的底蕴之深厚。
司徒俊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落座:
“不必多礼。丹药虽好,终究是外力。修行之路,道阻且长,最终还是要靠自身勤勉,不可懈怠。”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神色愈发恭敬。
司徒俊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今日叫你们来,除了分赏丹药,还要听听北疆城民众的近况。农田、工坊、城防,但凡有要事,皆可说来。”
话音刚落,屠雄便率先起身,他性子最急,嗓门也大:
“回城主,北疆城的百姓近来日子过得安稳!秋季城外开垦的新田,亩产比去年高了三成,百姓们收了粮食,脸上都笑开了花,个个念着主公的好。城内的工坊也越发红火,那些铁匠铺打的农具、兵器,还有纺织坊织的棉布,连青云商会的人都抢着来买,订单都排到明年开春了!”
他顿了顿,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苦恼:
“就是北疆的冬天太冷了,不少百姓的屋子年久失修,四处漏风。属下已让人组织人手帮忙修缮,只是……修缮用的木料有些紧缺,一时半会儿难以凑齐。”
“木料的事,交给青云商会。”司徒俊当即决断,“让他们从南疆运过来,运费由城主府承担,务必尽快解决。”
“是!”
屠雄咧嘴一笑,大声应下。
司徒俊又看向统管北疆城军务的朱长破:“城中还有其他问题吗?”
朱长破起身,神色肃然:
“回府主,城中的医馆近来人满为患,多是得了风寒的百姓。虽然府里拨了不少药材,但懂医术的大夫还是太少,不少百姓只能排队等候,耽误了诊治。”
“此事我知道了。”
司徒俊颔首,眸光沉稳:
“我会让素婉她们几个懂医理的女修去医馆帮忙。另外,即刻张贴告示,招募民间的郎中,待遇从优,若有医术高明者,可直接纳入城主府任职。”
众人闻言,纷纷应下。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北疆城的民生琐事禀报得清清楚楚。
从农田的灌溉水渠修缮,到工坊的工匠待遇,从百姓的过冬物资储备,到城防的巡逻布防,事无巨细,皆有条有理。
司徒俊听得仔细,时不时插话询问几句,对关键之处更是反复叮嘱。
待众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
“北疆城能有今日的安稳太平,皆是你们尽心竭力的功劳。往后,还需你们各司其职,护佑这一方百姓,不可辜负了他们的信任。”
“我等定不负城主所托!”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满是赤诚。
司徒俊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众人退下。议事厅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第三日,晨曦微露,司徒俊便换了一身素色布衣,带着两个随从,悄无声息地出了城主府,在北疆城里转了一圈。
他走街串巷,看了看百姓的早市,问了问粮价,又去工坊里看了看工匠们的劳作,直到日上三竿,才朝着城中的百草堂走去。
百草堂是北疆城最大的药铺,掌柜姜玉媚医术高明,更是司徒俊的道侣之一。
他此番前来,是为了商议让百草堂的郎中去医馆坐诊,缓解城中缺医少药的困境。
姜玉媚听闻来意,欣然应下,两人在百草堂的后堂里细细商议了近一个时辰,从坐诊的时间安排,到药材的调配供给,一一敲定。
待诸事谈妥,两人免不了一番温存。
“北疆的雪,今年倒是比往年更缠人些。”
姜玉媚的声音柔得像浸了蜜的药引,她起身走到司徒俊身后,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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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俊转过身,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带着北疆冬日的寒气,却烫得姜玉媚微微一颤。
他看着她,眸子里的沉郁与锐利尽数敛去,只剩下漫漶的温柔,像化开的春水。
“前几日巡查城防,见不少百姓的屋瓦都被雪压塌了,屠雄正领着人修缮,木料的事,已经让青云商会从南疆调了。”
姜玉媚俯身在他耳边亲了亲:
“你呀,心里装着北疆的十万百姓,却总忘了顾着自己。”
她的声音里带着嗔怪,眼底却漾着笑意:
“这几日医馆里的风寒病人多,我熬了驱寒的汤药,你今日便留下,喝了再走。”
司徒俊低笑一声,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间全是她身上独有的药香,混着淡淡的兰芷香,是刻入骨髓的熟悉。
“好,听你的。”
烛火跳跃,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叠成一团。
姜玉媚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微微发酸。
他的手缓缓抚过她的长发,指尖穿过发丝,停在她的发旋处轻轻按压。
姜玉媚舒服地喟叹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慵懒的猫儿,嘴唇却相互抵在一起。
后堂里静悄悄的,只有暖炉里炭火烧裂的轻响,还有彼此间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姜玉媚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眉心的川字纹:
“我明日便和素婉姐姐她们去医馆帮忙,民间的郎中也在招募,你不必再为医馆的事烦心。”
闻言,司徒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惹得她一阵轻颤。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指尖划过她腰间的软缎,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
姜玉媚的脸微微泛红,她抬手捶了捶他的胸膛,却舍不得用半点力气。
司徒俊低头,吻上她的唇。
他的吻不像他的人那般凌厉,反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缱绻,像怕惊扰了这一室的静谧。
窗外的风雪声愈发急了,卷着檐角的铜铃,叮铃叮铃地响。屋内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姜玉媚闭上眼,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更深地埋入他的怀抱。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俊才缓缓松开她。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更浓:
“汤药呢?再不去喝,怕是要凉了。”
姜玉媚嗔了他一眼,却还是被他牵着手。司徒俊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又替她拢了拢衣襟,这才被姜玉媚拉着走到了外室的桌案。
案上的青瓷汤煲还温着,袅袅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两人的眉眼。
她替司徒俊盛了一碗,递到他手中:
“这汤里加了当归、枸杞,还有我特意寻来的北疆雪参,最是补身子的。”
司徒俊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一口。
温热的汤药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苦涩,却又在舌尖漾开一丝回甘。
他抬眼看向姜玉媚,她正托着腮,含笑望着他,眼底的光,比烛火还要亮。
“好喝。”他低声道。
姜玉媚笑弯了眼,伸手替他擦去唇角的药渍:
“好喝便多喝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