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阿塔蓬感觉胜券在握,心里彻底稳了。
他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瘫坐在椅子上、仿佛失去所有生气的苏查,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他已经开始盘算,赢了这些钱和房子后,该怎么好好享受,怎么在亲戚面前更加风光了。
苏查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冰冷。
刚才所有的愤怒、冲动、不甘,都被残酷的现实碾得粉碎。
他看着桌上那本属于阿塔蓬的市中心房本,再看看自己的婚房房本,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感将他淹没。
难道……真的就这样认输了吗?把一切都输给那个畜生?
不!不行!绝对不行!
可是……还能有什么办法?
借钱?来不及,也借不到这么多。
抵押?除了已经押上去的,还有什么?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就像被困在蛛网里的飞虫,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雷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阿塔蓬利用资金优势,进行赤裸裸的碾压。
这已经超出了赌术或心理战的范畴,变成了纯粹资本力量的欺凌。
苏查被逼到了悬崖边,进退维谷。
雷珺对阿塔蓬夫妇的厌恶已经达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一直紧握着丈夫手的萍雅,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抬起头,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
她先是用力握了握苏查的手,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不要慌。”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苏查,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
“不就是一百五十万吗?”
然后,她转头,勇敢地迎向阿塔蓬夫妇。
“我给你凑!”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一直处于崩溃边缘的汶乍仑,焦急万分的苏晴苏雅,得意洋洋的阿塔蓬和娜拉,以及一直在冷静观察的雷珺,全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萍雅身上。
雷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没想到苏查的妻子竟然这么的有钱,还能拿出一百五十万。
看这一百五十万是人家自己的钱,而且人家愿意拿这些钱支持自己的丈夫。
这种妻子做到这份儿上,真是让人心生敬佩。
不得不说,阿塔蓬真是娶了一个好妻子啊!
苏晴和苏雅更是惊呆了。
她们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嫂子。
嫂子家里条件她们大致了解,虽然比自家好一些,但也绝不是能随手拿出一百五十万的家庭啊!
嫂子这是……为了哥哥,要倾尽所有,甚至不惜拖累娘家吗?
她们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害怕,生怕嫂子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阿塔蓬和娜拉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不信。
阿塔蓬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嗤笑一声。
“哟?给你凑?萍雅,没看出来啊,你们家这么有钱?一百五十万,说凑就凑?不会是去偷去抢吧?哈哈哈!”
娜拉更是尖酸刻薄地接话。
“就是!吹牛也不打草稿!你们家什么底子,当我们不知道?装什么大尾巴狼!有本事你现在就拿出一百五十万现金,或者等值的房子、金子来!拿不出来,就少在这里放空话!”
然而,他们虽然嘴上嘲讽,但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疑虑和……隐隐的不安。
萍雅那异常坚定的眼神,不似作伪。
难道……她真有什么底牌?
难道苏查的牌……真的那么大,让他们夫妻宁可倾家荡产也要跟?
这个念头让阿塔蓬刚才的笃定出现了一丝裂痕。
但他很快又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苏查手里要是真有能赢三个q的牌,早该乐疯了,何必等到现在?萍雅一定是在虚张声势,想吓退他们!
院子里其他人瞬间爆发出更激烈的议论。
“我靠!苏查媳妇这么刚?”
“一百五十万啊!她真能拿出来?”
“不管拿不拿得出来,这态度,这支持丈夫的劲儿,没得说!”
“阿塔蓬媳妇跟人家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下有意思了!看阿塔蓬怎么接!”
苏查的妻子萍雅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
她直接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个暗红色的房本。
她双手捧着这个房本,转向自己的丈夫苏查,眼神无比认真。
“苏查,我爸妈……给我留了一套房子,这是我结婚时,他们偷偷塞给我的嫁妆,本来想等我们安稳下来再告诉你的。”
“虽然位置偏了点,但面积不小,按照现在的市价,也值个八十万左右。”
听到妻子这番话,苏查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心头,冲得他鼻子发酸,眼眶瞬间就湿了。
嫁妆?一套房子?岳父岳母给妻子的嫁妆?她之前从未提过!
现在,为了支持他,为了对抗阿塔蓬这个恶棍,她竟然毫不犹豫地要把父母留给她的、很可能是她未来最大倚仗的嫁妆拿出来,押上这张吃人的赌桌?
巨大的感动像潮水一样淹没了苏查,冲散了部分刚才的绝望和冰冷。
他望着妻子坚定而温柔的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他苏查何德何能,这辈子竟然能娶到这样一位愿意与他同生共死、倾尽所有的妻子!
可是,感动归感动,仅存的理智和作为丈夫的责任感让他猛地清醒过来。
他一把抓住妻子的手腕,阻止她把房本放到桌上。
“不行!萍雅!绝对不行!”
“婚房,三金,这些是我作为丈夫应该准备的,就算……就算今天真的输了,那也是我的责任,是我没本事,不能连累你,更不能把你父母给你的嫁妆都赔进去!这是你的东西,是你的退路,不能动!”
萍雅反手紧紧握住丈夫的手,她摇了摇头。
“苏查,你说什么呢?什么你的我的?从我们结婚那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现在咱们家遇到难处了,遇到恶人欺负了,我怎么能看着不管?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