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汐颜抱着孟醒刚走出楼下,迎面就撞上了傅邑京。
傅邑京面色着急的赶到,看到屠汐颜和屠乐玲皆完好无损,心下放心。
他看着屠汐颜怀里的少女,问:“她是谁?”
屠汐颜言简意赅地说:“是我妹的室友,安书语给她注射了十倍剂量的药剂,要赶紧送去医院洗胃。”
傅邑京朝身侧傅林看了一眼,傅林立刻领会他眼里的意思。
主动上前,将孟醒从屠汐颜怀里接过来,道:“屠小姐放心,这位同学交给我了,我现在就送她去医院。”
屠汐颜也没拒绝,道:“麻烦你了。”
傅林摇头:“不麻烦。”
说完,他抱着孟醒急匆匆离开了。
屠乐玲拽了下屠汐颜的衣角,屠汐颜转头看她一脸着急的样子,安抚道:“等她洗完胃了,我再陪你去医院。”
屠乐玲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看向傅邑京,冷声说:“是安书语,今天的事,我不会放过她。”
幸好她来得早,若是晚到几分钟,屠乐玲怕是落不到什么好。
傅邑京疑惑:“安书语?怎么会是她?”
屠汐颜:“先去车上吧,边走边说。”
傅邑京跟屠汐颜并排走出会所大门,屠乐玲余惊未消,亦步亦趋的跟在屠汐颜身后。
同时,竖起耳朵将孟醒跟安书语之间的恩怨听了个大概。
听到安书语居然因为这么小的事就这么对待她们,屠乐玲气得攥紧了拳头。
“那个叫安书语的,心眼也太小了!”屠乐玲愤恨道。
说着,她好似又想起什么似得,急急说道:“对了,我在包间听到安书语提到秦耀辰了,她问孟醒跟秦耀辰是什么关系。”
秦耀辰三个字一出,屠汐颜步子一顿。
她偏头,用确认的眼神看着屠乐玲:“你确定没听错?”
屠乐玲坚定道:“没有,就是秦耀辰三个字。”
联想到秦耀辰过生日那天安书语对秦耀辰的态度。
怕是安书语因为秦耀辰为孟醒说情所以更嫉恨上孟醒了!
屠汐颜十分心情复杂。
被这样的人嫉妒上,真是可怕。
傅林把车开走了,三人上了屠汐颜的车。
屠汐颜不仅对傅邑京说了安书语和孟醒的事,还把包间里发生的一切三言两语带过。
傅邑京听完没什么反应,只说了句:“后面的事交给我吧,先送你们回去,我来收尾。”
屠汐颜长腿迈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捏了捏眉心:“行,那就交给你了。”
傅林将孟醒送入医院。
他那张脸代表了傅邑京,因此蔡伯松看到他后的第一时间就给孟醒安排急诊处理。
幸好注射的时间不久,药物还没有跟血液融合,治疗的很及时。
孟醒躺在病床上昏睡,护士为她扎好点滴,悄声退了出去。
门外,傅林将这边的情况汇报给傅邑京。
当听到傅林说孟醒没什么事后,屠乐玲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孟醒虽然家境一般,但从不妄自菲薄,人也是又勤快又努力,在宿舍里她俩最能合得来。
若是孟醒出点什么事,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孟醒的妹妹孟蕊。
幸好没事,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这会心里轻松了,她才后知后觉的害怕。
见行驶的方向是z大,屠乐玲嘴唇动了动,小声道:“姐,我能先不回学校吗?”
屠乐玲转过头,一眼就看穿了屠乐玲的害怕,她说:“行,那就不回。”
傅邑京把屠汐颜和屠乐玲送到了雅江湾。
这儿有两间屠汐颜的房子,是陈家人送的,屠汐颜把其中一间给了屠乐玲。
姐妹俩虽然很少过来,但一直有佣人定期打扫,所以还算干净温馨。
傅邑京没有多留,还要处理安书语的事,跟屠汐颜约定好电话联系就离开了。
屠汐颜将门拉上,给屠乐玲倒了杯热水。
“喝点吧,现在没事了。”
屠乐玲身子蜷在一起,握着玻璃杯的双手在轻微的颤抖,表情害怕。
她真不敢想象,若是刚才姐姐没有及时过来,会发生什么事。
那些男人真的太可怕了。
他们甚至没有将她跟孟醒当成人,而是一个玩具。
屠乐玲一闭上眼就是那些人笑得猥琐的样子。
她吸了吸鼻子,捧着水杯喝了一小口,对屠汐颜扯了扯唇:“姐,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屠汐颜不知道去如何回应她的道谢,而是起身拿着医药箱过来。
在她身边坐下,抬手将对方手里的水杯挪走。
“手腕疼吗?”
已经忍住泪意的屠乐玲听屠汐颜这么问,眼眶又是一红。
她垂着眸摇头:“不疼。”
比起劫后余生的恐惧,这点疼算不上什么。
屠汐颜利索的打开医药箱,拿出医用酒精和棉签,还有绷带。
“会有点疼,忍着点。”
屠乐玲闷哼了一声。
看着屠汐颜动作细致的为她包扎伤口,屠乐玲心里涌上满满的安全感。
脑海里现在还回放着刚才包间里发生的一切,可现在面对姐姐,内心已悄然发生变化。
如果说刚才是极度的恐惧和害怕,现在则是无法言说的感激。
姐姐为他们这家人,做的实在是太多了。
这辈子都不知道怎么报答。
突然,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口一紧,另一只手急忙抓上屠汐颜的手臂,“姐,你为了我们得罪安书语,会不会惹上什么麻烦?”
能在京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界安排人绑架她和孟醒,安书语背后的实力一定不一般。
起码不是她们这种普通人可以得罪得起的。
现在姐姐为了她们将那些人全都得罪个干净,甚至还毁了安书语的容貌,她一定会记恨上姐姐。
若是姐姐因为这个遭受到她的报复怎么办?
屠乐玲越想越急,甚至有些后悔,不该给姐姐发信息的。
她顾不得手腕上刚擦上医用酒精,面色焦急的看向屠汐颜。
屠汐颜对上妹妹的表情,怎么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抬手拍了拍屠乐玲的手臂,说:“不用担心,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