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筒还在烫,像是贴了块烧红的铁片。姜小芽把它从腰间摘下来,指尖刚碰外壳,一股抽离感直冲后脑——系统又在吸灵气,比昨天猛了三倍。
她知道金液撑不住了。
墙角那堆辣椒油喷雾空瓶堆得老高,最上面一瓶刚拧开盖子,油珠滴在地板上,滋啦一声冒起白烟。这玩意现在连缓兵之计都算不上,顶多让系统读条慢半拍。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重,但每一步都带着阴气压地的感觉。幽冥使者来了,没敲门,直接穿墙进来,头盔上的冥火跳了两下。
“你骗得了一时。”他说,“‘酸辣粉地狱神格’若不用正宗地狱辣酱激活,七日内必反噬。”
姜小芽把竹筒往桌上一放:“所以呢?”
“配方在冥界秘境深处。”使者低声道,“活人踏进一步,魂魄即被撕碎。”
她笑了下:“那我偏要走一遭。”
使者没动,冥火却暗了半分。他知道这女人干得出这种事。
姜小芽转身拉开乾坤袋,翻出一块电磁炉残片,往司命轮盘上一贴:“墨言,能定位入口吗?”
墨言蹲在煎饼机边上,手正往轮盘接口里塞数据线。他点头,又摇头:“能扫到信号,但入口在冥气漩涡中心,普通设备扛不住三秒。”
“那就加个壳。”她把辣椒油抹在轮盘边缘,“抗辣的,总能抗点阴气吧。”
墨言没说话,把轮盘启动了。屏幕亮起时,他手指抖了一下,下意识在显示屏边角划拉起来。等姜小芽凑近看,才发现那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小字——全是“别怕”“你能行”“我在”。
她愣了两秒:“你这算加油还是社恐发作?”
墨言耳尖一红,想擦掉,结果越擦越多,整块屏边缘都快刻满了。
南宫翎靠在门框上,尾巴卷着杯泡面,冷笑:“你们真打算去?本座可提醒你们,冥界通缉令上我的头像还没撤。”
“那你别去。”姜小芽把轮盘塞进背包,“没人求你。”
“本座是说……”他顿了顿,“你们去了也进不去。那地方认气息,活人一靠近,立刻触发镇守阵法。”
“那就让活人不像活人。”她从乾坤袋掏出一包螺蛳粉,“用这味儿盖过去。”
南宫翎翻白眼:“你当冥界守卫是狗?”
“说不定真是。”她把粉包撕开,一股酸臭味炸满屋子,“白芷,铜镜还能用吗?”
白芷一直站在窗边,没说话。听见点名,她抬手摸了下右眼,镜面微颤,映出一段模糊画面:一片焦土,中间立着块石碑,上面刻着“禁制区七”。
“能用。”她说,“但只能撑十分钟。”
“够了。”姜小芽背上包,“出发。”
三人一狐刚踏出宅基地,天色就暗了。不是日落,是冥气提前压境。远处地平线上裂开一道口子,黑雾翻滚,隐约能看到几根锁链悬在半空,随风摆动。
墨言把轮盘举起来,屏幕闪了两下,标出一个红点:“三日路程,中途有两个缓冲带。”
“走。”姜小芽迈步就往前冲。
南宫翎尾巴一甩,拦住她:“等等。那是什么?”
前方雾里浮出几个红点,像灯笼,却没光晕。靠近了才看清是三个人形,通体由干辣椒拼成,眼眶里喷着火雾。
“辣椒妖。”白芷低声道,“怨念和辣气凝的灵体,碰一下神识就烧。”
话音未落,最近那只猛地张嘴,一股红雾喷出,直冲姜小芽面门。
她抬手按下竹筒侧面按钮,时间暂停启动。世界静了一瞬,三只辣椒妖的动作卡在半空,红雾凝成丝线。
队伍趁机冲过。
刚落地,姜小芽就脚下一软。暂停只撑了一秒多,她脑仁发胀,像是被人拿锤子敲了后脑勺。
“别硬撑。”南宫翎扶了她一把,“这玩意耗神。”
“不硬撑,就得被喷成瞎子。”她甩开他手,往前走。
白芷突然停下,铜镜对准其中一只辣椒妖。下一秒,镜面反光打出去,一道刺眼白光射进妖体核心。那东西晃了两下,轰地炸开,化作一摊红雾。
“你刚才……用了反光?”姜小芽问。
“美妆教程里教的。”白芷收镜,“强光折射,能破低阶灵体。”
“行啊你。”姜小芽咧嘴,“下次教我怎么用粉底遮黑眼圈。”
雾越来越浓,路也不见了。四人站在一片空地上,四周全是红雾,分不清方向。
姜小芽刚想说话,忽然眼前一黑。
她看见系统界面崩塌,所有功能灰掉,竹筒裂成两半,冒出黑烟。她伸手去抓,什么都没捞着。
再睁眼,墨言正跪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块大屏,上面全是灰色的“无人观看”字样。他手指发抖,拼命刷新,没人进来。
南宫翎则站在镜子前,九条尾巴全被剃光,只剩秃根。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都绿了。
“幻境。”姜小芽咬破舌尖,血腥味冲上来,脑子一清。她立刻按住竹筒,再次激活异能开发屋,强行延长时间暂停半秒。
这一瞬,她看见白芷站在原地没动,铜镜映出的画面变了——不再是焦土,而是一间实验室。金属台上躺着件焦黑的实验服,袖口绣着“hx-07”。
她刚想细看,时间恢复。
红雾翻滚,路径依旧消失。
南宫翎突然低喝一声,第九条尾巴自己动了起来,猛地甩向右侧岩壁。咔嚓一声,石头崩开,露出半件烧毁的实验服,胸口位置还有半块铭牌,编号正是hx-07。
“这不是配方。”他盯着那衣服,声音发沉,“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