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
屠汐颜离开后,经理一刻都不敢耽搁的叫来120,把安书语送去医院。
又将会所里自己看到的一切上报给领导。
领导的敏锐度非经理所能比拟,当他听说那人不仅毁了安书语的容貌,还杀了几个男人时,就觉得这事不会简单。
他严肃道:“这件事我们会所不要插手太多。”
经理不懂,问道:“可是安家大小姐在咱们会所出了这种事,如果不干预的话,会所会不会受到影响?”
领导说:“你懂个屁?那人敢单枪匹马的做出这些,未尝不知道安书语的身份。这种时候置身事外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恐怕也是个得罪不起的主。
经理听了还是觉得云里雾里,但领导既然开了尊口,他作为下属只有服从的份。
“那……还要报警备案吗?”
领导说:“你处理那边的事吧,警察局那边我去说。”
“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会所领导眯着眼睛思索了几秒,提前整理好表情,打开通讯录。
没曾想,电话还未拨出,一个号码率先打了进来。
看见屏幕上备注的那个名字,他面色凝重地接起了电话。
——
安书语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安家人也收到了安书语出事的消息。
一时间,安家人上下震动,安家家主更是第一时间带上保镖将酒吧团团围住。
一整排豪车停放在道路两边,保安看见车牌号后第一时间去通知了经理。
安家主从车上下来,双手负在身后表情严峻的走入酒吧。
在来之前,他已经计划好要用什么样的理由将酒吧清场了,可没想到往日热闹非凡的酒吧如今居然是门可罗雀。
不过安家主并未多想,这样的情况也正合他意。
一条腿刚踏进入门槛,远远就看到经理正从楼上下来,脸上挂着笑。
“安总,您来了。”
安家主略微皱眉。
经理怎么这么淡定?
他今日是来找他算账的,他这副表情算怎么回事?
“嗯。”
安家主表情淡漠,觑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我女儿在你们这儿受伤,现在我要看监控,让你的人把监控给我调出来。”
经理听后表情为难,道:“安总,您来迟了,监控已经被人先一步调走了。”
安家主皱眉,目光锐利的直射经理,问:“谁调走的?”
经理嘴巴嗫嚅了一下,几秒后道:“傅家,傅二爷。”
安家主微微愣住,接着面露惊讶。
傅二爷?
他们安家向来与傅邑京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这事怎么能跟他沾上关系?
女儿在电话里分明说,欺负她的是z大的一个普通学生。
短短几秒,安家主思绪万千。
经理见他沉默着,内心不由得感叹起领导的未雨绸缪。
适才领导又打来电话,说如果不出意外稍后会有人来拿监控。
如果来的不是安家人,就将监控交出去。
如果是安家人,就谎称监控已经交给了傅家人。
一听到傅家,经理顿时明白了大半。
恐怕安书语得罪的人跟傅家有点关系。
怪不得那女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种事,原来是有恃无恐。
有傅家在背后撑腰,就算是安家人也没办法。
同时,经理不由得庆幸自己刚才没有鬼迷心窍,为了五百万做出得罪傅家人的事。
他承认安家厉害,据说安书语的舅舅在京城军区任职,可和傅家比起来,终究是逊色一招。
因为傅家祖辈那可是在建国时期做出过巨大贡献的人,是英雄。
他也知道安家主为何要拿监控。
安书语舅舅在军区任职,警局那边也有安家的本家人,安家主一旦拿到监控视频,不论这件事的过错方是谁,安家都有理由对欺负安书语的人发难。
到时候安家主暗中操纵一下,掌握主动权,凭他背后的关系,一定能将屠汐颜整得一辈子翻不起身来。
安家人聪明,可傅邑京也不是傻的,他早就听说安家人这样的脾气秉性,所以先一步把监控视频拿走,让他们找不到屠汐颜的错处。
安家主计划落空,看着经理谄媚的表情,冷哼一声,一甩手,转身离开了。
医院。
医生给安书语做了清创处理。
刀子落下的力道看起来不重,但是伤口非常深,足以看到白肉。
双氧水接触伤口的每一下,都是刺骨的疼痛。
安书欲痛的浑身颤抖,面色发白,额头布满冷汗。
整个走廊都是她撕心裂肺的嘶喊声。
安书语母亲站在一边,见女儿受如此这么大的罪,一颗心绞着痛。
她的女儿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她紧紧扣着女儿的肩膀,冷声道:“就没有别的办法让她不这么疼吗?!”
处理伤口的医生抬头看一眼他,没什么表情道:“伤口太深了,只能做清创处理,否则会留下更深的疤痕。”
一听自己要留疤,安书语不愿意了。
扯着嗓子道:“不!我不要留疤,我死都不要留疤。给我做,我不怕疼!”
说着,她咬着唇,痛苦声变成呜咽,被牙关挡在口腔里。
安母见女儿隐忍的样子,心里更是难受。
同时也将那个欺负女儿的人恨到了骨子里。
也不知道老公那边情况如何了,有没有把欺负女儿的那个屠汐颜给抓过来。
安母松开安书语,走出病房。
掏出手机准备给安家主打电话。
就是这时。
电梯叮的一声响起,安母抬头看去,就见自己老公正脸色难看的朝她走过来。
她收起手机,迈开步子,问:“人呢?”
安家主不耐的挥挥手,道:“没抓到。”
“怎么会没抓到?”安母不情愿的问。
安家主带着躁意瞥了她一眼:“监控视频被傅家人抢先拿走了,我去的晚了。”
听到他说的,安母惊讶,“这事儿怎么会跟傅家染上关系?”
安家主没应声,直接越过她走进病房。
看着安书语脸上触目惊心的两道疤痕,安家主按捺住心里的愤怒,问:“我问你,那个欺负你的屠汐颜究竟是什么身份?”
安书语忍着疼,松开牙关后先轻嘶了一声,而后才愤懑道:“就是z大一个普通学生,能有什么身份?爸你一定要给我报仇,我要亲自毁了她那张脸,我要弄死她,把她的尸体剁碎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