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等小念他们回来,会不会和你闹?”帝景芜趴在石昊胸口。
“不会,他们很懂事的”石昊轻抚她光洁如玉的后背,在她头顶落下一吻轻轻说道。
两人躺在客栈的大床上,一条白色丝被盖住两人肩膀以下。
“何着刚刚说累,是哄我呢!”石昊一个翻身将帝景压在身下,被子下很快再次起起伏伏。
“不是,我……没……有”帝景芜的话语断断续续,其中夹杂着喘息声。
……(自行想象)
山顶云雾尚未散尽,悟道茶树的清冽茶香仍在空气中弥漫,方才争抢茶叶的喧嚣余韵未消,却已不见半个人影,只剩两个三岁模样的小娃娃站在茶树之下,面面相觑。
小女孩帝念芜(石昊私下已这般唤她)眨了眨淡紫色的眼瞳,眼尾的银光点随动作轻轻晃动,她抬手拽了拽腰间的粉色绒花结,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哥哥,娘亲真的不管我们呀?这悟道茶树一看就有灵智,万一它反抗怎么办?”
被称作哥哥的石宸渊抬手摸了摸额间的玉质额饰,指尖划过鎏金边缘,眼神依旧沉稳:“娘亲说没有危险,自然不会骗我们。而且这茶树的灵气虽盛,却无凶性,我们是灵身,能与草木通灵,试试便知。” 他话音刚落,便上前一步,青蓝色的袍角在风里扫过地面的灵草,指尖轻轻触上茶树粗糙的枝干。
那悟道茶树似有感应,翠绿的叶片轻轻颤动,散发出柔和的灵光,枝桠间还残留着方才被采摘过的痕迹,却并未显露半分敌意。石宸渊眸色微动,掌心泛起淡淡的金芒,顺着枝干缓缓游走,低声道:“我以灵韵沟通它的本源,你用你的蝶灵之力护住茶树根系,莫要损伤分毫。”
帝念芜点点头,抬手摘下腕间的粉晶手链,手链在空中化作点点荧光,与她发间的荧光蝶粉交融,化作一群巴掌大的粉色灵蝶,扑扇着翅膀围绕住茶树的根部。灵蝶翅膀扇动间,落下细碎的灵光,在土壤中织成一张柔软的光网,将盘根错节的茶树根系轻轻包裹。她踮着脚尖,裙摆上的灵蝶图案与空中的真蝶相映,脆生生的嗓音带着灵力波动:“茶树爷爷,我们要带你去找爹爹呀,你乖乖跟我们走好不好?”
话音未落,悟道茶树的枝干忽然微微弯曲,像是在回应她的话语,翠绿的叶片间飘下几片带着灵光的茶瓣,落在帝念芜的掌心,化作一颗晶莹的茶露。石宸渊见状,眸底泛起一丝笑意,掌心金芒愈发浓郁,顺着茶树的主干蔓延至根系,将整棵茶树缓缓托起。那茶树足有数丈之高,此刻却如鸿毛般轻盈,被一层金粉与粉蝶灵光包裹着,悬浮在两小娃身前。
“走吧,去东南方的小镇找爹娘。”石宸渊抬手扶住茶树的枝干,青蓝色的长袍在云雾中猎猎作响,腰间的蓝紫色流苏随动作轻摆。帝念芜蹦蹦跳跳地跟在一旁,烟粉色的披帛随风飘动,水钻与荧光花瓣折射出斑斓的光,她时不时伸手摸摸茶树的叶片,与飞舞的灵蝶低声说着话,模样娇憨又认真。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云层中,墨羽等十一人隐匿了身形,目光紧紧追随着两个孩子的身影。墨羽望着那棵被灵蝶与金芒包裹的悟道茶树,低声对身旁的同伴道:“殿下的灵身果然不凡,三岁便能撼动悟道茶树,这般天赋,怕是古来少有。”
身旁一人颔首附和:“帝姬的血脉本就逆天,这两位小主子青出于蓝。方才殿下特意叮嘱不可现身,想来是要让小主子们自行历练,我们只需暗中护佑,莫要让不长眼的妖兽惊扰了他们便是。” 众人皆是颔首,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影子般跟在两小娃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山林。
暮色浸染着苍茫的异域古道,两侧的奇花异草在晚风里摇曳生姿,氤氲出淡淡的灵韵。石宸渊脚下的云纹靴忽然一顿,青蓝衣袍随之一滞,墨发在风里轻轻拂过肩头,帝念芜下意识地跟着停下,澄澈的杏眼满是疑惑地望向兄长。
“哥哥,怎么了?”她的声音软糯清甜,像浸了蜜的灵泉,带着孩童特有的纯粹。小手里还攥着一枚刚摘的朱果,指尖沾着点点果露。
石宸渊垂眸看向妹妹,狭长的凤眸深邃冷静,不见半分孩童的浮躁。他抬手理了理妹妹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声音沉稳得不像话:“这样出去太高调,会惹麻烦的。”目光掠过那株灵气外泄的茶树,他补充道,“你把茶树收进娘亲给我们炼化的神药山脉。”那神药山脉是娘亲以无上仙力炼化的储物秘境,内里自成天地,既能滋养灵植,又能隐匿气息,再合适不过。
“可,茶树不是要送爹爹吗?”帝念芜小嘴微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她的话语还未落地,小手已经飞快地抬起,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的灵力,轻轻点在茶树上。那灵力与神药山脉的秘境印契相连,光芒闪过之际,茶树便化作一道翠色流光,眨眼消失。做完这一切,她才眨了眨眼,无辜地看向石宸渊,杏眼里满是“我都听哥哥的”乖巧模样。
石宸渊对此并不意外,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他自幼便知晓,妹妹虽天赋卓绝,却偏偏遗传了娘亲的性子——只要有信赖的人在侧,便不愿多费半分脑子,凡事都愿意听凭指挥。而这份全然的依赖,目前为止,只给了爹爹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