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城的帅府大堂,此刻正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吕蒙端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醇香的美酒,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堂下站满了江东的将领,个个神采飞扬,脸上都写满了胜利的喜悦。而在大堂的正中央,被五花大绑的关羽,正被两个士兵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身上的战袍早就被扯得破烂不堪,沾满了血污和泥土,曾经威风凛凛的青龙偃月刀,此刻被扔在一旁,刀身蒙尘,没了往日的锋芒。就连那匹日行千里的赤兔马,也被牵到了院子里,正耷拉着脑袋啃着草料,看起来无精打采。
关羽的头发散乱,脸上布满了血痕和灰尘,可那双丹凤眼,依旧瞪得溜圆,眼神里充满了怒火和不甘。他拼命地挣扎着,嘴里不停地骂着:“放开我!你们这群江东鼠辈!有种的就跟我单挑!”
吕蒙放下酒杯,慢悠悠地走下主位,来到关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着说道:“关将军,别来无恙啊?”
关羽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吕蒙,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吕蒙脸上:“吕蒙!你这个卑鄙小人!竟敢用装病的奸计偷袭我的荆州,算什么英雄好汉!”
吕蒙也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英雄好汉?关将军,这年头,兵不厌诈!你要是真的英雄好汉,怎么会中了我的计?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大堂外面,说道:“你看,现在的荆州城,到处都是我们江东的士兵。城里的臭豆腐摊,也都被我们接管了,你的那些老部下,现在都在吃着你最爱吃的臭豆腐,只不过,他们现在都是我们的人了。
提到臭豆腐,关羽的火气更旺了。他想起自己当初用臭豆腐招待孙权使者的得意,想起守城士兵因为吃臭豆腐被偷袭的窝囊,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差点没背过气去。
“吕蒙!我跟你拼了!”关羽怒吼着,猛地一使劲,差点挣脱了士兵的束缚。两个士兵赶紧死死地按住他,其中一个还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老实点!再敢乱动,老子一刀砍了你!”
关羽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不肯服软,梗着脖子骂道:“狗仗人势的东西!我关云长纵横天下几十年,杀过的名将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穿锦袍、面容俊朗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侍卫。正是江东之主——孙权。
大堂里的将领们纷纷行礼:“主公!”
孙权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关羽身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过了半晌,他才开口说道:“关将军,久仰大名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都成了阶下囚了,还这么威风。”
关羽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根本不看孙权:“孙权!你这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就杀了我!别在这里说风凉话!”
孙权也不恼,反而笑了笑,说道:“关将军,我敬你是条好汉,不想杀你。只要你愿意归降我江东,我可以封你为大将军,赐你金银财宝、美女豪宅,让你享尽荣华富贵,怎么样?”
这话一出,大堂里的将领们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主公居然会想招降关羽。要知道,关羽可是刘备的结义兄弟,向来忠义无双,怎么可能投降?
果然,关羽听了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孙权!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我关云长是汉室忠臣,这辈子只认刘备一个主公!想让我投降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顿了顿,又指着孙权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小人!趁我北伐襄樊,偷袭我的荆州,手段卑劣,令人不齿!你以为占领了荆州,就能称霸天下了吗?告诉你,我大哥刘备一定会率领大军,踏平你江东,为我报仇雪恨!到时候,你就等着身首异处,遗臭万年吧!”
孙权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他原本还想好好劝劝关羽,可没想到,关羽居然如此不识抬举,还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关羽!你别给脸不要脸!”孙权强压着怒火,咬着牙说道,“我敬你是英雄,才对你好言相劝。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关羽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轻蔑,“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我关云长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告诉你,我乃汉寿亭侯,是朝廷册封的官员!你敢杀我,就是违抗朝廷,就是乱臣贼子!”
这话彻底激怒了孙权。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他是乱臣贼子。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够了!关羽!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我告诉你,现在的朝廷,早就被曹操把持了!你的汉寿亭侯,不过是个虚名!今天,我就杀了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吕蒙赶紧上前劝道:“主公,三思啊!关羽杀不得!他要是死了,刘备肯定会倾尽全力攻打我们江东,到时候,我们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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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孙权瞪了吕蒙一眼,怒气冲冲地说道,“难道留着他,就不麻烦了吗?他在这里一天,就会骂我一天!我堂堂江东之主,岂能容他如此放肆?”
他指着关羽,一字一句地说道:“关羽!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降,还是不降?”
关羽挺直了腰板,眼神坚定地说道:“不降!宁死不降!”
孙权气得浑身发抖,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指着关羽,大声喝道:“好!好一个宁死不降!来人!把他拖下去,斩了!”
“诺!”两个士兵齐声应道,拖着关羽就往外面走。
关羽挣扎着,嘴里依旧不停地骂着:“孙权!你这个小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乃汉寿亭侯关羽!你们敢杀我!你们敢杀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了大堂之外。
没过多久,一个士兵拿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关羽的首级。
孙权看着那颗人头,心里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空虚和不安。他知道,杀了关羽,就等于和刘备彻底撕破了脸。接下来,江东将要面临的,很可能是刘备的疯狂报复。
吕蒙看着孙权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主公,关羽已死,荆州已定。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派人去益州,向刘备解释一下?”
孙权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解释?解释什么?杀都杀了,解释还有什么用?传我将令,加强边境防守,严防刘备来犯。另外,将关羽的首级送往许都,交给曹操,让他去头疼吧!”
“诺!”
大堂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刚才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
而在荆州城的郊外,夕阳正缓缓落下。周仓和廖化被江东的士兵押着,远远地看着关羽的首级被挂在城楼上示众,两个人忍不住放声大哭。
他们想起了当年和关羽一起过五关斩六将的威风,想起了一起镇守荆州的日子,想起了关羽那声“我乃汉寿亭侯”的豪迈。
可现在,一代名将,就这样身首异处,魂归西天。
他到死,都没有明白,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他始终认为,是手下的士兵没用,是吕蒙的计谋太毒,是孙权的手段太卑劣。
他从来没有想过,是自己的傲慢,自己的自负,自己的刚愎自用,才一步步把自己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夕阳彻底隐没在了地平线以下,夜幕笼罩了大地。荆州城楼上的那颗首级,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凄凉。
三国这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又送走了一位响当当的人物。而这场由臭豆腐引发的闹剧,也终于落下了帷幕。只不过,这场闹剧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它不仅让关羽丢了性命,丢了荆州,更让蜀汉的基业,从此走向了下坡路。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直到死,都还在耍着他那最后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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