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以身换来痴情丸骗金予本吃下,之后,借着痴情丸的功效,金予本对她万般宠爱与顺从。
算来金予本服下痴情丸也近一年了,当初那赠药奇人将墨玉按在竹榻上行云雨之事时,附在她耳边说过,痴情丸药效只有一年。
墨玉将此事牢牢记在心里,眼看时限将至,墨玉决定还要去一趟西郊的风情谷,向那丑臭的奇人讨要痴情丸。
这日一早,墨玉告知金予本,借口自己要去金客来帮忙,早早出了县衙,策马径直往西郊的风情谷赶。
不多时,墨玉到的风情谷,谷口的晨雾比去年更浓,腐叶的腥气混在晨雾里,钻入墨玉的鼻间,竟让她生出几分反胃的熟悉感。
拴好马,墨玉踏着湿滑苔藓,凭着记忆,轻车熟路地往谷底的竹屋走去。
墨玉早已打定主意,此番无论那老者提什么条件,她都要应下——只要能收住金予本的心,自己坐稳县令三姨太的位置,什么都值得。
竹屋前的药炉依旧烧得旺,青烟袅袅。
那老者还是歪在竹榻上,衣衫垢腻如昔。
见墨玉前来,豆粒小眼倏地亮起,黏腻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尖细的嗓音像磨着生锈的铁片:“小娘子倒是守信,一年之期,竟真的来了。”
墨玉强压下心头厌恶,屈膝行礼,语气急切:“前辈,痴情丸药效将尽,求您赐我长效之药,金银珠宝,晚辈愿加倍奉上。”
老者嗤笑一声,从榻上坐起,枯瘦的手指摩挲着下巴,目光里色欲满满:“长效痴情丸?有是有。”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墨玉眼中燃起的光,才慢悠悠补道,“只是这药的引子,可比去年金贵百倍。”
墨玉心下一沉,面上却不敢露半分怯意:“前辈请讲,只要晚辈能做到,万死不辞。”
老者猛地探身,枯爪似的手一把捏住墨玉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眼中闪着贪婪又诡异的光:“老夫守着这风情谷半辈子,无儿无女,晚景凄凉。你若欲得长效痴情丸,你便给老夫生个娃,留个后。”
这话如惊雷炸在墨玉耳边,她浑身一颤,手腕挣了挣,竟没挣开。
老者身上的汗臭药渣味扑面而来,与去年竹榻上的屈辱记忆缠在一起,呛得墨玉几乎要呕吐出来。
墨玉想到金予本如今的万般宠爱,想到旁人恭恭敬敬的尊自己一声“三奶奶”,想到自己终于挣脱奴籍,成了旁人艳羡的贵人。
然而,如若缚住金予本的痴情丸药效过了,金予本厌弃了她,这一切便会烟消云散,她又会变回那个任人摆布的墨玉。
老者见她脸色发白,迟迟不语,便松了手,冷笑一声:“怎么?不肯?那便请回吧。只恐你的男人醒悟后,再不专宠于你。”
这话狠狠戳中墨玉的软肋。
她闭了闭眼,将所有的羞耻、恶心、不甘,尽数压进心底最深处。
再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决绝。
她抬手,缓缓解下身上的披风,露出里面绣着海棠的衣裙,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只要能拿到长效痴情丸,晚辈……依你。”
老者眼中闪过狂喜,随即化为玩味,他拍了拍身边的竹榻,尖声道:“好!好个识时务的小娘子!过来吧,待事成之后,老夫便将长效痴情丸给你——这药,能保他这辈子都对你死心塌地。”
墨玉咬着牙,一步步挪向竹榻。
晨雾漫过竹榻的边缘,凝成细碎的水珠,沾湿了墨玉绣着海棠的裙摆。
老者枯瘦的手指已经探了过来,带着药渣与汗臭的黏腻,拂过她的脸颊。
墨玉猛然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将眼底的泪死死憋了回去。
她不敢看老者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不敢闻他身上令人作呕的气息,只将牙关咬得死紧,脑海里一遍遍闪过金予本温柔的眉眼,闪过众人恭敬的躬身。
“乖娘子。”老者的尖嗓贴着墨玉的耳廓,热气喷在她的颈侧,惹得她一阵战栗。
老者的手蛮横地扯开墨玉的衣襟,粗糙的掌心刮过她细腻的肌肤,留下火辣辣的疼。
墨玉浑身僵得像块冰,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抗拒着,可却不敢动,不能喊,只能任由老者那只枯爪在自己身上肆意游走。
竹榻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与肌肤上的灼痛交织在一起。
风穿竹林的啸声越来越响,像是无数鬼魂在哭嚎,掩过了竹榻上不堪的声响。
墨玉的意识开始恍惚,她死死抓住竹榻边沿,麻木地任老者在自己的身上肆意蹂躏。
想起去年今日,也是这般的晨雾,也是这张竹榻上,墨玉受尽屈辱。那时她心中尚有一丝侥幸,以为忍过这一次,便能换来一世安稳。
可如今,她却要再蹈覆辙,用一次又一次的卑贱,去换当下的地位和尊荣。
老者的喘息越来越粗重,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
墨玉偏过头,望向谷间翻涌的白雾,那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将整个风情谷都罩在其中,也将她的尊严,她的羞耻,一并吞噬得干干净净。
不知过了多久,竹榻的晃动终于停了。
老者餍足地哼了一声,松开了紧抓着墨玉肩头的手。
墨玉像一具被抽去了骨头的木偶,瘫在榻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的目光空洞地望着天空,有水珠落在她的脸上,冰凉刺骨。
谷中晨雾翻涌,将竹屋裹得严严实实,风穿竹梢的呜咽声,比去年更甚,像是要将这荒唐的交易,连同墨玉的尊严,一并吞入无边的幽暗里。
老者慢条斯理地起身,枯瘦的手指在腰间摸索半晌,摸出一个乌木小盒。他将盒子往竹榻上一掷,盒子撞在竹榻的扶手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药在里头。”老者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还有几分得意的沙哑,“记住,这药需得每月服用一次,在月初一混着米露给他服下,方能保一世痴情。”
墨玉的眼睫颤了颤,用尽全身力气,才撑起半边身子。
她的目光落在那乌木盒上,像是盯着救命的稻草,又像是盯着索命的符咒。
墨玉没有去看老者,只是哑着嗓子问:“当真……能保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