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厅长,赵总工,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儿啊?”周祈年微笑着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走廊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孙宏图瞳孔骤缩,他认出了周祈天!
这个把他堂弟和叔叔全都送进地狱的煞星!
他怎么会在这里?!
“周祈年!”孙宏图强作镇定,厉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这里是军事管制单位,你带人持枪闯入,是想造反吗?”
周祈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军事管制单位?”他晃了晃手中的一份文件,“不好意思,从今天起,这家厂子,连同你们脚下的这片地,都归我西山特区管了。我来我自己的厂里视察工作,有什么问题吗?”
“至于你,”周祈年的目光落在孙宏图身上,变得锐利如刀,“孙厅长,你不待在省城,三更半夜跑到我的厂里,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来给我送钱的?”
“你!”孙宏图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周祈年居然如此嚣张。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周祈年!
“周祈年,我不管你是什么主任!今天你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他身后的赵四海也吓得魂飞魄散,尖叫道:“孙厅长,不要!”
然而,枪声并没有响起。
因为在孙宏图掏枪的瞬间,王磊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只是一晃,就出现在孙宏图面前,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扣住了孙宏图持枪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孙宏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枪应声落地。
他的手腕,被王磊硬生生地掰断了!
周祈年缓缓走上前,捡起地上的手枪,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用枪口轻轻拍了拍孙宏图惨白的脸。
“孙厅长,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在我的地盘上,玩枪?”
“你,也配?”
他猛地一脚,踹在孙宏图的肚子上。
孙宏图如同一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水,昏死了过去。
周祈年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转向了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赵四海。
“赵总工,”他蹲下身,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现在,能带我去看看你们的‘零件’了吗?”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赵四海语无伦次,裤裆里已经湿了一片。
周祈年叹了口气,站起身。
“王磊,看来赵总工不太配合啊。”
“把他带到三号车间,让他看看,什么叫‘物理说服’。”
王磊狞笑一声,拎小鸡一样把赵四海拖了起来。
“不!我说!我说!”赵四海彻底崩溃了,哭喊着,“别去三号车间!求求你!我说,我全都说!”
周祈年示意王磊停下。
“早这么合作,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
他指了指赵四海刚才出来的那个房间。
“走吧,带我进去。让我亲眼看看,你们孙家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在赵四海颤抖的引领下,周祈年推开了那扇通往秘密的大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刺眼的白炽灯下,十几台周祈年从未见过的精密机床正在高速运转,发出嗡嗡的轰鸣。
几十名穿着白色无菌服的技术员,正在紧张地忙碌着。
而在车间的中央,一个用防弹玻璃罩起来的展台上,静静地躺着一枚枚泛着金属冷光的,如同艺术品般精密的
导弹零部件!
看到这一幕,周祈年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他终于明白,这个“幽灵工厂”到底在生产什么了。
这不是简单的贪腐,也不是走私。
这是在私造国之重器!
这是叛国!
地下车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祈年站在那枚枚精密的导弹零部件前,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前世作为顶级特种兵,接触过全世界最尖端的武器。
他一眼就认出,这些零部件无论从设计理念、材料工艺还是加工精度来看,都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国内应有的水平。
甚至,比他前世某些国家的现役装备还要先进!
私自制造,并企图走私这种级别的战略武器部件
孙家的野心和疯狂,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占山为王”,这是在动摇国本,是在拿整个国家的安全做赌注!
“这些是什么?”周祈年转过头,声音平静得可怕,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暴怒到极点的征兆。
赵四海跪在地上,浑身筛糠般抖动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祈年没有再问他。
他走到一个控制台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外文标识和复杂的程序代码,眉头紧锁。
在场的所有技术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惊恐地看着这群持枪闯入的不速之客。
“所有人,放下手里的东西,到墙边抱头蹲下!”王磊大声喝道。
技术员们不敢反抗,纷纷照做。
周祈年没有理会他们,他的全部心神都被这些超越时代的设备和技术吸引了。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着一台五轴联动机床冰冷的金属外壳,眼中闪烁着狂热与冰冷交织的光芒。
“德国货,军用级别,市面上根本不可能买到”他喃喃自语,“还有这些控制软件,是专门定制的加密版本”
他突然回头,看向一名年纪最轻,但眼神还算镇定的技术员。
“你,过来。”
那名技术员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走了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负责哪一块?”
“我我叫李响,负责负责最终的装配和数据检测。”
周祈年指着展台上的一个陀螺仪部件,问道:“这个东西,误差率能做到多少?”
李响下意识地回答:“我们我们的目标是做到万分之三以内,但目前的技术瓶颈,只能稳定在万分之五左右。”
周祈年的心猛地一沉。
万分之五!
这个精度,已经足以用来制造可以精确打击数百公里外目标的中程弹道导弹了!
“你们你们知道这些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吗?”周祈年看着李响,也看着所有蹲在墙角的技术员。
李响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赵总工说这是出口到国外的石油钻井平台的精密零件”
“石油钻井平台?”周祈年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冰冷与嘲讽。
“好一个石油钻井平台!”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个工具车,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浑身一颤。
“你们这群读了圣贤书的精英!你们难道看不出来,这是在用我们同胞的血汗,在用国家的根基,去给某些人铸造谋逆的屠刀吗?!”
他的怒吼如同一道惊雷,在地下车间里回荡。
所有技术员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们其实隐约知道这些东西不寻常,但在高薪和封闭式管理的双重作用下,他们选择了沉默和麻木。
周祈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杀意。
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些技术员责任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事情的全貌,以及他们背后到底还牵扯着谁!
他走到赵四海面前,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直视着他恐惧的双眼。
“赵东来!”
他喊出了赵四海的本名。
赵四海的身体剧烈地一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周祈年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告诉我,所有的一切!”
“谁是你的上级?除了孙家,还有谁参与其中?这些零件,要卖给谁?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你的家人,在京城西郊的翠微小区12号楼3单元402室,对吗?你的妻子叫林慧,在一家图书馆工作。你的儿子赵小帅,今年刚上初一,在育英中学。他很喜欢踢足球,梦想是成为国家队的前锋”
周祈年每说一句,赵四海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周祈年说完他儿子的梦想时,赵四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全都说!”他嚎啕大哭起来,“求求你,别动我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