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
听闻张无忌的命令,常遇春不由愣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明明刚打了一场大胜仗,将朱元璋来犯的军队击溃,正是士气如虹的时候,张无忌却突然提出要撤退。
而且他们并非只是撤出宿州城,而是要将整个淮北地区的驻军全部收缩,退至河南商丘,把他们之前浴血奋战、辛辛苦苦打下的淮北沃土,就这么白白拱手让出。
这实在让他无法理解,更难以接受。
“嗯,这是我爹的意思。” 张无忌点头道,“他让咱们退守商丘,那里的城池经过数次加固修缮,城防坚固,牢不可破。之后咱们便据守不出,等他赶来与咱们汇合即可。”
“伯父是不是太过谨慎了?” 常遇春忍不住反驳,“那朱元璋根本没多少真正的实力,连一个宿州城都攻不下来,根本不足为惧。”
他越说越激动:“况且咱们如今士气正盛,正好乘胜追击,一举将他连根拔起。若是就此撤退,不仅给了他喘息休整的机会,还白白送了他这么多土地,岂不是让咱们之前的心血和牺牲都付诸东流?”
张无忌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哎,我爹怕的不是朱元璋,而是他背后藏着的那位高手。”
“什么狗屁高手?” 常遇春满脸不屑,“之前那些帮武林高手不都被咱们的十香软筋散个废了吗?况且你现在已经有了生死符的解法,那些被控制的高手马上就会脱离朱元璋,再也不会为他卖命了。”
“不是这些人。” 张无忌语气凝重,“朱元璋背后有一位绝世高手,一个连我和我爹都难以匹敌的恐怖存在。”
“难道一个人,就能抵挡咱们的千军万马,能挡住咱们的火器威力?” 常遇春依旧不死心。
“能!” 张无忌斩钉截铁地回应,语气不容置疑。
他刚看到张翠山信件时,也觉得匪夷所思。世界意志竟然附身到了存活三百余年的虚竹身上,武功早已通玄入化,超出了凡人的认知范畴。
虽然张翠山在信中说,自己暂时将对方困在雪山上,生死未卜,但万一虚竹脱困南下,凭借那通天彻地的能耐,定然是张无忌无法抵挡的。
因此张翠山决定让张无忌暂时撤回河南,那里是万民帮的核心腹地,城墙经过了改造,坚不可摧,还有诸多先进火器和手段,应该能抵挡一阵。
“好吧。” 常遇春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抱拳领命,但眉宇间仍有顾虑,“可咱们要是撤军,宿州城还有周边领地的百姓该怎么办?”
张无忌面露难色,有些头疼:“这个我爹没在信中提及,他只让咱们尽快撤往商丘。”
常遇春沉吟道:“以我对朱元璋的了解,他大概率不会大肆屠杀百姓。但宿州城的百姓之前帮咱们守城,说不定会被他秋后算账,借此震慑其他城池的民众。”
他语气郑重:“而且咱们要是就这么把城中百姓弃之不顾,万民帮多年积攒的信义,可就彻底毁于一旦了。”
“唉。” 张无忌重重叹了口气,“向全城发布公告,愿意随军撤离的,便跟我们一起走;若是不愿离开的百姓,就任凭他们自行留下。”
“也只能先这样了。” 常遇春领命退下,一边加紧安排军中撤退事宜,一边派人将通告张贴全城,让愿意跟随的百姓尽快收拾家当,准备启程。
只是万民帮向来名声极好,治下百姓也实实在在得到了诸多实惠,日子过得安稳富足。一听说要撤军,百姓们纷纷不愿留下,全都执意要跟着大军一起走。
这么一来,撤军的队伍瞬间膨胀了数倍。
原本计划隔天便启程,如今却不得不延后三日 —— 既要提前联络沿途的万民帮据点,又要统筹安排粮草供应和歇息之所,确保军民同行无忧。
张无忌虽然心急如焚,却也无可奈何,干脆将这段时间充分利用起来,潜心钻研张翠山送来的《天山六阳掌》秘籍。
他本身有九阳神功这等至高内功傍身,再加上两世积累的武学感悟,修炼这门逍遥派绝学竟是事半功倍。短短两日,便已将掌法完全掌握。
之后,他又翻阅了随信送来的灵鹫宫医学典籍,这一看顿时惊得他心神震动。
他得到了胡青牛真传,不仅融会贯通了传统医术,对父亲钻研的新医术也掌握得颇为精深。可灵鹫宫的医术,竟早已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比如虚竹当年为阿紫换眼的手术,这在之前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奇术,典籍中却有着完整的操作流程与药理记载。
张无忌不由大喜过望,一想到义父谢逊或许能借此重见光明,心中便满是激动。
而这换眼之术,不过是灵鹫宫医术中的冰山一角,更多精妙绝伦的诊疗之法让他叹为观止,竟沉浸其中,几乎忘了时间流逝。
三天后,撤退队伍终于整备完毕。百姓扶老携幼,士兵列队护行,整个队伍绵延十余里,浩浩荡荡。
张无忌立于高岗之上,望着这支军民混杂的浩荡队伍,心中百感交集。他们明明是战胜者,此刻却要像败军般仓皇撤离。
但他更清楚,这一退只是暂避锋芒。等找到对付那位绝世高手的办法,他们定然会卷土重来,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张帮主,我等这便告辞了。”
十几名之前被万民帮俘虏的高手走上前来,拱手行礼,“我等感念帮主解去生死符之恩,自愿潜入敌后,暗中联络那些仍被控制的同伴,助他们脱离朱元璋的掌控。”
“嗯,你们一切小心。” 张无忌点头应允,目送几人策马远去。
他心中清楚,有了生死符的解法,那些曾被控制的门派高手和义军首领,很快便会脱离朱元璋,甚至站到他的对立面。
届时朱元璋的势力必将大为削弱,他们需要应对的,便只剩下段氏一族和被世界意志附身的虚竹了。
随后,张无忌翻身上马,一声令下,万民帮主力大军缓缓北撤,朝着河南方向进发。
此次行动十分隐秘,直到队伍出发两天后,朱元璋才得知了消息。他皱紧眉头,满心疑惑,实在想不通张无忌为何会在大胜之后突然撤退。
但他自然不会放过这大好时机,当即下令大军进驻宿州。
可等他率军入城后才发现,满城百姓早已被迁徙一空,城中仓库粒米无存,连地里的庄稼都被收割殆尽,简直成了一座空城。
朱元璋立刻反应过来,张无忌带着百姓撤离,队伍必然行动缓慢,又没有城池守护,正是追击的绝佳时机。
他急忙找来段氏兄弟以及随军谋士商议追击之策,没想到军中却突然爆发内乱。
原来那些被张无忌解去生死符的高手,已将 “张无忌能破解生死符” 的消息传遍军中,导致军心瞬间动摇。
许多之前被生死符控制的高手和义军首领,要么直接逃亡,要么当场倒戈反戈一击。若非段氏一族的高手及时出手镇压,朱元璋的军队几乎就要当场溃散。
即便稳住了局面,军中士气也已跌落谷底,再无半分战意。
朱元璋无奈,只能暂且搁置追击,先行整顿军心、清查异己,耗费了数日时间才勉强稳住阵脚。
而此时,张无忌率领的队伍早已进入河南地界。
虽然队伍庞大、行进缓慢,但全程秩序井然,再加上沿途万民帮据点早已备好接应,粮草补给充足,百姓也都心甘情愿追随,并无半句怨言。
这一日,日头渐渐偏西,张无忌下令队伍就地扎营,埋锅造饭。
他向来没有架子,此刻便与将士、百姓们一同围坐在篝火旁,同吃干粮、共喝热汤,闲话家常。
可就在他一边吃饭,一边思索接下来的行军路线时,眼前突然一花,身旁竟毫无征兆地多了一个人。
张无忌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定睛望去,只见来人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长相极为丑陋,可一双眸子却深邃如海,宛如深渊,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张翠山早已在信中将天山的遭遇详细告知,张无忌哪还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 正是被世界意志附身的 “虚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