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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无赖一(1 / 1)

一、刘诚之

武周天授年间,彭城出了个叫刘诚之的泼皮,这人粗野蛮横,行事没个章法,说话更是没把门的,高一声低一声,颠三倒四。他专爱欺软怕硬,对上傲慢无礼,对下吆五喝六,靠着满嘴胡言恐吓勒索,到处搜刮钱财,还总妄说些天灾人祸的瞎话,搅得人心惶惶。

这天,刘诚之盯上了万年县尉常彦玮,径直闯到常府,大咧咧地坐下,张口就要一百千钱。他拍着胸脯吹牛皮:“我乃刘果毅,跟着我混,保你日后大富大贵!”

常彦玮是个本分官,哪受得了这等勒索,当下也不跟他废话,转身就写了诉状,把刘诚之告到了朝堂之上。

女皇武则天听说了这事,心里犯了疑,想看看这刘诚之到底有多大的胆子。她悄悄吩咐两个内侍,先躲进常彦玮的卧房,放下帘子,坐在窗下偷听,务必把刘诚之的话一字不差记下来。

没过多久,刘诚之又带着个叫千仞的同伙找上门来,两人大大咧咧地坐在厅堂上,唾沫横飞地闲聊。常彦玮顺着他们的话头,故意引着他们议论起朝廷的长短是非。这两人果然不知死活,什么忌讳的话都敢说,把朝堂上下骂了个遍。

躲在暗处的内侍听得真切,赶紧拿出纸笔,把这些狂言乱语一一记录下来,随后火速进宫禀报。

武则天看了笔录,勃然大怒,当即下令让金吾卫把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抓起来。她亲自审问,刘诚之和千仞吓得魂飞魄散,一五一十地招认了自己的罪行。

最终,武则天判了刘诚之腰斩之刑,千仞处以绞刑,而机智果敢的常彦玮,则被提拔为侍御史。

二、宗玄成

唐朝时有个叫宗玄成的人,是禁军三卫中的一员,老家在邢州南和县。他的祖父曾做过齐朝的黄门侍郎,也算名门之后,可宗玄成却半点没继承祖辈的儒雅,天生一副粗野蛮横的性子,脾气暴躁得像头猛虎,平日里在乡里横行霸道,在州县内作威作福,没人敢惹。

那时候,纪王担任邢州刺史。按说刺史是一方父母官,旁人见了都要毕恭毕敬,可宗玄成却仗着自己的家世,竟敢和纪王分道扬镳,平起平坐,半点礼数都不讲。

南和县县令李备,听说了宗玄成的蛮横,心里怕得不行。每次宗玄成来县衙,李备都要慌慌张张地走下台阶,亲自迎接,和他分庭抗礼,想尽办法讨好拉拢。李备这般纵容,反倒让宗玄成的气焰越发嚣张,恶事做绝。

恰逢河朔一带闹饥荒,官府开仓放粮,赈济灾民。宗玄成瞅准了机会,仗着自己的势力,跑到乡野间作威作福,强行向官府索要一石粟米。

那天,李备正和客人在堂上交谈,没工夫搭理他。宗玄成等了片刻,顿时火冒三丈,跑到县衙门外大声嚷嚷,随后甩开膀子,径直闯了进去。

这下李备也忍无可忍了。他当即召集了衙门里一百多个典吏和衙役,拿出文书,当场审问宗玄成强抢官粮的罪行。证据确凿,宗玄成无从抵赖。

李备先是下令,在宗玄成的脖子上套上铁链,后来觉得还不够,又在铁链上再加了一副枷锁。等所有卷宗都整理完毕,李备判了他六十大杖。衙役们抡起板子,狠狠打了下去,宗玄成挨了没几下,就断了气。

出了这事儿,县里没人敢说半个不字,百姓们暗地里都拍手称快。

三、孟神爽

扬州有个叫孟神爽的恶霸,天性凶狠残暴,心肠歹毒得像淬了毒的鸩酒。他在扬州城里横行无忌,简直是无人敢管的地头蛇。

他要是在集市上看中了什么东西,只要开口索要,摊主就得赶紧双手奉上,半点不敢耽搁;他要是进了哪家客栈酒馆,随口要银子,店家也得立马掏出来,不敢有半句怨言。

扬州的长史、县令见了他,都得拱手作揖,客客气气地招待;至于那些县丞、县尉、判司之类的小官,更是连抬头看他的胆子都没有,只能点头哈腰,任由他摆布。

后来,张潜调任扬州刺史。他一到任,就听说了孟神爽的种种恶行,气得拍案而起,当即下令让江都县令带人,把孟神爽从他常去的酒馆里抓来。

衙役们把孟神爽拖进刺史府大门,张潜坐在堂上,厉声喝道:“速速把他交给法曹李广业,严加审讯!”

李广业秉公办案,仔细一查,发现孟神爽平日里吹嘘的那些通天本事,全是子虚乌有的谎话。最终,李广业按照朝廷的敕令,判了孟神爽一百大板。这一百杖打下去,孟神爽当场毙命,扬州的百姓们总算盼来了出头之日。

四、飞骑席人

武则天废黜庐陵王李显的时候,京城气氛紧张得厉害。

有一回,十几个禁军飞骑,凑到城外的客户坊里喝酒。几杯酒下肚,有人就开始发牢骚,其中一个汉子拍着桌子,愤愤不平地说:“早知道跟着太后干,到头来半点功劳赏赐都捞不着,还不如当初拥立庐陵王呢!”

这话一出口,酒桌上顿时安静了几分,有人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别乱说话。可偏偏席上有个人,眼珠子一转,悄悄站起身,溜出了酒馆,直奔皇宫北门,把刚才那汉子的话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武则天。

那伙飞骑还没散席,羽林军就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把他们全都抓了起来,押回羽林卫大牢。一番严刑审问,所有人都招认了席间的谈话。

最终,那个告密的人被破格提拔为五品官,而最先发牢骚的汉子,被判了斩首之刑。其余的人,都以“知反不告”的罪名,处以绞刑。一顿酒的工夫,十几条人命就没了,京城的人听了,都吓得噤若寒蝉。

五、韩令珪

武周时期,有个叫韩令珪的令史,这人最是厚颜无耻,仗着自己有点小权,就横行霸道,蛮横不讲理。他不管见了王公贵族还是达官贵人,都敢直呼人家的排行,没半点尊卑之分。就算是素未谋面的高官,他也敢腆着脸凑上去套近乎,蹭吃蹭喝。

有一回吏部选官,韩令珪在侍郎陆元方手下负责铨选事务。当时,中书舍人王勮因为母亲去世,正在服丧,却被朝廷夺情起复,和陆元方在同一个厅堂里办公。

韩令珪瞅见王勮,立刻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快步走上前,故作亲热地说:“哎呀,我怎么都没见到王五兄啊!”

王勮听了,心里纳闷,却还是走下台阶,客气地和他打招呼。韩令珪皱着眉头,做出一副关切的样子,安慰了王勮几句,然后才扬长而去。

陆元方和王勮是老相识,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拉住他,问道:“这位韩令珪是谁啊?你认识他吗?”

王勮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我压根就不认识他。”

后来,韩令珪靠着恐吓勒索捞钱的事情败露了,被押到朝堂上受审,判了重杖之刑。行刑的时候,韩令珪疼得鬼哭狼嚎,远远看见河内王武懿宗从旁边经过,赶紧大喊:“大哥!快救救我啊!”

武懿宗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我不认识你。”随后下令衙役:“给我狠狠打!”

衙役们抡起板子,狠狠抽打,没一会儿,韩令珪就断了气。

六、李宏

唐朝汴州浚仪县,出了个叫李宏的泼皮无赖。这人心狠手辣,残暴不仁,是当地有名的恶霸。他平日里总是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华丽的衣裳,在大街小巷里横冲直撞,巡完街坊又逛酒馆,没人敢拦。

他专门盯着那些押送庸调租粮的船工和押运官,动不动就恐吓勒索,每次出手,都能敲诈几百贯钱。他还喜欢强行向商人借钱,一借就是上万贯,可借完之后,从来没有归还的道理。

那些商人船户,被他折腾得苦不堪言,每次见到他的影子,都吓得心惊胆战,像是遇到了洪水猛兽。

后来,任正理调任汴州刺史。他到任才十几天,就听说了李宏的恶行,当即派手下的衙役,把李宏抓了回来。任正理升堂问案,毫不留情,斥责了李宏的种种罪行之后,判了他六十大杖。

衙役们的板子刚落下去,李宏就咽了气。消息传开,汴州的商人、船工、百姓们,都欢天喜地,聚在一起喝酒庆祝。远近的人听说了这件事,没有一个不拍手称快的。

七、长孙昕

唐朝时候,长孙昕是皇后的妹夫,仗着这层关系,平日里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有一天,长孙昕和妻子的表兄杨仙玉,带着二十多个骑马的家奴,手里都拿着一种叫“瓜挝”的兵器,在大街上耀武扬威地闲逛。

正巧,御史大夫李杰正在坊里探望姨母,他的僮仆们都守在门外。长孙昕和杨仙玉看这些僮仆不顺眼,就指使家奴上去殴打他们。

李杰听到外面的吵闹声,赶紧走了出来。他看到长孙昕等人如此蛮横,当即喝止,随后和手下一起,把长孙昕、杨仙玉等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没过多久,金吾卫的士兵和万年县的县官就赶来了,把长孙昕、杨仙玉等人押回了万年县大牢。

长孙昕的岳父是朝中的开府仪同三司,听说女婿被抓,勃然大怒,当即带着两百多个骑兵,气势汹汹地冲到万年县,把长孙昕等人劫走了。

李杰气得不行,当即和金吾卫、万年县官一起,写了诉状,禀报给了皇帝。皇帝看了诉状,龙颜大怒,下旨判处长孙昕死刑。行刑的时候,衙役们抡起板子,打了足足几百下,长孙昕最终毙命。

八、张易之兄弟

张易之、张昌宗兄弟俩,仗着武则天的宠信,在京城骄横跋扈到了极点。他们强抢豪夺,霸占别人的庄园、宅邸、奴婢、姬妾,简直数不胜数,京城里的百姓提起他们,都恨得咬牙切齿。

有一回,张昌期在万年县的大街上闲逛,迎面走来一个女子,她的丈夫抱着孩子,跟在身后。张昌期见那女子有几分姿色,竟然当众用马鞭挑起她的头巾,肆意调戏。女子不堪受辱,当场骂了他几句。

张昌期恼羞成怒,回头对家奴喝道:“把她给我横驮过来!”

女子的丈夫又气又急,接连三四次把状纸投进了登闻鼓的匦匣里,可状纸全都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全被张昌期的人拦下了。

不仅如此,张昌期还反过来诬陷这对夫妻,把他们抓进了万年县大牢,随便安了个罪名,就把女子的丈夫活活打死了。

张昌仪平日里总跟人吹嘘:“大丈夫活在世上,就该像我这样!如今就算有一千个人推我,我也不会倒下;等我败落的时候,就算有一万个人扶我,我也站不起来!”

这话果然应验了。没过多久,武则天病重,张易之兄弟失去了靠山。朝中大臣发动政变,诛杀了张氏兄弟。他们的家产被抄没,兄弟俩都被斩首示众,百姓们听说了,纷纷拍手称快。

九、权怀恩

唐朝时,权怀恩做过邢州刺史,这人是个十足的无赖,后来又调任洛州长史。

洛州官府派了个叫刘犬子的参军,专程去怀州迎接他。刘犬子在半路上见到权怀恩,赶紧下马行礼。可权怀恩却眼皮都没抬一下,骑着马径直从他身边冲了过去,理都不理。

刘犬子没办法,只能跟在后面,一路小跑了两百多步。权怀恩始终没有让他上马同行的意思。

刘犬子心里越想越不对劲,觉得这权怀恩太过无礼,索性自己翻身上马,策马追上了权怀恩。

到了驿站,权怀恩大咧咧地坐下,吩咐刘犬子:“过来给我脱靴子!”刘犬子忍着气,上前帮他把靴子脱了。

权怀恩这才慢悠悠地问:“洛州有多少个参军啊?”

刘犬子回答:“正式编制的有六个,还有一个员外置的。”

权怀恩皱着眉头,故作惊讶地说:“怎么还有员外置的?”

刘犬子冷冷地回了一句:“多出来的这一个,就是专门给长史脱靴子的。”

权怀恩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得罪了人。他赶紧追问:“你是哪家的公子啊?”

刘犬子昂着头说:“我父亲是当朝仆射。”

权怀恩吓得脸色发白,再也不敢摆架子,灰溜溜地告辞离开了。

后来,仆射刘仁轨见到权怀恩,毫不客气地训斥他:“你不过是个从乡野里出来的刺史,如今到了京城这样的地方,做事可不能这么鲁莽!参军的官职虽然低微,可你怎么能让人家给你脱靴子呢?”

权怀恩羞得无地自容,赶紧请了病假,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没过十天,朝廷就把他调任益州刺史,打发他离开了京城。

十、宋之逊

唐朝时,洛阳县丞宋之逊,是太常主簿宋之问的弟弟。这兄弟俩都是阴险狡诈之徒,曾经罗织罪名,害死了驸马都尉王同皎。

当初,宋之逊兄弟俩拼命巴结张易之兄弟,靠着这层关系混了个一官半职。后来张易之兄弟倒台,宋之逊也受到牵连,被贬到兖州做司仓参军。可他不甘心,偷偷从兖州逃了回来,躲进了王同皎的家里。王同皎念及旧情,把他藏在了一间小屋里。

王同皎是个慷慨激昂的忠义之士,他痛恨韦皇后和武三思狼狈为奸,祸乱朝政。每次和几个亲信好友谈论起这件事,都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除了这两个奸贼。

宋之逊躲在帘子后面,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他非但不感激王同皎的收留之恩,反而动了歪心思。他悄悄派自己的侄子宋昙,连夜写了诉状,把王同皎的话禀报给了韦皇后和武三思,想要借此讨好权贵,捞取好处。

武三思等人听说了,果然勃然大怒,当即上奏朝廷,诬陷王同皎谋反,把他的同党全都杀了。

宋之逊兄弟俩因为告密有功,都被提拔为五品官。宋之逊做了光禄丞,宋之问做了鸿胪丞,宋昙也当上了尚衣奉御。

天下的百姓都痛恨这兄弟俩的所作所为,纷纷议论说:“宋之问他们身上穿的红色官袍,全是用王同皎的鲜血染成的啊!”

后来,李隆基发动政变,诛杀了韦皇后和武三思。宋之逊兄弟俩也被治罪,流放到了岭南。

有个客人问浮休子:“来俊臣那样的酷吏,和宋之逊兄弟比起来,怎么样呢?”

浮休子回答:“从前有只狮子王,在深山里抓到一只豺狼,准备把它吃掉。豺狼连忙求饶:‘大王饶命!我愿意为您献上两头鹿,赎我这条小命!’狮子王听了很高兴,就放了它。

过了一年,豺狼再也找不到鹿献给狮子王了。狮子王对它说:‘你害死的生灵已经够多了,如今轮到你了,你还有什么话说?’豺狼哑口无言,最终被狮子王咬死了。

来俊臣之流,和这只豺狼又有什么区别呢?”

十一、张干等

唐朝长安城里,有一群市井恶少,平日里游手好闲,专爱惹是生非。他们一个个剃着光头,身上刺满了各式各样的纹身,什么龙蛇虎豹、花鸟鱼虫,应有尽有。

这群人仗着背后有禁军撑腰,在集市上公然挥拳抢劫,无恶不作。更有甚者,竟然把毒蛇泡在酒里逼别人喝,或者拎着羊角去殴打路人,百姓们敢怒不敢言。

后来,薛元赏担任京兆尹。他到任才三天,就听说了这群恶少的恶行。薛元赏雷厉风行,当即下令让里正偷偷摸底,把这些恶少全都抓起来,一共抓了三十多人。薛元赏二话不说,判了他们死刑,下令用乱棍打死,然后把尸体摆在集市上示众。

这一下,长安城里的恶少们都吓破了胆。那些身上有纹身的人,生怕被官府当成恶少抓起来,纷纷用火把身上的刺青炙烤掉。

当时,大宁坊有个叫张干的壮汉,力气大得惊人。他的左胳膊上刺着“生不怕京兆尹”,右胳膊上刺着“死不怕阎罗王”,嚣张至极。还有个叫王力奴的恶少,花了五千钱,请纹身师傅在自己的胸腹上刺了山亭、院落、池塘、亭榭、花草、鸟兽,样样俱全,颜色鲜艳,细致得就像画出来的一样。薛元赏把这些人全都抓起来,乱棍打死。

还有个叫赵武建的盗贼,身上刺了一百零六处纹身,什么番邦印章、盘旋的喜鹊,花样繁多。他的右胳膊上还刺着一首诗:“野鸡滩头宿,朝朝被鹘捎。忽惊飞入水,留命到今朝。”

高陵县还抓到一个叫宋元素的纹身者,他身上有七十一处刺青。左胳膊上刺着一首诗:“昔日已前家未贫,千金不惜结交亲。及至恓惶觅知己,行尽关山无一人。”右胳膊上刺着一个葫芦,葫芦上还刺着一个人头,就像傀儡戏里的郭公一样。

县吏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就问宋元素。宋元素得意洋洋地说:“这是葫芦精啊!”

十二、彭先觉

武周如意年间,朝廷下了一道禁令,严禁民间屠宰牲畜,执行得十分严格。

御史彭先觉负责巡查京城的禁令执行情况,这人是个出了名的趋炎附势、毫无廉耻的家伙。

有一天,一辆满载草料的马车在定鼎门翻了车,草料散落一地,里面竟然滚出了两只宰杀好的羊。守门的士兵看到了,赶紧禀报给了彭先觉。

彭先觉觉得这是个邀功的好机会,当即写了一道奏章,上奏武则天说:“合宫县尉刘缅,专门负责监管屠宰之事,却玩忽职守,没能察觉这起违禁事件。臣请求陛下,判刘缅一顿杖刑,那两只羊就交给南衙的官员们吃掉吧。”

刘缅听说了这事,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缝了一条新裤子,准备好去受刑。

第二天,武则天批阅奏章,大笔一挥,批道:“御史彭先觉上奏请求杖责刘缅,不必执行。那两只羊,就赏给刘缅吃吧。”

朝廷里的官员们听说了,都拍手称快。彭先觉偷鸡不成蚀把米,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十三、张德

武周长寿年间,朝廷的禁屠令执行得格外严苛,连寻常百姓家都不敢私自宰杀牲畜。

左拾遗张德的妻子,生下了一个男孩。张德高兴坏了,偷偷宰了一只羊,准备办一桌酒席,宴请亲朋好友,庆祝儿子的降生。他还特意邀请了几个同为拾遗、补阙的同僚来赴宴。

宴席上,有个叫杜肃的官员,表面上和众人一起喝酒道贺,暗地里却偷偷藏了一块羊肉,回家后就写了一道奏章,把张德违禁宰羊的事禀报给了武则天。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武则天看着张德,笑着说:“爱卿,恭喜你妻子生了个大胖小子,真是件大喜事啊!”

张德赶紧跪下磕头谢恩。

武则天话锋一转,又问:“不过,你宴席上的羊肉,是从哪里来的啊?”

张德一听这话,吓得面如土色,赶紧连连磕头,承认自己违禁宰羊,甘愿领受死罪。

武则天却摆了摆手,说:“朕虽然下了禁屠令,但婚丧嫁娶、生儿育女这样的吉凶大事,是不在禁令之内的。爱卿宴请宾客,本是人之常情,只是以后交朋友,可得擦亮眼睛。那些心术不正的无赖小人,就不必再往来了。”

说完,武则天命人把杜肃的奏章拿出来,当众展示给群臣看。

杜肃站在朝堂上,吓得汗流浃背,浑身发抖。满朝的官员都鄙视他的所作所为,纷纷向他吐口水。

十四、士子吞舍利

唐朝时,洛阳城里有个和尚,不知从哪里弄来几粒所谓的“舍利子”,小心翼翼地装在琉璃瓶里。他每天早晚都烧香拜佛,供奉这些舍利子,引得无数善男信女前来跪拜祈福,香火钱源源不断。

当时,洛阳城里有个穷书生,日子过得穷困潦倒,饥寒交迫。他听说了和尚的舍利子,心里动了个歪念头。

这天,穷书生来到寺庙,找到和尚,满脸诚恳地说:“大师,我久闻舍利子的神圣,能否让我亲手捧着,瞻仰一番?”

和尚见他言辞恳切,也没多想,就把琉璃瓶递给了他。穷书生接过瓶子,打开瓶盖,竟然把里面的舍利子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和尚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就疯了似的跳起来,又怕这件事传出去,毁了自己的名声。

穷书生却不慌不忙地说:“大师别急,只要你给我一些钱,我就服下药,把舍利子排出来还给你。”

和尚一听这话,喜出望外,赶紧拿出两百缗钱,递给了穷书生。

穷书生拿了钱,当即服下了巴豆。没过多久,他就腹泻不止。和尚赶紧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把舍利子从排泄物里捡出来,清洗干净,又重新供奉了起来。

十五、刘子振

蒲州有个叫刘子振的人,读书确实很用功,学识也算渊博,可他却不懂为人处世的道理,心胸狭隘得很。他尤其喜欢欺负和自己一样的读书人,还总爱诋毁讥讽朝中的公卿大臣。

刘子振还厚着脸皮,到处向州县官员索要钱财。只要对方稍有怠慢,他就立刻翻脸,要么恶语相向,要么散布谣言,把对方折腾得不得安宁。

以至于后来,他去京城参加科举考试,在人山人海的考场里,竟然没几个人愿意和他说话。

有一年,刘允章担任主考官。他嫌考生们上交的试卷太多,批阅起来太费劲,就贴出告示说:“考生上交的试卷,不得超过三卷。”

刘子振偏要对着干,他一口气上交了四十卷试卷。这件事传开之后,刘子振的名声彻底臭了,成了天下人唾弃的对象。

十六、荆州鬻札者

唐朝贞元年间,荆州的集市上,有个专门给人纹身的手艺人。

他手里有好几块刺青用的印版,印版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细针,雕刻成各种各样的图案,什么蟾蜍、蝎子、飞鸟、走兽,应有尽有,顾客想要什么图案,他都能满足。

纹身的时候,他把印版往顾客的皮肤上一按,然后涂上石墨。等伤口愈合之后,皮肤上就会留下清晰的图案,比那些用墨水画上去的还要精致细腻。

一时间,不少年轻人都来找他纹身,荆州城里刮起了一阵纹身的风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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