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华夏的科技和工业体系,都因为周祈年这个疯子,而被迫高速运转起来。
无数的资源,无数的顶尖人才,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向着西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内陆小城汇集。
这种近乎于“劫掠”的霸道行为,自然也引起了巨大的非议和阻力。
七天后,一辆挂着中科院牌照的轿车,停在了“补天”基地的门口。
车上下来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
他正是华夏材料学界的泰斗,中科院副院长,吴敬同院士。
“胡闹!简直是胡闹!”
吴院士一下车,就对着前来迎接的李建城,吹胡子瞪眼地发起了火。
“一个停留在纸面上的理论,一个连实验室数据都没有的构想,他周祈年凭什么?凭什么调动国家最宝贵的战略资源,去搞这种豪赌?”
“吴老,您消消气”李建城一脸苦笑,他知道,这位吴院士是出了名的脾气火爆,学术严谨,最看不惯的就是周祈年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野路子。
“消气?我怎么消气!”吴院士指着灯火通明的仓库,痛心疾首,“你知道我们申请一块强磁材料,要打多少报告,等多久吗?他倒好,一句话,就把军方的战略储备给调来了!这是在挖我们国家工业的根基!”
“周祈年呢?让他出来见我!我倒要当面问问他,他这个特区主任,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周祈年从仓库里走了出来,他身上沾满了油污,双眼通红,显然也是几天没合眼了。
“吴老,您来了。”他语气平静,看不出丝毫的紧张。
“你还知道我来了!”吴院士见到正主,火气更大了,“周祈年,我问你!磁流体抛光,你有几成把握?失败了怎么办?这几千万的设备,几百名顶尖专家的心血,还有那些宝贵的战略材料,谁来负责?”
面对吴院士的疾声质问,周祈年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侧过身,指着仓库里那些同样几天几夜没合眼,却依旧在各自岗位上疯狂忙碌的身影。
“吴老,您看到了吗?”
“那个年轻人,为了一个数据,三天没离开过电脑。”
“那个老钳工,为了打磨一个零件,双手磨出鲜血,却还在笑。”
“那个电工班长,为了保证电力供应,直接睡在变压器旁边。”
周祈年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直击人心的力量。
“您问我有什么把握?我告诉您,他们,就是我最大的把握!”
“您问我谁来负责?我告诉您,我周祈年,用我这条命,来负这个责!”
他向前一步,直视着吴院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没有退路了!要么,我们自己造出光刻机,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要么,就等着别人用技术卡住我们的脖子,让我们永远跪着!”
“您是材料学的泰斗,您应该比我更清楚,被人卡脖子是什么滋味!”
“是选择相信我们自己的专家,我们自己的工人,用我们自己的双手,去赌一个光明的未来!还是选择墨守成规,抱着那些落后的技术,等着敌人发善心?”
“吴老,请您告诉我,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豪赌?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对国家不负责任?!”
吴院士被周祈年这番话,问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周祈年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又看了看仓库里那些不知疲倦的身影,他那颗坚守了一辈子“规矩”和“程序”的心,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动摇。
就在这时,苏晴雪突然从实验室里冲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
她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
“祈年!吴院士!”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你们快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那个小小的玻璃瓶上。
只见瓶子里,黑色的羰基铁粉悬浮在特殊的油基载液中,而在瓶子下方,一个简陋的电磁线圈正在通电。
随着电流的变化,那团黑色的液体,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瓶中翩翩起舞,时而凝聚成尖锐的针尖,时而又舒展成光滑的曲面,变幻出各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形态!
“它它动了!”
“天呐!磁流体!它真的响应了!”
赵四海第一个冲了过去,他几乎是趴在了玻璃瓶上,死死地盯着那团舞动的黑色液体,老泪纵横。
成功了!
理论,在这一刻,照进了现实!
吴院士也惊呆了,他推开众人,一把抢过苏晴雪手中的玻璃瓶,像是看着一件绝世的艺术品,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奇迹这简直是物理学的奇迹”
周祈年看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他赌赢了。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属于华夏,属于西山特区的工业神话,即将拉开序幕!
那瓶在电磁场中翩翩起舞的黑色液体,就像一剂强心针,让整个“补天”基地的士气达到了顶峰。
吴敬同院士当场就“叛变”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给京城中科院总部打了个电话,语气强硬地要求将院里仅有的两台高精度光谱分析仪,以及他最得意的三个博士生,立刻、马上,送到西山来!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理由!这是国家最高级别的任务!谁敢耽误,我扒了他的皮!”
挂断电话,这位学术泰斗撸起袖子,直接冲进了实验室,那股劲头,比年轻人还要足。
有了吴院士这位顶级材料学专家的加入,磁流体的研发进度,瞬间被按下了快进键。
配方不断优化,性能节节攀升。
而另一边,林建业和赵四海带领的机械组,也创造了奇迹。
他们硬是靠着“人肉堆”的方式,用最原始的机床,手工打磨、校准,在短短半个月内,就将磁流体抛光机的原型机主体结构,给搭建了起来!
整个“补天”基地就像一个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每一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零件,不眠不休,向着同一个目标发起决死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