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的选择,并不出乎周祈年的意料。
对于这些站在技术金字塔顶端的疯子而言,金钱早已不是唯一的追求,能够亲手缔造一个足以改变世界的工业奇迹,这份诱惑,无人能够抵挡。
“明智的选择。”周祈年与他握了握手,脸上露出了笑容,“欢迎加入这场游戏,史密斯先生。”
其他几名霉国专家也纷纷表态,愿意留下来。昨天的刺杀,反而像一剂催化剂,将他们和西山特区,彻底绑在了一辆无法回头的战车上。
“那么,周先生,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向我们的政府求助?还是向国际刑警组织报案?”史密斯问道。
“求助?”周祈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向一群和‘凤凰财团’穿着一条裤子的人求助吗?那不叫求助,那叫自投罗网。”
“我们不报警,我们要打官司。”
“打官司?”史密斯愣住了。
“没错。”周祈年走到办公室的世界地图前,手指在北霉的位置上轻轻一点,“我们要把官司,打到华尔街去,打到白宫去。我们要让‘凤凰财团’,为他们的傲慢和愚蠢,付出血的代价。”
他转过身,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
“摩根先生,我这里有一份礼物,想送给你。”周祈年开门见山。
“礼物?”
“一份足以让你的老对手‘凤凰财团’伤筋动骨,甚至从内部瓦解的大礼。”
摩根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说下去。”
“昨天,‘凤凰财团’雇佣了一支特工小队,潜入我的地盘,试图刺杀史密斯先生和他的团队,并且想把这盆脏水,泼在我的头上。”周祈年不紧不慢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摩根在飞快地评估着这条信息的价值和风险。
“证据呢?”
“人证物证俱全。主犯千叶樱子,活的,随时可以开口。她已经供出了所有细节,包括她的上线,和‘凤凰财团’内部负责这次行动的高层。”周祈年顿了顿,抛出了致命的诱饵,“我甚至,可以让她在霉国的法庭上,亲口指证。”
摩根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这是国际恐怖主义!一旦坐实,凤凰财团不仅将在商业上面临灭顶之灾,其背后的政治势力,也将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被对手撕成碎片!
“周,你想要什么?”摩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我要的东西,很简单。”周祈年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要你们动用在华尔街和国会山的所有力量,对‘凤凰财团’发起全面狙击。我要它的股价变成废纸,要它的产业链彻底断裂。”
“第二,作为回报,你们将获得‘昆仑’发动机在北霉市场的独家代理权。但作为交换,你们必须立刻,向西山特区再提供两条最先进的汽车底盘生产线和全套的变速箱技术,无偿的。”
“第三,”周祈年的声音陡然变冷,“我要孙家在海外的‘孙氏国际’,彻底破产。我要让‘凤凰财团’知道,动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摩根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好狠!好毒!
这个华国男人,不仅要借他的刀杀人,还要趁火打劫,甚至连死人都不放过!
但他却无法拒绝。因为这份“礼物”,实在太诱人了。
“成交!”摩根几乎没有犹豫,“周,你是我见过最疯狂,也最迷人的合作伙伴!证据什么时候给我?”
“随时。”周祈年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史密斯等人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这才明白,周祈年口中的“打官司”,根本不是走法律程序,而是要发动一场席卷全球的金融与政治战争!而他们,以及他们所代表的技术,都只是这场战争中的一个筹码。
“周先生,你你这是在玩火。”史密斯艰难地说道。
“不,史密斯先生。”周祈年笑了,“我是在制定新的游戏规则。”
他看着窗外,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厂,眼神深邃。
送走了史密斯等人,周祈年立刻叫来了牛振。
“牛振,交给你一个新任务。”
“主任您说!保证完成任务!”牛振拍着胸脯,一脸兴奋,他早就憋坏了。
“从今天起,你不用管工地了。你的任务,是负责招待好史密斯先生和他的团队。”
“啥?招待?”牛振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主任,这这不就是当保姆吗?我不干!我要去干架!”
“这是命令。”周祈年瞪了他一眼,“他们的安全,现在是最高优先级。另外,要让他们感受到我们西山人民的热情好客,明白吗?让他们吃好,喝好,玩好!但是,绝对不能离开厂区半步!”
“这”牛振一脸为难,让他打打杀杀他在行,让他招待一群洋鬼子,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怎么?有困难?”
“没没有!”牛振脖子一梗,“不就是陪吃陪喝吗?俺保证让他们宾至如归!”
看着牛振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周祈年忍着笑,挥了挥手让他出去了。他已经能预感到,史密斯等人的“幸福”生活,即将开始了。
处理完这些,周祈年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时间。他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从重生到现在,他一直在战斗,一直在奔跑,几乎没有停歇。
然而,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苏晴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走了进来。
“忙完了吗?看你脸色不好,喝点汤暖暖身子。”她的声音温柔,像一股清泉,瞬间抚平了周祈年心中的疲惫和杀伐之气。
周祈年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抹化不开的关切和温柔,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接过碗,没有喝,而是拉着苏晴雪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晴雪,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苏晴雪摇了摇头,伸手抚摸着他缠着绷带的左手,满眼都是心疼,“你才是,每次都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很快就好了。”周祈年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独有的清香,“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就带你和安安,去看看天安门,去爬长城,去看看这个我们用命守护的,大好河山。”
“嗯。”苏晴雪轻轻应了一声,眼眶却红了。
两人静静地相拥着,窗外,是机器的轰鸣和工人的号子声,充满了希望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