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神性挑衅的代价(1 / 1)

否决。

当这个词拥有了形态、重量、与声音,便是此刻的混沌。

不再是流淌的色彩,不再是变幻的概念,不再是低语或嘶鸣。是海啸。由最纯粹的、暴烈的、不容置疑的“存在性否决”本身构成的、摧毁一切定义与结构的、灭顶的法则海啸。

它从混沌核心那被“刺探”的、愤怒的“点”爆发,瞬间淹没了一切。

“空间”如同劣质的、浸透油脂的亚麻布,被无形巨手随意地撕扯、打结、拧成充满尖锐几何矛盾的、不可能存在的“结构”,然后又在下一秒炸裂成更细碎、更混乱的、互相穿透的“碎片”。

“时间”则像一面被重锤击中的、冻结的琉璃,轰然炸裂成亿万片,每一片都映照着不同流速、不同流向、甚至不同“因果”的、断裂的、荒诞的“瞬间”,这些“瞬间”如同锋利的冰棱,在混沌的怒涛中无序飞射、碰撞、湮灭、又重生。

“色彩”、“声音”、“气味”、“触感”、“概念”、“逻辑”、“情感”……所有构成“存在”感知的基石,都被粗暴地从底层掀起、搅拌、然后以最高强度、最混乱的比例,无差别地、狂暴地,喷发、倾泻、碾压向领域内一切相对“凝聚”的“异物”。

而三个“人性锚点”,便是这怒涛中最显眼、也最脆弱的“礁石”。

芬恩的“有限决策领域”,在“否决”浪潮触及的刹那,发出了玻璃即将彻底粉碎的、尖利到超越听觉的哀鸣。

领域边缘那层本就脆弱的、由“写完那封信”的执念和不断对抗“可能性自我”低语而维持的“薄膜”,如同被投入硫酸的薄冰,瞬间被腐蚀、溶解出无数巨大的、不规则的破洞。

混沌的怒涛,裹挟着被撕碎的空间褶皱、炸裂的时间冰棱、以及无数混乱到无法理解的、充满恶意的“概念碎片”与“情感乱流”,如同高压水枪,疯狂地从这些破洞中灌了进来!

领域内部,那无数个“可能性自我”的戏剧,戛然而止。

不是平息,而是被更宏大、更暴烈的混乱瞬间覆盖、冲垮。

“懦弱芬恩”的啜泣被拉长、扭曲成一种持续不断的、令人灵魂冻结的、高频的“存在性尖啸”。

“冷酷指挥官”的推演数据流,被强行打散、重组成无数意义不明的、闪烁着危险红光的、不断跳动的、冰冷的“错误代码瀑布”。

“仁慈领袖”的悲悯叹息,被放大、污染为一种粘稠的、充满自我厌恶与绝望的、试图将一切都“包容”进自身毁灭的、黑暗的“悲伤泥沼”。

“暴君芬恩”的狂笑,与“否决”浪潮中的毁灭意志共鸣、叠加,化为一道道实质化的、不断劈砍领域的、暗红色的“疯狂雷暴”。

“精算师”的数据光屏爆裂,碎片化为闪烁着恶意逻辑火花的、自动追踪芬恩主意识的“逻辑陷阱”。

“人偶芬恩”空洞的微笑凝固、扩大,变成一张覆盖了整个领域内部视野一部分的、散发着绝对宁静与虚无诱惑的、巨大的、惨白的“脸”……

更可怕的是外部的“否决”乱流本身。它们无视芬恩任何基于“理性”或“抉择”的防御尝试。试图“分析”其规律,思维立刻被更混乱的数据流淹没;试图“预测”其轨迹,预判立刻被完全相反的、随机生成的“现实”打脸;试图“承受”其冲击,存在的“边界”立刻感到被“擦拭”、“溶解” 的冰冷与剧痛。

芬恩的主意识,如同狂风暴雨中一盏随时会熄灭的油灯,剧烈地摇曳、黯淡。他感到自己“写完那封信”的执念,正在被无数个“自我”的嚎叫和外部“否决”的冰冷,快速地、无情地“稀释”、“剥离”。他“看”到自己维持领域的“意念结构”上,爬满了蛛网般的、闪烁着不祥光芒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都在快速蔓延、加宽,仿佛下一秒整个结构就会彻底崩塌,而他将被无数“自我”和外部的混沌瞬间撕碎、吞噬、同化。

艾丝的“剑刃风暴领域”,遭遇了最直接、最暴力的“韵律破坏”。

“否决”浪潮无视了她与“万剑”之间那精妙的、动态的平衡与共鸣。它粗暴地撞了进来,像一只无形的、巨大的、疯狂搅动的手,一把抓住了那由无数“剑意”构成的、精密运转的“风暴”,然后——

狠狠一拧!

“咔嚓——!!!”

一声仿佛整个世界“规则骨架”被强行扭断的、令人牙酸的巨响,在领域中爆发!

“杀戮之剑”的灭绝轨迹,被强行“折”成一个毫无意义的、自我缠绕的死结,然后在死结中心爆炸,化为向四面八方无差别溅射的、充满纯粹“破坏”概念的暗红色光雨。

“守护之剑”的沉凝壁垒,被瞬间“压”扁、拉伸,变成一层脆弱、透明、布满裂痕的、反而会阻碍行动、散发“禁锢”恶意的“胶质膜”。

“表演之剑”的华丽光幕,被粗暴地“扯”碎、搅拌,变成一片不断闪烁、变幻着毫无美感、令人头晕目眩的、混乱刺眼色彩的“光学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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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用之剑”的简洁刺击,轨迹被随机、无序地“修改”,变成一次次从最不可能角度、以最不合理速度袭来的、充满“荒诞”与“意外”恶意的攻击。

“诡诈”、“仁爱”、“虚无”、“希望”……所有“剑”的“道”与“意”,统统被这“否决”的暴力打散、扭曲、污染、然后胡乱地、无差别地、以最大功率,朝着领域中心的艾丝——这个唯一的、相对“稳定”的“目标”——倾泻而来!

艾丝的“舞”,在第一个瞬间就被彻底打断。

她再也无法“跟随”韵律,无法“融合”万剑。她被迫从“舞者”,瞬间退化回最原始、最本能的、纯粹为了“生存”而进行的——

格挡,闪避,再格挡,再闪避……

动作不再优雅,不再流畅,充满了仓促、狼狈、甚至是…笨拙。

但没用。

“杀戮”的光雨过于密集,她挥动意念之剑格挡,剑刃直接被那纯粹的“破坏”概念蚀穿、崩裂,碎片溅到身上,留下一道道“存在”被“否定”、被“抹除”一小块的、不断逸散着黑色雾气的、虚无的“伤口”。

“守护”的胶质膜从脚下蔓延,试图粘住她的脚踝,她奋力挣脱,但每一次抬脚都感觉沉重、迟滞,仿佛在凝固的、充满恶意的琥珀中挣扎。

“表演”的光学污染直接冲击她的视觉感知,让她眼前的世界扭曲、重影、色彩疯狂闪烁,平衡感和距离感瞬间丧失大半。

“实用”的荒诞攻击从死角袭来,角度刁钻到完全违反物理常识,她勉强扭身,肩膀被一道明明看起来很远、却瞬间“跳跃”到眼前的、带着“意外”属性的剑意擦过,留下一道不深、但不断传来“荒诞”与“错愕”情绪的、让动作更加不协调的“概念瘀伤”。

她身上的“刻痕”与“伤口”,如同沸腾般,疯狂增加、蔓延、加深。“冗余”、“迟滞”、“矛盾”、“虚无”、“荒诞”……各种各样负面、矛盾的“概念伤痕”,如同最恶毒的纹身,爬满了她半透明的、由纯粹剑意与意志构成的身体。

她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投入最狂暴湍流中的、布满裂痕的水晶,每一次与混乱“剑意”的碰撞,都在加速自身的崩解。维持“舞”的韵律与平衡被打破后,她的存在,正在以一种可见的速度,被这片狂暴的、被“否决”浪潮污染的“剑之地狱”,缓慢而坚定地…“磨碎”、“消融”。

格瑞斯的“守护据点”,承受了最沉重、最尖锐、也最“针对性”的悖论冲击。

“否决”浪潮精准地捕捉到了他“守护据点”所固守的、那沉重如山的“守护之憾”的波动,然后,以此为“弹药”和“燃料”,生成了无数倍于之前的、更加矛盾、更加绝对、更加…“无解”的——“守护悖论”的叠加海啸!

“守护至亲”的呼唤,与“守护大局”的冰冷计算,被强行“焊接”成一个必须同时、同程度满足、但满足其一必然彻底摧毁另一的、逻辑上的“死循环”,然后如同两座对撞的山岳,从左右两侧同时、以最大力量,狠狠“夹” 向格瑞斯的“据点”!

“守护希望”的虚幻光彩,与“守护现实”的残酷荆棘,被“编织” 成一张内里是希望诱惑、外表是现实尖刺的、不断向内收缩的、巨大的“绞杀网”,从头顶罩下!

“守护同伴”的急切呐喊(芬恩、艾丝的濒危波动被放大、扭曲后传来),与“守护自身存在”的求生本能,被“搅拌” 成一股充满自我撕裂与愧疚的、滚烫的、腐蚀性的“岩浆流”,从脚下、从他自身“守护”意志的内部,疯狂“涌”出、反噬!

每一道冲击,都不再是单纯的“重量”或“撕扯”。

而是带着最恶毒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利用你自身最核心的执念,来制造最残酷的矛盾,让你自我崩溃”的…“智慧” 与 “恶意”。

格瑞斯那以“跪姿”、“战斧”、“憾之基石”强行撑开的、沉默的“堤坝”,在这叠加了无数倍的、尖锐化的悖论海啸面前,如同沙堡面对真正的海啸。

“轰——!!!”

“堤坝”剧烈震颤,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道深可见“内部结构”的、巨大的、闪烁着不祥逻辑火花的裂痕!

他插入混沌的战斧,斧刃周围的“空间”扭曲、尖啸到极限,斧身肉眼可见地变得暗淡、出现细密的、仿佛要“碎裂”的纹理!

“呃啊啊啊——!!!”

格瑞斯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混合了极致痛苦、狂暴怒火、以及…一丝深藏绝望的咆哮。

他感到自己“扛”住的,不再是外部的冲击。

而是自己。

是自己所有“想要守护”的执念,被混沌无限放大、扭曲、然后变成最锋利的刀刃,从内到外、从精神到存在,同时、疯狂地切割、撕裂、碾磨着自己。

他胸口那道“矛盾”裂痕,疯狂蔓延、炸开,几乎要将他的上半身一分为二!裂痕两边,结晶与腐烂的速度加剧,并且开始向彼此“渗透”、“污染”,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变成一块不断在“固化防御”与“消解承受”之间痛苦循环、最终彻底崩溃的、矛盾的“活体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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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七窍(概念上)同时渗出粘稠的、暗红色的、混合了他狂暴怒火意志、沉重“憾”之情感、以及…一丝被混沌“污染”的、不断变幻色彩的、诡异的“光流”。这“光流”滴落,在他脚下的混沌中烧灼出一个个小小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不断蠕动变化的“孔洞”。

“据点”在崩塌。

“堤坝”在瓦解。

“守护”的意志,在被自身的“悖论”,活生生地…“撑爆”。

他快要…扛不住了。

真的…扛不住了…

毁灭,近在咫尺。

三个“人性锚点”如同狂风中的残烛,光芒急剧黯淡,形态濒临溃散。

就在这绝对的、似乎已无任何转圜余地的终末时刻——

在那混沌核心的外围,那缕一直顽强飘荡、试图连接三个锚点的、微弱的、温暖的、悲伤的——赫斯提雅遗留的“基调”,动了。

不,不是“动”。

是“燃烧”。

一种寂静的、却比任何爆炸都更震撼灵魂的、源于“存在”最深处、最不容亵渎的某种“本能”的——

“燃烧”。

它“感知”到了。

感知到了芬恩“理性”堤坝的崩裂,

感知到了艾丝“剑舞”韵律的破碎,

感知到了格瑞斯“守护”意志的濒临崩溃,

更感知到了…那三个孩子(贝尔、无咎)最后残留的、即将被混沌彻底湮灭的“记忆碎屑”中,传来的、模糊的、却无比熟悉的…“恐惧”、“痛苦”、与…“依恋”……

尽管她已没有意识,没有思想,没有“赫斯提雅”这个体的任何记忆与情感残留。

但那份最深层的、烙印在“存在”本质中的、或许可以称之为“母性” 的、守护幼崽、维系“家”之完整的、不容置疑的、绝对的本能——

被“点燃”了。

“基调”细线,不再仅仅是“连接”与“呼唤”。

它开始了不计后果的、自我毁灭式的——“抽取” 与 “压缩”。

它伸向芬恩那濒临崩溃的领域,不顾他领域本身的抗拒与混乱,强行、温柔地,“抽取” 出了他维持至今的、最核心的、那名为“对生者与逝者的责任”的、沉重的、执拗的“情感内核”。

它探入艾丝那破碎的剑舞风暴,穿过混乱的剑意与伤痛,精准地,“抽取”出了她灵魂深处,那份最原始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对“挥剑”的纯粹“热忱”与“专注”。

它缠绕上格瑞斯那即将爆裂的“守护据点”,无视那狂暴的悖论冲击,坚定地,“抽取”出了他扛起一切的、那混合了无尽“憾”、滔天“怒”、以及最朴素“守护”决意的、沉重的“意志基石”。

同时,它自身包裹着的、那几片即将彻底消散的、属于贝尔与无咎的“记忆碎屑”——“白兔誓约晶片”、“守护执念光丝”、“母性之泪”——也被它毫不怜惜地,一同“投入” 了这“抽取”的洪流。

所有这一切——芬恩的责任,艾丝的热忱,格瑞斯的憾怒,贝尔的净化执念,无咎的守护回响,赫斯提雅自身的牺牲与母性——这些具体、强烈、矛盾、却都源于“人性”与“情感”最深处的、最宝贵的“存在之核”——

被“基调”网络粗暴地糅合在一起,压缩到极致,然后——

点燃!

“嗡——————————!!!!”

一声低沉、宏大、充满无尽悲怆与温暖、仿佛宇宙初开时第一声心跳、又像万物终结时最后一声叹息的、无法形容的“脉冲”,以赫斯提雅遗念网络为中心,骤然爆发,横扫而出!

这“脉冲”并非力量,并非规则。

它是纯粹的、高浓度的、混合了多种极致人性情感的——“共鸣”本身!

在这“存在性否决”的狂暴浪潮中,这“情感共鸣脉冲”的出现,是如此的不合时宜,如此的“低等”,却又如此的…“顽固”与“真实”。

它不像混沌的“否决”那样试图“抹除”或“同化”。

它只是存在着,散发着,以其混合的、复杂的、却异常凝聚的“人性频率”,强行在周围那纯粹的、暴烈的混沌乱流中——

开辟出了一片短暂存在、极不稳定、却真实无比的——“缓冲带”!

如同烧红的烙铁短暂地烫退了冰冷的水流;

如同绝对黑暗中突然亮起的、微小却坚定的火把;

如同无声的宇宙中,第一次响起的、生命的啼哭。

混沌的“否决”浪潮,撞上这片“缓冲带”,其纯粹、暴烈的毁灭性质,仿佛被那复杂、粘稠、充满“责任”、“热忱”、“憾怒”、“守护”、“牺牲”等具体人性的“情感频率”暂时地、部分地“中和”、“阻滞”、“偏转”了!

浪潮并未退去,但其冲击的强度、混乱的锐度、以及“针对性”的恶意,在这“缓冲带”笼罩的范围内,明显地、暂时地——下降了!

“呃?!”

芬恩、艾丝、格瑞斯,几乎在同一瞬间,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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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乎要将他们瞬间摧毁的、灭顶的压力,突然为之一轻!

虽然周围依然是狂暴的混沌,虽然自身的伤势与崩溃并未逆转,但那最直接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湮灭”的致命威胁,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的、悲伤的、却无比坚韧的“缓冲带”……

挡住了!

虽然,可能只有一瞬。

但这一瞬,是“生”与“死”的间隔。

是“绝望”与“可能”的…

岔路口。

与此同时,他们三人,以及那几片被“燃烧”的遗念网络卷入的、贝尔与无咎的记忆碎屑,与这“情感共鸣脉冲”之间,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清晰的——“同步”与“连接”。

他们能“感觉”到彼此的“存在”——芬恩那摇摇欲坠的“理性”、艾丝那破碎却未灭的“热忱”、格瑞斯那即将崩溃的“憾怒”。

他们能“触摸”到那些碎屑中蕴含的——贝尔的“净化执拗”与“乐观确信”、无咎的“守护回响”与“沉默责任”。

他们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个散发出这拯救了他们一瞬的脉冲的、温暖、悲伤、正在飞速燃烧、消散的——“源头”。

赫斯提雅。

或者说,她最后的、正在化为光、化为热、化为这悲怆共鸣的…“存在”本身。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感激、悲伤、明悟、以及…更沉重责任的“联系”,前所未有地,清晰地,烙印在了他们三个(以及那些碎屑残响)的“存在”之中。

他们知道,这“缓冲”是她用最后的“存在”换来的。

他们知道,这“联系”是她燃烧自己编织的。

他们知道,机会,只有这一次。

然后,是抉择的时刻。

“缓冲带”在剧烈波动,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赫斯提雅的遗念网络,正在飞速燃烧、消散。那温暖的、悲伤的脉冲,强度在急剧下降。

机会,转瞬即逝。

芬恩的意识,在剧痛与混乱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分析现状: 外部压力暂时减轻,但混沌暴动未止。遗念网络提供临时“共鸣增幅”与“频率同步”。网络本身即将消散。

推演可能:

收缩:趁此喘息,全力加固自身领域,专注防御,或许能在网络彻底消散前,多“扛”几轮衰减后的冲击。结果:被动消耗,网络燃尽后,大概率在更强针对性攻击下逐步瓦解。

利用网络提供的短暂“共鸣增幅”与“频率同步”,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将自身特质“注入”共鸣,尝试“干涉”周围混沌,甚至…“定义”局部规则。

彻底打开防御,暴露核心,消耗剧增,可能引发混沌更剧烈反扑,加速网络消亡。未知:干涉效果未知,可能无效,可能导致更糟后果。

被动等死,不如主动搏一线未知生机。混沌本质是“无序”,但网络共鸣提供了短暂的、强力的“有序”频率。或许…可以此为契机?

以自身“理性”与“决策”为核心,借助网络同步的艾丝“热忱”(提供“存在”动能)与格瑞斯“憾怒”(提供“干涉”强度),将周围一小片混沌的“无序变化”,强行“解析”为一种可预测的、基于多重矛盾参数生成的“伪随机序列”,以此构筑一层动态的、不断演算更新的“概率护盾”。

不是对抗混沌,而是“欺骗”它,让它一部分攻击“落入”预设的、无害或可承受的“概率路径”。

彻底开放意识,与同伴情感深度共鸣(可能被“同化”或“污染”),持续高强度演算消耗,一旦“序列”被混沌识破或覆盖,护盾瞬间崩溃,意识可能直接被混沌乱流冲垮。构筑“概率护盾”。

没有时间沟通。芬恩用尽最后力气,将这份疯狂的计划核心、所需支持、以及决绝的意向,通过那正在燃烧的、共鸣的网络,如同最简洁的战术指令,“投射” 向艾丝与格瑞斯。

同时,他主动引导自身领域中,那代表“理性推演”与“责任抉择”的、最核心的“可能性自我”单元,暂时、强制地“融合”,将所有“计算力”与“决策意志”,毫无保留地,注入了与赫斯提雅网络的“共鸣”之中,并开始按照计划,疯狂演算周围混沌的“变化参数”!

艾丝“感觉”到了芬恩的“计划”,也“感觉”到了网络中奔流的、属于每个人的炽热情感与记忆。

被动防御的“舞”已到尽头。剑的“道”,不在于“承受”,在于“斩开”。

斩开这混乱,斩开这绝望,斩开…那根引发这一切的、外神的“刺探之丝”!

非混沌核心,非自身困境。是源头——那根芙蕾雅试图“取样”、刺入混沌核心、引发这场灭顶之灾的——“因果线”。

将自身对“剑”的全部理解、那纯粹的“挥剑”热忱、网络中贝尔的“净化执念”(针对“外物”)、无咎的“守护坚壁”(提供“斩击”的绝对性与“存在”基石),全部凝聚、压缩于“剑”(意念)之“锋”上。

一剑。无声。无光。只有极致的“斩断”意念,顺着网络共鸣的指引,朝着混沌冲击最狂暴、却也隐隐传来一丝不谐的、外神干涉残留波动的“方向”——

斩出!

风险:攻击“因果”,可能招致“因果”反噬;消耗全部“剑意”,一击之后,可能彻底失去“斩”的能力;若斩不中或无效,将毫无防御。

抉择:斩。

格瑞斯“接收”到芬恩的计划,也“感受”到了艾丝那决绝的“斩”意。

“扛”不住了。那就不再“扛”。

“守护”,不该只是“承受”攻击。应该是“划定”领域,“排拒”外敌!

用这身力量,用这腔憾怒,用这网络共鸣中所有人的支持——

开辟!固化!宣告!

此乃,我等立足之地!

方式:不再修补濒临崩溃的“堤坝”。将全部力量、憾、怒,连同网络中芬恩的“理性支持”(提供“领域”结构)、艾丝的“热忱动能”(提供“开辟”力量)、以及贝尔无咎碎屑中的“守护”与“净化”意念,全部,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的战斧(即将碎裂的概念)。

然后,不再防御身前的冲击。

而是将战斧,高高举起——

用尽全部存在,发出开天辟地般的、混合了所有情感的、终极的咆哮——

“此乃——!!!”

“我等——立足之地——!!!”

“给老子——”

“定——!!!”

重重劈下!劈向脚下那无形的、流动的、充满“否决”的混沌“基底”!

以自身意志为核心,强行在混沌中“劈”出一块暂时承认其“守护规则”(禁止伤害、禁止夺取、维系存在)的、极小的、临时的“领域”!

对混沌核心的“定义”挑衅,比芙蕾雅“取样”更直接、更严重,必招致最剧烈反扑;消耗全部力量与意志,领域可能只能维持一瞬,且自身将完全无法移动,成为固定靶。

劈!开辟!宣告!

“概率护盾”——芬恩的领域边缘,银白色的理性纹路与暗红色的混沌污渍疯狂交织、闪烁,构筑出一层不断变幻、明灭不定、仿佛由无数快速演算的数学公式和概率云图构成的、脆弱的、半透明的“光膜”。

外部袭来的混沌冲击,一部分被这层“光膜”“误导”、“偏转”、“引入”预设的、无害的概率分支,暂时被“欺骗”过去。

但“光膜”本身剧烈波动,芬恩半张脸浮现出冰冷的、不断跳动着数据流的“战略家”金属纹路,眼神因极致演算而空洞、涣散,鲜血(概念)不断从嘴角、眼角渗出。

“共鸣之斩”——艾丝的剑(意念)无声划过混沌。没有光华,没有轨迹。但沿着她斩击的“线”,混沌的暴动出现了极其短暂、却清晰可辨的——“凝滞” 与 “转向”!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连接着混沌核心与外部(芙蕾雅)的“线”,被这凝聚了多人心念的“斩”轻轻地、却无比精准地…

“擦”了一下,甚至可能…“切”开了一道微不足道的缺口!混沌的怒涛,因此出现了不到万分之一秒的“紊乱” 与 “重新聚焦”!

而艾丝斩出这一剑的右臂(意念),自肩膀以下,瞬间化为半透明的、由无数断裂剑意、记忆光影、以及混沌污渍胡乱交织而成的、不断逸散着光粒的“虚影”,暂时失去了所有“斩”的机能与感觉。

“焦土领域”——格瑞斯战斧劈落之处!

“轰————————!!!!!!”

一声仿佛两个“世界”的“基底”对撞的、沉闷到让灵魂颤栗的巨响!

以斧刃落点为中心,一圈混合了暗红、暗金、灰黑、以及微弱温暖淡金色的、沉重、凝实、充满“排拒”与“固守”意志的“波动”,如同投入沸油的冰山,强行、蛮横地,在周围狂暴的混沌中——

“撑”开了一个直径约三米的、相对稳定的圆形“领域”!

领域内,混沌的“否决”乱流、悖论冲击、空间褶皱、时间碎片…全部被强行“推开”、“排斥” 到了领域边界之外!领域内的“地面”(概念),呈现出一种焦黑、龟裂、却异常“坚实”、“沉重” 的质感,仿佛承载了无法想象的重压。

格瑞斯单膝跪在领域中央,战斧深深插入“地面”,维持着劈落的姿态,一动不动。他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尊用自身意志与血肉浇铸的、镇压此地的“巨神像”。

但他七窍中渗出的、混合了意志光辉与混沌污秽的“光流”如同小溪般流淌,胸口那道巨大的“矛盾”裂痕暂时被一股蛮横的意志“压”住,不再蔓延,但内部结晶与腐烂的对抗依旧激烈。

维持这个领域,需要他持续不断、毫无间断地输出全部的意志、力量、乃至…“存在”本身。

他无法移动,无法分心,如同擎天巨人,扛起了这片方寸之地的天空,却也将自己,永远地“钉”在了这里。

赫斯提雅的遗念网络,在支撑、引导、增幅了这三股前所未有的、主动的、联合的“人性干涉”之后——

光芒,黯淡到了几乎看不见的程度。

连接三个锚点的“丝线”,细到仿佛一口气就能吹断。

其“存在”本身,稀薄如黎明前最后的薄雾,随时会彻底消散在混沌的狂风中。

那温暖而悲伤的“脉冲”,再也发不出来了。

混沌领域的暴动,并未因这三下干涉而平息。

相反,在经历了这突如其来的、强烈的、多维度(概率欺骗、因果干扰、领域定义)的“人性干涉” 之后——

混沌核心那不可名状的、不断流动变幻的“形态”,在与“三角结构”接触最紧密、也是刚才干涉最集中的区域——

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短暂、却异常清晰的——

“显影”。

不再是均匀的混沌,不再是抽象的概念流。

而是无数层半透明的、相互嵌套、又相互冲突、不断高速闪烁、切换的——“画面” 或 “状态” 的叠加!

如同一个包含了所有可能性、所有选择分支、所有平行世界线的、无限庞大的“概率云”,在一瞬间,被强行“投影”到了现实的层面!

在其中,可以模糊地看到:

贝尔与无咎无数种存在的“状态”如走马灯般飞速流转——

有时是两人并肩而立,周身散发着纯净的净化之光与坚实的守护屏障;

有时是彻底融合成一个不断在神圣与亵渎间变幻的、不稳定的“光团”;

有时是贝尔独自化为璀璨晶簇,无咎则消散为银色光尘;

有时是无咎化为沉默巨壁,贝尔则在其内部被混沌雾气吞噬;

有时是两人都彻底被混沌吞噬、同化,成为那不可名状存在的一部分;

有时甚至能看到他们以某种正常的姿态,站在赫斯提雅的神室里,微笑着,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生与死,存与亡,融合与分离,净化与污染,神圣与亵渎……所有的可能性,同时存在,叠加在一起,构成了那个混沌核心最深层的、不确定的、等待着“坍缩”的…

“所有可能性的叠加态”!

这“显影”只存在了万分之一秒,甚至更短。

但对于某些存在来说,已经足够。

芙蕾雅刚刚以巨大代价,勉强“切断”了那根被“混沌污秽”收藏之丝”,脸色苍白,神性光辉出现了不稳定的紊乱,指尖残留着一丝难以驱散的、冰冷的、不断变幻的混沌寒意。

但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水晶球内,一眨不眨。

她“看”到了混沌核心那短暂的“显影”。

她“看”到了那“所有可能性的叠加态”的惊鸿一瞥。

“呃…!” 她闷哼一声,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极致的、混合了震撼、狂喜、贪婪、以及…一丝恐惧的——颤栗!

紫罗兰色的瞳孔,放大到极限,倒映着那无穷无尽、流转不休的可能性画面。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用自己都几乎听不见的、气若游丝的声音,喃喃道:

“原来…如此…”

“叠加态…所有可能性的…原初混沌…”

“尚未‘坍缩’的…终极的‘未完成艺术品’…”

“不…”

“不是‘艺术品’…”

“是可以被‘塑造’、被‘引导’、被…决定最终形态的…”

“原初的画布啊…”

她眼中,那因“混沌污秽”侵蚀而产生的恐惧,迅速被一种更加炽热、更加疯狂、更加…亵渎的——“野心” 与 “欲望” 所取代!

收藏它?

不。

那太低级了。

引导它。

干涉它。

用她的“美学”,用她的“意志”,用她的“神力”…

去“引导”这个“所有可能性的叠加态”…

“坍缩”为她芙蕾雅所期望、所设计、所…

“拥有”的——

“唯一现实”!

混沌核心的“显影”消失了。

混沌领域的暴动,强度似乎从顶峰略有回落。

但,并未停止。

并且,其性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之前的暴动是无差别的、狂暴的“否决”海啸。

而现在,暴动似乎“记住”了刚才那三股特殊的干涉力量。

后续的冲击,不再是纯粹的无序乱流。

而是开始变得更有针对性,仿佛在“学习”和“适应”。

冲击芬恩“概率护盾”的混沌乱流,开始出现更多难以预测的、专门针对“概率计算”漏洞的、自洽的“逻辑悖论”与“随机突变”,让他的“护盾”演算压力暴增,闪烁的频率加快,不稳定性大增。他脸上的“战略家”纹路蔓延,眼神更加空洞,鲜血流淌不止。

袭向艾丝的混乱“剑意”,开始刻意模仿、扭曲她之前“舞蹈”中的某些韵律片段,以及贝尔、无咎动作记忆中的特征,形成更加刁钻、更加“熟悉却又致命”的复合攻击,让她那虚化的右臂不断传来幻痛与存在流失感,格挡与闪避左支右绌,身上伤痕继续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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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向格瑞斯“焦土领域”的悖论冲击,性质变得更加沉重、粘稠,仿佛在测试他领域“排拒”能力的上限,同时,不断“渗透”进一丝丝微弱的、却持续不断的、试图引发他自身“憾”与“怒”内耗的、恶意的“情感低语”。他七窍流出的“光流”速度加快,胸口裂痕下的对抗虽然被意志强行压制,但消耗巨大,他跪姿的身躯,微微地、难以察觉地…颤抖着。

赫斯提雅的遗念网络,光芒已完全黯淡,连接细得几乎断绝,只有一丝微弱到无法被明确感知的、纯粹的“温暖”与“悲伤”的“基调”,如同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余温,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三个锚点与那几片几乎彻底失去光泽的、贝尔与无咎的“记忆碎屑”周围,仿佛母亲最后的、无言的注视与守护。

新的、极其脆弱、却更加“危险”的平衡,形成了。

芬恩,维持着闪烁不定、岌岌可危的“概率护盾”,在被动防御与主动演算的钢丝上艰难行走,半身已被“理性”的冰冷纹路侵蚀。

艾丝,失去右臂(概念)的“斩击”能力,在更加狡猾、更加“熟悉”的混沌攻击中狼狈周旋,伤痕累累,热忱的光芒在痛苦中摇曳。

格瑞斯,如同亘古的磐石,钉在焦土领域中央,以持续的、巨大的消耗,扛着越来越有针对性的混沌冲击,无法移动,无法分心,如同背负了整个世界的巨人,沉默地承受着。

但他们彼此之间,通过赫斯提雅那几乎消散的遗念最后一丝“基调”的微弱感应,能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存在、状态、乃至…位置。

芬恩的“闪烁护盾”,像一个不断明灭的、危险的“理性信标”。

艾丝的“挣扎热忱”,如同一团在狂风中顽强摇曳的、微弱却不灭的“生命之火”。

格瑞斯的“焦土地域”,则像一块沉重地、坚定地压在混沌中的、不容置疑的“守护坐标”。

三个“点”,在狂暴的混沌中,构成了一个极其微小、却异常“醒目”的、脆弱的…

“三角”。

混沌的暴动持续,强度回落但威胁更甚,仿佛在“观察”、“试探”、“学习”着这个新出现的、由“人性” 构成的、微小的“结构”。

芙蕾雅的目光,如同最冰冷、最贪婪的探针,穿透了现实与混沌的边界,死死地锁定了混沌核心,以及那个新出现的、由三个锚点构成的“三角”。她的指尖,残留的混沌寒意与自身的神力,开始以一种更加隐晦、更加复杂的方式,缓缓地交织、凝聚……

赫斯提雅的存在,即将彻底消散。

贝尔与无咎的“所有可能性叠加态”,在经历了外神刺探与人性干涉的双重刺激后,其内部那无穷的可能性,似乎开始产生某种不稳定的、难以预测的…

“涟漪”。

风暴,未息。

博弈,升级。

抉择,已做出。

代价,已支付。

而结局…

依旧,悬于…

这片沸腾的、危险的、美丽而恐怖的…

混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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