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液的青烟还没散，姜小芽已经把指尖按在竹筒上。那股波动还在，像是从白芷体内抽出来的一根线，顺着空气缠在系统面板边缘。她没说话，直接把残留的金液蹭进竹筒接缝里。
屏幕闪了一下，弹出提示：「检测到高纯度记忆频率，是否反向接入系统后台？」
她点了确认。
界面立刻变灰，一串乱码滚过，接着跳出红色锁链图案。系统声音冷得不像团子平时的调子：“定制权限需宿主情绪稳定。”
南宫翎站在三步外，尾巴刚收回来一半，第九条尾尖突然自己扭了下，跳出一行小字：“官方客服-九尾售后已绑定”。
他愣住：“谁绑的？”
“系统。”姜小芽头也不抬，“你信号阵刚才连的是客服通道，它顺手把你id刷上去了。”
南宫翎炸毛：“本座什么时候申请当客服了？”
话音刚落，他腰间浮出一个半透明弹窗：「亲，您有1条新消息未回复」。
点开一看，星际恐龙发来一串咆哮：“说好的独家代理呢？现在商城首页挂的是什么鬼？”
姜小芽瞥了一眼，商城界面不知何时多了个新入口——「神格定制工坊」，底下还飘着浮动广告：“限量首单赠地狱辣酱体验包”。
她嘴角一勾：“我放的。”
南宫翎盯着弹窗，尾巴不受控地自动打出一行字：“建议自刎重开，本座不接凡单。”
“删掉！”姜小芽一把拍他尾巴，“你这是要搞垮我的生意？”
“这不是我说的！”南宫翎急了，“是系统自动生成的！”
姜小芽眯眼，调出后台记录。果然，每条“自刎”后面都跟着系统追加的括号：“（系统推荐：充值1000灵晶解锁复活礼包）”。
她忽然笑出声：“好家伙，你还藏着盈利模式？”
南宫翎一脸懵：“什么盈利模式？”
“你每骂一个客户，系统就塞个付费选项。”她敲了敲竹筒，“它不是在崩溃，是在赚钱。”
南宫翎：“……所以投诉越多，它越高兴？”
“差不多。”姜小芽把金液又抹了一道在面板上，“现在，让它更高兴点。”
她输入三组参数：口味——陨石味；属性——喷火特效；外形——泡面桶状。
系统卡了两秒，弹出预览图：一个冒着岩浆的泡面桶，顶上插着根龙角。
“行。”她点头，“能出。”
刚确认生成，两道光束同时撞进界面。星际恐龙和幽冥使者几乎在同一秒下单。
恐龙选了「陨石味泡面神格」，备注写着：“必须能喷出陨石雨，不然退单”。
幽冥使者紧随其后，下单「酸辣粉地狱神格」，附加要求：“冥火缠绕，且汤底要带哭声回响”。
系统滴了一声，双双扣款成功。
南宫翎尾巴抖了抖：“他们真信了？”
“不信能付灵晶？”姜小芽看着余额跳涨，“现在问题是怎么造出来。”
她刚点进“生成”按钮，竹筒突然发烫。系统提示冒出来：「定制神格生成需消耗宿主灵气，预计扣除80当前储备」。
她手一抖：“这么多？”
“你当这是捏泥人？”南宫翎冷笑，“一个神格顶半座宗门底蕴，你还想白嫖？”
姜小芽没理他，把白芷刚才留下的金液残渍刮下来，糊在竹筒表面。系统顿了一下，读条速度慢了下来，但没中断。
“行，它认这玩意当信仰之力。”她松了口气，“先扛住。”
南宫翎尾巴刚松下来，弹窗又炸了。这次是幽冥使者发来的质问：“为什么发货时间写7日？”
他下意识要回“建议自刎重开”，姜小芽一把按住他尾巴，自己在对话框里敲：“温馨提示：本服务由姜小芽担保，不满意可退神格。”
弹窗瞬间消失。
南宫翎：“……你改了话术？”
“不止。”她顺手在商城首页加了个“预售制”标签，“现在所有定制单，一律七天发货。他们爱等不等。”
南宫翎盯着界面，忽然发现不对：“你这哪是解决问题，你是在玩票选？”
“对。”姜小芽把竹筒往腰间一挂，“让他们抢着付钱，我还省力气。”
南宫翎沉默两秒：“你比洛清寒还黑。”
“彼此彼此。”她瞥他一眼，“你刚才那句‘不接凡单’，系统又推了复活礼包，赚了三万灵晶。”
南宫翎：“……我申请注销账号。”
“晚了。”她抬脚往屋里走，“你现在是官方客服，注销得交违约金。”
屋内，墨言正蹲在煎饼机边上，把司命轮盘接进电路。他抬头：“定制出了？”
“出了。”姜小芽坐到他旁边，“但生成要耗灵气，我用金液残渍骗系统，暂时扛住了。”
墨言点头：“能拖多久？”
“七天。”她看了眼竹筒，“预售制刚上，足够我找补。”
墨言手指在轮盘上滑了下：“恐龙和幽冥的神格，属性冲突。一个要陨石喷火，一个要冥火缠绕。真做出来，俩神格碰一块就得炸。”
“炸就炸。”她耸肩，“又不是我炸的，是他们自己订的。”
南宫翎从门口探头：“你就不怕他们闹上门？”
“闹？”她笑，“他们现在巴不得早点拿到，好压对方一头。真炸了，也是互相炸，不关我事。”
南宫翎无话可说，尾巴默默缩回去一条。
姜小芽把竹筒翻过来，底部有道细缝开始渗光。她知道那是系统在抽她的灵气，金液只能骗一时。得想办法补上。
她抬头看墨言：“司命轮盘还能接多少设备？”
“理论上，整个火锅楼的电路都能并联。”他拧了拧接口，“你要干嘛？”
“把发电量拉满。”她站起来，“明天开始，全楼泡面免费，条件是吃完必须扫码评价。”
南宫翎：“……你连吃泡面都要收割？”
“这叫用户反馈。”她拍板，“好评返灵晶，差评——直接推复活礼包。”
墨言低头笑了下，继续接线。
南宫翎站在门口，尾巴突然又弹出弹窗：“亲，您有37条未读投诉。”
他点开，全是同一类：“客服辱骂用户”“诱导充值”“态度恶劣”。
系统警告跳出来：「投诉达40次将永久关闭商城」。
他尾巴一僵：“差三条就关了？”
姜小芽走过来，扫了一眼记录，忽然把墨言刚接好的电路分出一条线，接到南宫翎尾巴上。
“你干嘛？”南宫翎一抖。
“给你加个过滤层。”她敲了敲竹筒，“以后你每说一句‘自刎’，系统自动替换成‘建议充值灵晶重开’。”
南宫翎：“这不更气人？”
“但他们不会投诉了。”她笑，“投诉要填表，充值一键就行。人都是懒的。”
南宫翎：“……你把人性当漏洞使？”
“本来就是。”她把预售页面刷新，订单数已经涨到三位数，“现在，让他们继续冲。”
南宫翎盯着尾巴上的弹窗，新消息不断弹出。他刚想说话，系统自动回了句：“亲，充值1000灵晶可解锁通道，优先发货哦~”
发完，还加了个笑脸。
他整个人僵住。
姜小芽已经走到门口，竹筒还在发烫。她知道灵气在一点点被抽走，金液撑不了太久。但至少现在，商城没关，订单在涨，投诉也没再增加。
她抬头看了眼火锅楼顶层的招牌，霓虹灯闪了闪，忽然多出一行小字：“定制神格，限量预售中”。
南宫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真打算做出来？”
她没回头：“做不出来，就让他们继续付钱。”
脚步没停，袖口滑出半截辣椒油喷雾，她顺手拧开盖子，往空中喷了一下。
一滴油珠落下来，砸在竹筒接缝处，滋啦一声，系统读条速度又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