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子还在震,频率越来越快,姜小芽没松手。
竹筒绿光炸开,照得她半边脸发亮,系统声音变了,不再是机械音,而是带着点奶气,像憋不住话的三岁小孩:“宿主……你挖到……根了。”
她低头看,铲柄上的卡通猫脸眼睛还亮着,绿得和她瞳孔一个色。
“听到了。”她应了一声,没抬头,手指一转,把乾坤袋里那张温度感应贴纸摸出来,往铲子尖上一贴。贴纸瞬间融化,顺着金属往下渗,像水银爬壁。
阿哞牛角还抵着地,鼻孔喷着粗气:“等你三秒。”
南宫翎尾巴绷直,尾尖光点闪个不停:“信号阵撑不住长的,断层来了。”
话音落,地底嗡了一声,不是响,是震,顺着脚底往上爬,像有人在底下敲碗边。
姜小芽把铲子往下一压,铲尖“咔”地卡进裂缝石缝,绿光顺着铲柄往地里钻。
那一瞬,感应贴纸反馈回来一串数据流——地下七百丈,热流密度翻倍,中心点有规律脉动,间隔三秒一次,像心跳。
“是釜。”她低声说,“没碎,还在烧。”
白芷盘膝坐着,左手按铜镜,右眼突然跳出一行字:“今日限定:天劫色眼影盘,买一送雷劫小样。”
她咬牙,一巴掌拍在自己右眼皮上:“闭嘴!”
右眼画面闪了闪,没了。
左眼却猛地一烫,天帝的脸又浮出来,嘴角动了动,没出声,但姜小芽看得清——
“你本该消失的。”
她冷笑,没理那脸,反而把指尖那点火锅油往铲柄猫脸上一抹。油渍一碰绿光,立刻化成细丝,顺着铲子往下钻。
系统“异能开发屋”自动激活,“情绪导流”模式启动。
她没紧张,也没激动,就那么蹲着,像在阳台上晒辣条。
共振频率慢慢稳了。
阿哞牛角一抖:“行了,能继续犁。”
“不。”姜小芽摇头,“停三秒。”
南宫翎耳朵一竖:“有东西进来了。”
三道黑影贴着裂缝边缘滑进来,不是实体,是符火,裹着轮回符灰的残渣,顺着阿哞犁出的隧道壁往上爬,眼看就要烧到地脉主干。
墨言一直站着,手搭剑匣,这时手指一勾,剑匣“咔”地变形,麻将桌骨架弹出半寸,四枚“东风”牌卡在槽口,蓄势待发。
但他没动。
轮盘在他袖口内侧转着,数据乱跳。那些符火波动和地脉热流几乎一模一样,差值不到03。
强行锁定,楼体会共振,白芷手里的铜镜撑不住。
他闭眼,手机屏保自动亮起——姜小芽睡相九连拍。
九张图,每张她都歪着头,嘴角沾点口水,被子踢到脚底。
他把这组图像投进司命轮盘内圈,用“非逻辑锚点”过滤数据。
真假立判。
三道残影路径浮现,全是冲着地脉火眼去的。
他手指一弹,“东风”牌飞出,钉进残影必经之位,牌面朝上,绿光一闪,形成临时禁制。
符火撞上禁制,炸成灰,飘散。
南宫翎尾巴一甩,猫耳还在,但已经能用了:“抓到了,左起第二道裂缝,偏下十五寸。”
姜小芽已经把另一张符纸捏在手里——家居炼器台自制的“根脉封印符”,外观像超市小票,背面印着二维码,扫了只能跳转到系统商城首页。
她蹲着没动,等。
等那股怨念再上来。
果然,三秒后,地底又传来声音,顺着热流爬上来,低得像汤在锅里咕嘟:“……你不该存在的……第九次轮回,你早该剥离……”
她把铲子一拔,顺势把封印符往裂缝一拍。
符纸贴地即燃,不是火,是绿光,顺着裂缝往下爬,像藤蔓缠树。
她对着地底高声回怼:“我要是真想消失,早就在上一章哭着啃洋葱了。”
话音落,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包辣条,撕开,往裂缝里一扔。
辣条一入地,立刻化成一股浓烈味觉灵气,红油色的气流顺着地脉往上冲,反向压住那股怨念声波。
地底安静了。
白芷喘了口气,右眼又跳出来一行字:“如何遮盖灵魂裂痕?三步搞定——”
她抬手又要拍,这次直接拔了铜镜残片,往自己大腿上一扎,血飙出来,溅在右眼皮上。
“再推我就卸你账号。”她咬牙。
右眼画面瞬间消失。
她把铜镜残片插进地面,左手按上去,血顺着裂痕流进去,激活“剑灵守誓阵”。
阵成,左眼天帝影像被强行封印,只剩一点微光在眼皮底下闪。
她抬头:“监控模式切换完毕,外部记忆反哺切断。”
姜小芽点点头,把铲子收回来,卡通猫脸眼睛的绿光慢慢熄了。
“阿哞,继续。”
老牛低吼一声,牛角抵地,往前一冲。泥土翻飞,裂缝被拉长,像地铁轨道向前延伸。
南宫翎九条尾巴展开,尾尖泛光,组成半圆屏障,罩住裂缝入口。
墨言把麻将桌收进剑匣,但没归鞘,就那么抱着,站在姜小芽侧后方。
姜小芽从袋子里又摸出一张符纸——这次是“地脉稳定贴”,外观像创可贴,背面写着“居家必备”。
她弯腰,往阿哞刚犁出的隧道壁一贴。
贴纸融化,绿光渗入岩层,数据反馈立刻回来:热流波动下降47,火眼封印完整度91。
“还能挖。”她说。
南宫翎突然低喝:“左三,信号扰动!”
一道微弱灵压顺着地缝往上爬,伪装成地脉余震,但频率不对,快了07秒。
墨言手指一动,剑匣再次变形,两枚“南风”牌弹出,钉入扰动点两侧。
禁制成,那股灵压立刻扭曲,显出原形——是一枚微型符蛊,黑不溜秋,像烧焦的米粒。
“天帝残党。”白芷冷笑,“这点手段,也敢来偷家?”
姜小芽没说话,从袋子里掏出半包薯片,捏碎,撒进裂缝。
薯片渣一碰地脉,立刻释放出高频率脆响灵气,像指甲刮黑板,但只持续03秒。
那是系统特制的“声波驱蛊粉”,专治这种小玩意。
符蛊当场炸裂,化成灰。
南宫翎尾巴一甩:“清了。”
姜小芽把最后一张封印符拍在隧道顶端:“根脉第一层封控完成。”
绿光蔓延,整条隧道被罩住,像打了层保鲜膜。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
竹筒里,团子小声嘀咕:“检测到宿主情绪平稳,舒适度达标,灵气转化效率+20。”
她没理,弯腰捡起铲子。
卡通猫脸的眼睛又亮了。
这次,她没抹油,而是把铲子往乾坤袋口一插,袋口绿光一闪,铲子自动收纳。
“走。”她说,“下一层。”
阿哞低头,牛角蹭地,准备再冲。
南宫翎尾巴刚要展开,突然一顿。
他九条尾巴最外侧那条,猫耳形态还在,但耳尖开始发烫,泛红,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不对。”他低声道,“信号阵被人动过手脚……不是残党,是……”
话没说完,姜小芽突然抬手。
“停。”
她盯着地面。
裂缝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叮”。
像筷子敲碗。
不是怨念,不是符火,不是蛊。
是声音。
一道清晰的、带着笑意的声音,顺着地脉传上来——
“小姑娘,你的铲子,是不是忘在上一锅汤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