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吉顼投机攀高位卖友求荣终被贬
武周时期,明堂尉吉顼是个极会钻营的角色,眼睛总盯着官场上的风吹草动,一心想往上爬。
一晚,他和监察御史王助同宿一处。王助把他当亲戚故旧,没半点防备,酒过三巡,就跟他唠起了闲话,说綦连耀的两个儿子大觉、小觉,命格奇特,应了“两角麒麟”的谶语。又说綦连耀的字是光翟,这“光翟”二字,暗含“光宅天下”的意思,分明是有帝王之志。
王助说得眉飞色舞,吉顼却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他表面上附和着,暗地里却把这些话一字一句记在了心里。第二天一早,吉顼就把王助的话整理成状纸,直接交给了酷吏来俊臣。来俊臣正愁没案子邀功,见了状纸大喜,立刻上报武则天。武则天敕令河内王武懿宗负责审理此案。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王助等四十一个人被牵连其中,全被处死,家产也被抄没,一个个家破人亡。吉顼却靠着这份“功劳”,在官场上崭露头角。
后来,来俊臣犯了事,司刑寺判了他死刑,可状纸递上去三天,都没见武则天批复。满朝文武都觉得奇怪,私下里议论纷纷。
一天,武则天去御苑游玩,吉顼趁机凑上去牵马。武则天问他:“外面有什么事,让大家都这么议论?”吉顼立刻躬身回答:“臣有幸在控鹤府任职,替陛下打探外面的动静。如今外面的人,都在奇怪来俊臣的死刑状纸怎么还没批下来。”
武则天说:“来俊臣对国家有功,我正在考虑这件事。”吉顼赶紧说:“于安远曾经告发虺贞谋反,事情查清楚后,虺贞现在不过是个成州司马。而来俊臣呢,聚集了一群不三不四的人,诬陷贤良,贪污的赃款堆得像山一样,被他害死的冤魂满路都是。他是国家的祸害,有什么可惜的!”
武则天听了,觉得有道理,立刻下令批复状纸,把来俊臣在西市斩首。又派人把于安远召回来,任命他为尚食奉御。这件事,吉顼出了不少力,因此被提拔为御史中丞,还赏赐了绯色官服。
吉顼觉得审理綦连耀一案是自己的功劳,越发得意,后来竟然官至天官侍郎、平章事。可他得势后,就和当初一起审理案子的河内王武懿宗争功,互不相让。最后,他没争过武懿宗,被调出京城,担任温州司马,死在了任上。老百姓都说,这是他卖友求荣的报应。
二、成王千里岭南虐民蛇龟为乐害性命
唐朝的成王李千里,是个出了名的变态王爷。他被派到岭南任职后,根本不把老百姓的性命当回事,每天就琢磨着怎么折磨人取乐。
他让人抓了一条八九尺长的大蛇,用绳子绑住蛇的嘴,把蛇横放在府门的门槛下面。州县的官员来拜见他,他就让人喊官员们进门。官员们进门时,都只敢低着头往前走,不敢抬头看,一不小心就踩到了大蛇。
被踩到的大蛇立刻发起威来,把官员缠了好几圈。官员们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僵在地上,有的甚至直接吓晕过去。过了好半天,李千里才让人把蛇解开,看着官员们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
这还不够,他又让人抓了很多乌龟和甲鱼。然后,他叫人脱光衣服,把这些人推到乌龟和甲鱼面前,让乌龟和甲鱼去咬他们的身体。这些乌龟和甲鱼一旦咬住人,就死活不肯松口,直到把人咬死才罢休。
被咬住的人疼得大声惨叫,声音凄厉,听的人都觉得头皮发麻。李千里却和姬妾们坐在一旁,一边看一边喝酒,把这当成了好玩的乐子。等到他看够了,才让人用竹子去刺乌龟和甲鱼的嘴,让它们松口去咬竹子;或者用艾草去烤甲鱼的背,把甲鱼烤疼了,它们才会松口。
那些被蛇吓、被龟鳖咬的人,大多都失了魂,就算活下来,也一辈子都恢复不过来。岭南的老百姓提起李千里,都恨得牙痒痒,背地里骂他是“恶魔王爷”。
三、张亶好杀辱降人匈奴怨望不敢归
唐朝的朔方总管张亶,是个嗜杀成性的武将,对待敌人极其残忍。当时,有一些突厥人来投降,张亶不仅不安抚他们,反而想了个恶毒的主意。
他写了一篇檄文,在里面把突厥的首领默啜骂得狗血淋头,言辞十分傲慢。写好后,他让人把檄文的内容刻在投降突厥人的腹背上。他先让人用刀把突厥人的皮肤划破,然后把墨汁涂在伤口上,让字迹永远留在皮肤上。接着,又用火烧他们的伤口,突厥人疼得死去活来,日夜发出像虫鸟一样的惨叫声。
等把这些突厥人折磨够了,张亶才派人把他们送回默啜那里。默啜看完檄文后,气得暴跳如雷,立刻下令把这些突厥人凌迟处死。
这件事传开后,匈奴各部都对张亶充满了怨恨,也对唐朝失去了信任。原本有投降想法的匈奴人,都不敢再归降唐朝了。朔方的百姓都说,张亶的残忍,不仅没震慑住敌人,反而给边境带来了更多的麻烦。
四、王旭毒刑逼供女妇诅咒惭惧舍之
唐朝的殿中侍御史王旭,是个心狠手辣的酷吏,专门喜欢搜罗官员家中女眷的闲话,然后罗织罪名。如果有女眷不承认,他就会用各种酷刑来折磨她们。
他最常用的一种酷刑,是拿绳子绑在女眷的重要部位,然后让壮士用竹子弹一弹。女眷们疼得死去活来,根本无法忍受。
有一次,他抓了一个女眷,把她倒吊起来,用石头绑在她的头发上,逼她承认和长安尉房恒有奸情。就这样折磨了三天三夜,女眷还是不肯承认。
女眷实在受不了了,对着王旭大骂:“你这个侍御史,竟然如此狠毒!我就算死了,也一定会到阴曹地府去告你!如果我死后被选入皇宫,也一定会向皇上揭发你的罪行,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王旭听了,心里又羞又怕。他怕女眷真的到阴曹地府告他,也怕这件事传出去影响自己的前程,只好把这个女眷放了。这件事传开后,京城的女眷们提起王旭,都吓得瑟瑟发抖。
五、京师三豹狠虐囚百姓咒诅避之不及
唐朝的时候,监察御史李嵩、李全交,还有殿中侍御史王旭,在京城被称为“三豹”。李嵩被叫做“赤黧豹”,李全交被叫做“白额豹”,王旭被叫做“黑豹”。这三个人,个个狠虐无度,不讲规矩,心肠歹毒,精神上也透着一股残忍的气息。
他们每次审讯囚犯,都会用各种酷刑。比如,把荆棘铺在地上,让囚犯躺在上面;用刀把竹签削尖,去刺囚犯的手指;用方梁压囚犯的膝盖;用碎瓦支撑囚犯的腿。他们还发明了很多酷刑的名字,比如“仙人献果”“玉女登梯”“犊子悬拘”“驴儿拔橛”等等。
囚犯们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一个个都求着快点死。这三个人还喜欢随意捏造罪名,把对的说成错的,把没有的事说成有的事。就算是周公、孔子这样的圣人,在他们手里,也会被诬陷成杀人凶手;就算是伯夷、叔齐这样的贤人,也会被他们说成是强盗。
他们审讯案件,就像在干涸的壕沟里找水,非要找到“证据”才肯罢休;就算是在湿泥里推磨,也非要把黑的说成白的。来俊臣都想拜他们为师,索元礼也想做他们的门生。
被他们追捕的人,都互相说:“把羊牵给老虎,没有出来的时候;把老鼠绑给猫,永远没有逃脱的日子。这一去,就要和妻子儿女永别,和朋友长辞了。”京城的人互相约定,都作了一句咒语:“如果违背良心,辜负教诲,就会横遭三豹的毒手。”这三个人的毒害,可见一斑。
六、张孝嵩酷刑逼供枉杀高丽遭人唾
京兆府有个叫高丽的人,家里很穷,在御史台替勋官递送文书。当时,御史台的令史伪造了一份文书,交给高丽,让他去传唤人,打算趁机敲诈钱财。
没想到,事情很快就败露了,令史吓得逃跑了,官府怎么抓也抓不到。御史张孝嵩找不到令史,就把高丽抓了起来,对他严刑拷打。
张孝嵩让人把高丽的膝盖骨打得粉碎,高丽的两条腿都残废了。可张孝嵩还不罢休,逼着高丽代替令史承认伪造文书的罪名。按照法律,伪造文书是要判死刑的,张孝嵩就按照这个罪名,把高丽判了死刑。
大理卿知道了这件事,觉得不妥,就把情况上报给了朝廷。按照旧例,根据《名例律》,严重残疾的人不应该被施加刑罚。张孝嵩却勃然大怒,说:“腿残废了,难道就不能伪造文书了吗?”
他根本不听大理卿的劝告,让人把高丽抬到集市上,斩首示众。老百姓看到高丽的惨状,都为他鸣不平,纷纷骂张孝嵩是个酷吏,草菅人命。
七、王弘义无赖诬告求瓜不得毁人园
王弘义是衡水人,他靠告发别人谋反,得到了游击将军的官职。天授年间,他又被任命为御史,和来俊臣一起,专门罗织罪名,陷害官员。
后来,来俊臣倒台了,王弘义也被流放到了岭南。他在流放的路上,竟然谎称有皇帝的敕令召他回去。当时,胡无礼以御史的身份出使岭南,在襄邓一带遇到了王弘义,就停下来审问他。
王弘义被问得无话可说,就对胡无礼说:“我和你是同一类人。”胡无礼冷笑一声,说:“你以前是御史,我当时是洛阳尉;现在我是御史,你却是个流囚。我们哪里是同一类人?”说完,就下令把王弘义打死了。
王弘义在任的时候,非常残忍。夏天的时候,他把囚犯关在小房子里,在房子里堆满艾草,然后铺上毡褥。囚犯们被关在里面,很快就被熏得喘不过气来,快要断气了。如果囚犯自己诬陷自己,或者牵扯出别人,他就会把囚犯转移到别的房子里。
来俊臣经常发文书到州县,州县的官员都很害怕。王弘义却自夸说:“我发的文书,就像狼毒和冶葛一样,谁碰到谁倒霉。”
他还做过一件很无赖的事。有一次,他在乡里向邻居要瓜,瓜主舍不得给他。王弘义就写了一份状纸,说瓜园里有白兔。州县的官员立刻派人去瓜园里捕捉白兔,结果把瓜苗都踩坏了。内史李照德听说了这件事,说:“以前只听说过苍鹰一样的狱吏,现在才见到白兔一样的御史。”
八、谢佑逼死曹王身首异处成秽器
武周时期,黔府都督谢佑,是个凶险忍毒的人。武则天在位的时候,把曹王迁徙到了黔中。谢佑为了讨好武则天,就去恐吓曹王,说:“武则天赐你自尽,我是亲自奉了圣旨来的,没有别的敕令。”
曹王本来就胆小,听了谢佑的话,吓得魂飞魄散,只好上吊自杀了。谢佑逼死曹王后,非常得意,每天都在府里寻欢作乐。
有一天晚上,谢佑在平阁上睡觉,有十几个婢妾陪在他身边。半夜里,他睡得正香,突然有一个刺客闯了进来,一刀把他的头砍了下来,然后带着头逃走了。
后来,曹王的家被抄了,官府在登记家产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用油漆涂过的人头,上面写着“谢佑”两个字,竟然被当成了装脏东西的器具。大家这才知道,是曹王的儿子派刺客杀了谢佑,为父亲报了仇。老百姓都说,这是谢佑罪有应得。
九、河内王懿宗酷毒剖心掷地惨不忍睹
武周时期,默啜的叛军攻陷了恒定州。和亲使杨齐庄,被武则天任命为三品官,出使匈奴,结果被叛军俘虏了。
叛军快要到赵州的时候,襄公段瓆也和杨齐庄一起被俘虏了。段瓆偷偷叫杨齐庄一起逃走,杨齐庄害怕,不敢动身。段瓆只好自己一个人逃走了。武则天听说了这件事,赏赐了段瓆,恢复了他原来的官职。
没过多久,杨齐庄也逃回来了。武则天把他交给河内王武懿宗审问。杨齐庄说:“以前有人给我相面,说我能官至三品,但是会有刀箭之灾。我这次逃走的时候,被叛军追赶,他们用刀砍我,用箭射我,我都没有死,终于逃回来了。希望大王可怜我,饶我一命。”
武懿宗生性酷毒,根本不听杨齐庄的辩解,上奏武则天,说杨齐庄当初有投降叛军的想法,请求把他杀了。武则天批准了武懿宗的奏请。
武懿宗让人把杨齐庄带到天津桥南,在卫士铺的鼓格上,把他的手脚绑起来,让段瓆先射箭。段瓆射了三箭,都射中了杨齐庄。然后,段瑾又射箭,也射中了。接着,武懿宗又让各个部门的官员都来射箭,杨齐庄的身上插满了箭,像刺猬一样。
可杨齐庄还没有断气,还在微微地动着。武懿宗让人用刀从杨齐庄的胸口直插下去,一直剖到隐私部位,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他的心扔在地上。那颗心居然还在地上欢快地跳动了几十下呢!。武懿宗的残忍,简直令人发指。
十、酷吏群魔乱舞恶有恶报终伏诛
武周时期,来俊臣、侯思止、王弘义、郭霸等几十个人,都担任推官,专门负责审理案件,个个都是心狠手辣的酷吏。
来俊臣的父亲叫来操,和同乡蔡本关系很好。蔡本和来操赌博,赢了来操几十万钱。蔡本没有钱偿还,就把自己的妻子冯氏抵押给了来操。冯氏来到来操家的时候,已经怀孕了,后来在禾州生下了来俊臣。来俊臣长大后,犯了盗窃罪,就靠秘密告发别人来赎罪。武则天觉得他很忠诚,多次提拔他,让他担任侍御史。他审理皇帝交办的案件,每次都能让武则天满意,后来又被任命为左台中丞。当时,官员们在路上遇到,都只敢用眼神交流,不敢说话。
来俊臣和侯思止等人,靠告发别人来罗织罪名。武则天在丽景门旁边,另外设置了一个推院,让来俊臣等人在那里审理案件。只要有人被关进这个推院,一百个人里也活不下一个。王弘义开玩笑说,这个推院是“例竟门”,意思是只要进了这个门,就必死无疑。
来俊臣和他的党羽朱南山等人,写了一卷《罗织经》,专门教别人如何罗织罪名。他每次审讯囚犯,不管罪行轻重,先用人醋灌囚犯的鼻子,然后把囚犯关在地下牢里,用火烧囚犯的周围,断绝囚犯的粮食。很多囚犯都只能抽自己衣服里的棉絮来吃。每次有大赦的消息,来俊臣都会先把囚犯全部杀光。
他还制造了十种大枷,分别叫做“定百脉”“喘不得”“突地吼”“着即承”等。囚犯只要戴上这些枷,就会在地上不停地翻滚,没有不自己诬陷自己的。武则天非常赏识他,官员们每次上朝,都要和妻子儿女告别,怕自己一去不回。
后来,来俊臣审理狄仁杰等人,狄仁杰把写有冤屈的帛书放在棉衣里,请求狱吏交给家人。家人得到帛书后,向武则天申诉。武则天让人核实,发现狄仁杰果然是冤枉的。武则天问狄仁杰为什么要自己诬陷自己,狄仁杰说:“如果我不承认谋反,早就死在枷锁和棒子下面了。”
来俊臣后来因为贪污受贿被御史弹劾,被降为殿中丞,后来又被任命为中丞。他又因为贪污受贿,被调出京城担任同州参军,还抢夺了同事的妻子。没过多久,他又被任命为合官尉,后来又担任洛阳令。他又想霸占西番酋长阿史那斛瑟罗的婢女,就诬告阿史那斛瑟罗谋反。阿史那斛瑟罗的党羽割破自己的脸,到皇宫前申诉,阿史那斛瑟罗才得以幸免。来俊臣又想告发武氏诸王和太平公主,结果反而被他们揭发,被在闹市斩首示众。老百姓纷纷冲上去割他的肉,很快就把他的肉割光了。
唐中宗即位后,下诏把酷吏都流放到偏远恶劣的地方,他们的子孙也不能做官。
周兴多次担任司刑少卿,他上疏请求废除李唐宗室的户籍。后来,他被流放到岭南,被仇人杀死了。
傅游艺被任命为左补阙,他上书请求武则天改朝换代,建立武周,被任命为给事中,后来又担任鸾台平章事。天授元年,他改姓武。他梦见自己登上了湛露殿,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亲信。后来,事情败露,他被处死了。傅游艺在一年内,从绿色官服升到紫色官服,被称为“四时仕宦”。他请求武则天设置六道使,他死后,武则天竟然采纳了他的建议。于是,万国俊、丘神积等人,都变得非常酷虐。
侯思止告发舒王李元名谋反,被任命为游击将军。当初,索元礼教侯思止,如果武则天问他为什么不识字,就说:“獬豸也不识字,只能触邪。”后来,武则天果然问了他这个问题,他按照索元礼教的回答,武则天非常高兴,任命他为左台侍御史。索元礼又教他,如果武则天问他要不要房子,就说:“我讨厌那些靠贪污受贿得来的房子,不愿意住。”武则天听了,又很高兴。
侯思止曾经审理魏元忠,说:“你赶紧承认白司马坂的事,不然就吃孟青棒。”孟青是一个人的名字,就是杀死琅邪王李冲的人。白司马是一个坂的名字。侯思止是个庸奴,经常用这句话来恐吓魏元忠。魏元忠根本不怕他,侯思止觉得魏元忠违抗命令,就把他倒着拖。魏元忠说:“我就像骑着恶驴掉下来,被马镫挂住了。”侯思止又生气了,想上奏把魏元忠斩首。魏元忠说:“你是御史,要懂得礼数。如果你想要我的头,就直接拿走,何必用锯子锯呢?”侯思止听了,很害怕,就和魏元忠坐在一起。侯思止说话口音不正,霍献可嘲笑他。侯思止生气了,就上奏武则天。武则天知道后,也哈哈大笑。
当时,来俊臣逼迫娶了太原王庆诜的女儿,侯思止也上奏请求娶赵郡李自挹的女儿。李昭德拍着手对宰相们说:“往年,来俊臣这个贼人抢夺了王庆诜的女儿,已经大大侮辱了国家。现在,这个奴才又请求娶李自挹的女儿,难道不是又一次侮辱国家吗?”最后,侯思止被李昭德打死了。
万国俊到岭南审理案件,把三百多个流人都赶到河边,一下子都杀了。
来子珣被任命为右台监察御史。当时,有官员上朝不穿靴子、不系腰带,来子珣就弹劾他们,说:“我听说,官员应该束带立于朝。”满朝文武都哈哈大笑。后来,来子珣被赏赐给武氏家臣,经常审理皇帝交办的案件,还经常穿着锦缎做的半臂。
郭霸响应武则天改朝换代的推举,被任命为监察御史,后来又担任侍御史。他见到武则天说:“往年征讨徐敬业的时候,我愿意抽他的筋、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断他的髓。”武则天非常高兴,人们都叫他“郭四其”。
御史大夫魏元忠生病了,郭霸请求尝他的粪便。魏元忠不允许,他还是尝了,说:“粪便的味道是苦的,你的病很快就会好的。”魏元忠觉得他很谄媚,非常讨厌他。郭霸曾经审理苏州刺史李思微,李思微受不了他的拷打,被打死了。后来,郭霸经常梦见李思微。他就设斋念经,想超度李思微。不久,他看见李思微站在院子里,说:“你陷害了我,现在我来取你的性命。”郭霸非常害怕,就自己剖开了肚子,死了。
当时,洛桥刚刚建成,人们都觉得很方便。武则天问人们:“外面有什么好事?”舍人张元一平时很滑稽,说:“高兴的是洛桥建成了,幸运的是郭霸死了。”
十一、杨务廉贪赃害民百姓呼之为人妖
唐朝的杨务廉,在唐中宗孝和年间,负责建造长宁公主和安乐公主的宅第和仓库。工程完成后,他被特别任命为将作大匠。可他却利用职务之便,贪污了几千万钱,最后被免去了官职。
他被免职后,还不死心,又上书给皇帝,请求开凿陕州的三门。他让人在山上凿石头,在山岩旁边修建栈道,用来拉船。当时,河流非常湍急,他雇佣的民夫都没有得到工钱。
如果拉船的绳子断了,或者栈道断了,就会有几十个人掉下去摔死。杨务廉就把这些民夫的工钱扣下来,买米充数,然后上报说民夫逃走了,让民夫家乡的官府把他们的父母妻子都抓起来。
他还让拉船的民夫在胸背上系两个大铁块。如果民夫掉下去,落在栈道的石头上,一百个人里也活不下一个。道路上到处都是民夫的悲号声,声音震动了山谷。老百姓都称杨务廉为“人妖”,说:“天生这个妖孽,就是来残害百姓的。”
十二、李全交罗织酷虐人头罗刹恶名传
唐朝的监察御史李全交等人,以罗织罪名、酷虐囚犯为业,在御史台被称为“人头罗刹”。殿中侍御史王旭,被称为“鬼面夜叉”。
他们审讯囚犯的时候,把枷柄拉到前面,叫做“驴驹拔橛”;把枷头绑在树上,叫做“犊子悬车”;让囚犯两手捧着枷,在枷上堆砖头,叫做“仙人献果”;让囚犯站在高木上,把枷柄向后掰,叫做“玉女登梯”。
他们拷打郴州典廖福、司门令史张性的时候,逼迫他们求神弄鬼,还让他们把鹤说成凤,把蛇说成龙。老百姓都说,李全交就是个恶魔,只要被他抓住,就没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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