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香软筋散,算得上是《倚天屠龙记》中的第一奇毒。
此毒无色无味,却能令内力再深厚的顶尖高手,顷刻间筋骨酥软,浑身内力如泥牛入海般消散无踪,再也无法调动半分,只能沦为任人宰割的普通人。
张无忌父子,曾数次栽在此毒之下,吃尽了苦头。正因如此,张翠山早年间便下定决心钻研此毒,一心想要将其破解改良,化为己用。
只是,这十香软筋散本是西域番僧的独门秘药,配方素来秘而不宣。即便后来张无忌降服赵敏,张翠山与汝阳王结为亲家,也始终没能弄到这毒药的完整配方。
好在张翠山手中,还残留着少许毒药与解药样品,便将其交给胡青牛夫妇潜心钻研。
胡青牛是医术通神的 “蝶谷医仙”,他的妻子王难姑则是精研毒理的 “毒仙”,二人相辅相成,珠联璧合,前不久终于勘破了十香软筋散的药性本源,还对其加以改良提纯,让药效变得愈发迅猛霸道。
张无忌方才捏碎的,正是一枚封存了改良版十香软筋散粉末的特制弹丸,一经炸开,毒粉便会化作烟雾,无声无息地弥漫于空中。
这枚弹丸,他本是预备着对付段氏兄弟的压箱底杀招。可眼下,这些被生死符操控的高手们悍然围攻而来,他又不愿伤其性命,便只能提前将这杀手锏用了出来。
此时,那些冲杀上来的高手,只觉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悄然钻入鼻息,尚未来得及细究,下一刻,体内原本翻涌奔腾的内力便瞬间锁死,半点也施展不出,四肢百骸更是软得像一滩烂泥。
而张无忌一方的高手,早已提前服下解药,此刻迅速上前,将这些中毒瘫软的高手一一制住。
唯一让张无忌略感遗憾的是,那段氏兄弟先前一直以六脉神剑远程袭扰,与他距离本就较远。再加上两人心思缜密至极,一见弹丸炸开,当即屏息凝神,身形暴退数丈,竟是半点毒雾都未曾吸入。
另有不少高手,也因站位较远或是反应及时,侥幸躲过一劫。只不过经此一遭,他们再也不敢轻易上前半步。
张无忌嘴角微扬,掌心已然暗扣住第二枚特制弹丸,弹指神通运至巅峰,力道精准狠辣,径直朝着敌军高手最密集之处射去。
“快掩住口鼻,后撤!”
段氏兄弟见状,不由大惊失色,急忙厉声高呼,一边足尖点地疾步后退,一边催动六脉神剑,无形剑气破空而出,奋力将那枚弹丸凌空击落。
特制弹丸应声炸裂,化作一团毒雾,再次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不过,有了段氏兄弟的提前示警,这一次中招的高手已是寥寥无几,大多都及时避开了毒雾笼罩的范围。
“跟我冲!”
张无忌一声清啸,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骤然跃起,速度快如闪电,径直朝着敌军阵营深处扑去。
其余万民帮的高手紧随其后,一个个如猛虎下山,气势如虹,冲入敌阵便如入无人之境,朝着敌军深处冲杀而去。
城头之上的常遇春见此良机,当即大手一挥,厉声下令:“开城门!全军出击!”
厚重的城门轰然洞开,万民帮的无数精兵如奔腾怒涛倾泻而出,直扑敌军中军大阵。
原本,朱元璋的大军正冲杀得兴起,气焰嚣张,哪料到宿州城内竟突然杀出一支精锐之师,杀声震天动地。
两军瞬间短兵相接,刀光剑影交错,厮杀成一团。
然而,有了张无忌的十香软筋散在手,朱元璋军中的武林高手们早已成了惊弓之鸟,一个个心惊胆战,谁也不敢轻易上前,唯恐稍有不慎吸入毒雾,落得个束手就擒的下场。
反观张无忌一方的高手,因提前服下解药,行动自如,内力充沛,在敌阵中纵横驰骋,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有了这些顶尖高手在前冲杀开路,万民帮的大军很快便占据了战场优势,原本胶着的战局瞬间逆转。
“降者不杀!”
张无忌立于战阵中央,气运丹田,狮吼功骤然迸发,雄浑的声音如惊雷般传遍整个战场,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这场战事本就是汉人义军的内战,张无忌心中存着仁念,实在不愿多造杀孽,徒增同胞伤亡。
朱元璋的大军之中,一半是大理段氏带来的西南精锐,另一半则是靠生死符收服的汉人军队。这些汉人兵士本就对进攻同为抗元义军的万民帮心存疑虑,战意不浓,此刻见战局逆转,更是士气崩溃,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只求保全性命。
朱元璋见自己的大军顷刻间陷入混乱,军心溃散,兵败如山倒,不由气得睚眦欲裂。
此时,他身处后方中军,距离主战场较远,自然不知道张无忌用出了十香软筋散这种霸道奇毒。
他只看到,张无忌一出手,他手下的高手便立马失魂落魄,拼了命地四散奔逃,连那两名段氏高手也毫无半分战意,仿佛见了鬼魅一般狼狈逃窜,哪里还有半分顶尖高手的风范?
“哼,真是一帮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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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狠狠地啐了一口,满心怨毒。不过他知道大势已去,便准备下令撤退。
可紧接着,心底一股寒意却猛然升起 —— 张无忌正破开层层阻拦,朝着他的方向疾速冲来,身法快得惊人,如一道流光划破战场。一旦被其追上,自己定然是凶多吉少。
“赶紧将张无忌给我拦住!”
朱元璋一声厉喝,守在他身边的亲卫和各路高手不敢怠慢,立马抽出兵刃,结成一道严密阵势,死死拦在了张无忌身前。
然而,张无忌十指连弹,数枚铁丸破空而出,毒雾弥漫之下,那些身怀内力的高手瞬间便成了软脚虾,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不过,这十香软筋散对那些不通内力的亲卫和骑兵,倒没什么影响。那些骑兵依旧列阵冲锋,刀光如雪,杀气腾腾,直取张无忌。
可这对于张无忌而言,不过是螳臂当车,不堪一击。张无忌身形如电,左闪右突,掌风所至,劲风呼啸,骑兵纷纷坠马,亲卫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其锋芒。
若不是段氏兄弟一直在侧,远远用六脉神剑的无形剑气牵制袭扰,逼得他不得不分心应对,张无忌早已冲破阻拦,冲到朱元璋跟前,将他毙于掌下。
朱元璋见状,面色铁青一片,不敢有半分耽搁,急忙调转马头,朝着濠州方向仓皇撤退,生怕晚一步便会性命不保。
临走前,他再次厉声下令,声音里满是歇斯底里的疯狂:“所有火炮,给我瞄准张无忌的方位,全力轰击!务必拦住他的追击!”
“元帅!不可啊!” 副将急忙策马追上,苦苦劝谏道,“如今两军厮杀在一起,敌我混杂,炮火开轰,定会误伤我军将士!”
“休要多言!按我说的做!开炮!” 朱元璋双目赤红如血,厉声咆哮,已然顾不上麾下将士的死活。
军令如山,那些战象背上的巨炮,当即调转炮口,对准张无忌所在的方位,轰然齐射,炮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张无忌眼神一凝,不敢有半分怠慢,弹指神通施展到极致,指力精准无比,将一颗颗袭来的炮弹提前引爆。
弹片四溅纷飞,呼啸着横扫战场,瞬间便将战场上一大片的双方士卒吞噬,血肉横飞,惨状不忍卒睹。
张无忌见状,心头不由一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朱元璋为了保命,竟是连己方士兵的性命都全然不顾了。
这些倒下的士卒,有许多都是曾经一起反抗元军的袍泽,如今不过是被朱元璋裹挟利用,被迫刀兵相向,互相残杀。
一念及此,张无忌再也不敢直接将炮弹引爆于半空,而是冒险近身以乾坤大挪移转移炮弹轨迹,使其飞入空中爆炸。
这一变化,很快便被朱元璋看在眼中:“张无忌,你赶紧撤退,否则我就继续轰击!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救下多少人!”
“你!!!”张无忌不由怒极,可是他又实在无法狠下心来。
他运起狮吼功,朝着手下将士高声指挥道:“所有人停手,不得再追击敌军!立刻回城!”
“无忌!” 常遇春策马奔至张无忌身侧,脸上满是焦急之色,语气急切,“咱们再往前冲一程,便能捉到朱元璋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啊!”
“再追下去,只会徒增更多伤亡。” 张无忌轻轻摇了摇头。
他继续道:“朱元璋手下的许多士兵,都是因为高层被生死符控制,不得已才踏上了战场。等我爹找到破解生死符的法子,这些人自然能弃暗投明,成为咱们的兄弟。不必为了擒杀一个朱元璋,枉送更多人的性命。”
说罢,张无忌便果断下令,让全军将士有序撤退,沿途将那些投降的士兵尽数带回城内妥善安置,连带着那些被生擒的武林高手,也一并押了回去,留待日后解除他们身上的生死符之毒。
这场宿州城下的恶战,很快便落下了帷幕。朱元璋则趁着万民帮撤军的间隙,带着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退回了濠州城。
在宿州城内休整了两三天后,张无忌便收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他爹张翠山已经成功拿到了彻底解决生死符的办法,并且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将方法送抵他的手中。
一同送来的,还有一封密信。
张无忌看着信中的内容,不由眉头紧锁,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 只因张翠山竟在信中下令,让他舍弃宿州及周边的大片领地,全线退守到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